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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我不想攬這破事來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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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地點頭,陳圖的聲音有些發顫:「我肯定會。」

我努力讓自己笑得更璀璨:「那就可以了。你好好開車吧。」

並未因為我這樣的寬慰而顯得有多放鬆,一直到我們回到家裡,陳圖的神情依然緊繃,他把我抱著放到沙發上,就不斷地去拖地洗衣服弄飯。

時間飛逝,在夜色籠罩後,我們並排躺在床上,關掉了燈,在黑暗中聽著彼此的呼吸聲。

最後是陳圖,打破了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的沉默:「伍一?」

已經完全適應了這黑暗,我抬了抬眼帘:「嗯?」

把我的手覆在他的胸膛上,陳圖緩緩道:「以後,家裡你管錢好嗎?」

在我和陳圖上一次短暫的婚姻裡面,我其實從頭到尾並不知道陳圖他到底有多少物業多少資產,我也是在簽下離婚協議書後,陳圖說什麼福田的羅湖的一堆的物業都給我,我才窺見些許的端倪。

至於在我們接下來的這段婚姻里,陳圖把友漫25%的股份轉到我的名下,我依然對他到底有多少錢,毫無概念。

倒不是因為陳圖他對錢財看管得太過嚴格,相反他對我絲毫沒有遮掩隱瞞的意思,而是我,一直有自己的經濟來源,我能養得起我自己,而他又不需要靠我拿工資來養家,所以我基本上對此不作關心。

所以,對於他這個提議,我怔然了將近半分鐘:「我管錢?」

嗯了一聲,陳圖沉沉說:「我們家裡所有物業,放在銀行做增值服務的那些資金,還有全部存款,還有我和你年底所有的分紅,都給你管怎麼樣?至於我,我在漫遊國際和友漫,都會開工資,我把工資卡全給你,反正我每個月用多少,再問你要。不過我除了加油過路費和車的保養費,還有一些餐費,基本上用錢的地方不多,你一個月給我一萬來塊,我估計也能湊合。」

我更是蒙圈,愣了再愣,幾分鐘過去了我有些鬱悶:「為什麼要讓我管?我數學不好,我不想攬這破事來做。」

這場聊天真像一持久戰,在我給出回應後陳圖也沉寂了大概三四分鐘,他徒然翻身上來,將我團在身下,捧著我的臉直視著我。在地板折射出來的微弱光線里,他的眼睛像夜空裡面閃爍的星星:「伍一,在漫遊國際日漸上軌道後,我的口袋裡面越裝越多自己掙來的錢時,我曾經有過迷惘,我以後遇到的女人,會不會都先看我是不是穿著昂貴的襯衣,我住的物業,以及我開什麼車。就算我自信我不會有窮困潦倒的那一天,我也害怕我可能會找不到一個能在我窮困潦倒時對我不離不棄的人。遇到你,我覺得我找到了。」

這大概是陳圖這幾天以來一次性說過最多的話了。

抬了抬眼皮子,我忽然來了些許興致:「繼續。」

嘴角勾起半分,陳圖的眉宇一片平坦:「我們戀愛那陣,其實我最想做的事,就是帶著你,到處去買買買。因為你是我的姑娘,我覺得你值得最好的。可後面我發現,你根本不需要我無限度的買買買,你也不需要那些昂貴的東西來堆積的自信。所以,我有時候真的特別無措,我覺得我除了錢之外一無所有,我根本不知道我還能拿什麼來取悅你。結婚後,我有很多次,想要給你好好算個帳,讓你知道我們共同的財產到底有多少,但你總是不太關心,而你為自己的工作室也很忙,這事就一直擱置了。」

我是真鬱悶了:「陳圖,你鋪墊了這麼多,無非是想讓我管錢吧?我說了,我不想攬這事啊。你不是弄得好好的,幹嘛要讓我來弄。我對著GG數據還好,你讓我對著財務數據,我會瘋。」

伸手過去,陳圖啪嗒把燈給開了。

柔和的光線鋪陳開來,將陳圖的輪廓渲染得更是分明,他可能是怕擠著我,他的大腿攏了一下,將灼熱的目光全然落在我的臉上:「伍一,我知道你看不上我那些錢。但是我除了這些東西,我沒別的能給你。」

什麼意思?

我的心忽然慌了,推了陳圖一把,我坐起來,有些無措:「陳圖你沒什麼事吧?好端端的怎麼說沒別的東西給我?」

與我面對面坐著,陳圖習慣性地抓住我的手揉動,他的臉微微埋了下去:「我可以給你很多很多的愛,可是愛這種東西,說白了它很虛無,它需要用行動啊什麼的來支撐,才能變得實在。我就想吧,我除了錢,啥也沒有,那我就把我有的全給你。這樣,伍一你可以有更多的保障。這樣,如果以後,不管是五年,十年,還是二十年以後,我對你有所辜負,你可以讓我淨身出戶….」

哦,我明白了。

大概是怕我覺得我不能再生娃了,我會越發的沒有安全感,我會在生活上越走越偏,大概是怕我遁入陳正和梁建芳那種版本的怪圈中,陳圖才想迫切地給我一顆定心丸。

可是,我並不需要啊。

眉頭蹙起,我遲疑了一下,驀然湊上去,封住了陳圖還在動著的嘴唇。

身體微僵一下,陳圖沒像以往那般反客為主,他就這樣一動也不動,任我細緻攀附一路向上,在我咬住他的耳垂上,他的手放在我的脖子處,輕拍了一下:「伍一,我只會在漫漫歲月中變得更愛你。」

鬆開,我對上他的眼眸:「這就夠了。對於我來說,你這話比讓我管錢,還要管用。」

像是緊繃著的神經線被鬆了一下,陳圖咧了咧嘴,伸手颳了一下我的鼻子:「晚了,睡覺好不好?你這段時間都沒休息好。」

我點了點頭,正要說話,但我放在床頭櫃的手機,急急地響了起來。

手遊弋到我的臉頰上,陳圖拍了一下:「這麼晚了,誰找你。」

說著,陳圖卻還是把挪動了一下,將我的手機撈過來,遞到我的手上。

我掃了一眼,是一個陌生的深圳號碼。

看著這串號碼明明滅滅,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裏面騰升起一個特別不好的預感,我的手禁不住顫抖,滑動了幾次,才把電話接通了。

一個不慎,我還按到了擴音器。

「弟妹?弟妹?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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