306是想勸我主動跟陳圖提離婚(1/2)
嗓音醇厚,客客氣氣,老周中規中矩:「陳太太,不好意思那麼晚了還打擾你休息。是這樣的,陳總想讓你明天早上過來天麓一趟,讓我跟你確認一下時間。」
不是今天才在醫院見過面麼,好端端的陳正找我做什麼?
狐疑萬分,我問:「陳總找我過去天麓?明天?是讓我和陳圖一起過去?」
老周輕輕一笑:「不,陳總找你一個人。陳太太你大概可以幾點到,我好去給陳總回復。」
更是蒙圈,我的眉頭蹙起來:「請問陳總找我什麼事嗎?」
再次輕笑,老周很快應:「這個,我不清楚。陳太太你還是過來跟陳總面談比較好。」
知道從老周嘴裡面問不出個所以然來,我想著反正我已經怠工了那麼多天,現在客戶又不多,也不差這半天,於是我說:「那我明天早上大概十點半到吧。我帶著小智一起過去。」
似乎是漫不經心,老周接上我的話茬:「陳總特意交代,他找你過來這事,要對小圖保密。」
愣了一下,我隨即:「ok。」
掛掉電話後,我那些為數不多的睡意,已經被徹底摧毀,我回去再躺在床上,不知道數了多少只綿羊才睡著,醒來才發現已經變天,濃濃的秋意化成了涼風席捲了深圳。
等我給小智換上稍微厚一點的長袖衣,再洗漱收拾完畢,陳圖已經準備買回了滾燙的皮蛋粥和新鮮出爐的小蛋撻,催促著我和小智吃早餐。
剛剛坐下,我猛然回想起老周提醒我,陳正找我的事不能讓陳圖知道,於是我故意放慢吃早餐的速度。
而陳圖他真的是急著趕回公司,他挺潦草地吃了點東西,就出了門。
將近九點左右,我帶著小智出門。
坐在后座上,小智沒像別的小調皮那樣挪來挪去,他安安靜靜的問:「伍一阿姨,我們這是去哪裡呀?」
我轉過身去摸他的頭:「我們先過去爺爺那邊一會。不過小智,伍一阿姨要跟你玩個保密遊戲好不好,我們不要告訴陳圖叔叔我們今天過去爺爺那邊,怎麼樣?誰先說了,誰就輸了,好不好?」
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捧場王,小智的眼睛亮晶晶的,他把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這個遊戲好棒!我肯定能贏伍一阿姨的,我最能保密了。」
看著乖巧可愛的小智,我的心情大好,帶著璀璨的笑容我把車開得很穩,沒多久就穩穩停在天麓的院子裡。
老周很快迎了出來,他牽著小智:「陳總在書房。」
在老周的指使下,我輕車熟路的,坐到了陳正的對面。
估計昨晚睡得不錯,他一改昨天在醫院憔悴得搖搖欲墜的面目,他精神矍鑠,他居然在慢騰騰地倒騰著一個燉湯,他給我面前的碗滿上:「這是福建那邊的合作商,前幾天給我送過來的果園雞,我讓老周整隻燉上了,湯的味道不錯,你嘗嘗。」
「確實不錯。」我雖然覺得這一切不太符合陳正該有的畫風,但他既然好意相邀,我怎麼可能拒絕。於是我隨意舀了兩勺送進嘴裡,隨即放下,話鋒一轉:「請問陳總找我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停下手來,陳正睥睨著我:「覺得味道不錯的話,多喝點。」
我忽然有些不自在起來:「我早上吃過早餐了。謝謝陳總。」
往後傾了傾身體,陳正伸手往後摸索了一下,很快他拿著一個文件袋,給我遞了過來。
狐疑著,我伸手接下:「這是什麼?」
臉上沒有多大的波瀾起伏,陳正淡淡道:「這是我昨天收到的快遞,你看看。」
我忽然對陳正這次單獨喊我過來,有種特別不好的預感,至於是什麼不好,我又一下子說不上來。
心七上八下的,我抓過來,手抖了幾下,才把文件袋打開,把裡面的東西抽了出來。
巴拉著看了一下,這分明是前些天,我逼迫陳圖拿給我看的我那些體檢報告複印件,以及我在北大醫院做流產手術的就醫履歷!
那上面每一個字體,都滾燙灼熱,清晰分明地給我重溫一個殘酷的事實,那就是我伍一,後面可能永遠都無法再擁有自己的孩子,我再也無法用孩子來圓滿自己的家庭和內心。
而現在更殘酷的是,現在陳正也知道了這個事實。
在這一段時間的接觸交流以來,我當然也知道陳正他不是一個膚淺迂腐的人,相反他反而因為歷經更迭而顯得更寬容和剔透。
我當然還記得,在我和陳圖那一場補辦的盛大婚禮上,陳正他毫不避諱地表達對我的滿意和讚賞。但他作為一個父親,他作為一個歷盡千帆,曾經為他的婚姻中沒有孩子困頓煎熬的人,他在看到這樣的報告後,他就算不作任何表現,可在他的內心深處,肯定為自己的兒子,遁入到自己的輪迴中,而感到遺憾。
是的,我覺得這份報告,它不僅僅對我來說很殘酷,對於陳正也是。
所以他今天喊我過來,大概是在分完糾結煎熬後,勸我離開陳圖?
喉嚨發乾,我把臉埋下去,埋到讓陳正徹底見不到我任何表情的程度,我的嘴巴張合了好幾次,才勉強擠出一句:「這份報告是真的。」
回應我的,是長達五分鐘的沉寂。
突兀的,陳正讓一種別樣的方式,打破了這一片的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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