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尹流蘇,你的命那麼賤嗎(2/2)
一個可笑,又可悲的故事。
「陸虞城,你鬆開我,我找沒找死,不關你的事。」
她的面容變得冷肅,一顆心硬生生地凍成了冰塊,她有過很多幻想,幻想著一次又一次,陸虞城回心轉意,和她解釋的畫面。
有的只是一次次的絕望。
陸虞城忽然鬆開了她,那樣猝不及防。
指尖上的溫度,傳入了漆黑的眸中,深不見底。
尹流蘇強撐著站立平穩,陸虞城鬆手的那一刻,她竟是如此的不舍,有好幾次,身體快於大腦,差點,差點就要抓住他,抱住她,做出無法控制的毫無自尊可言的事情。
她抬眸,冷冷清清的問:「陸總,我們已經離婚了,你現在算什麼,對我這個前妻的生死何須在意呢?」
聽起來是嘲諷,怨氣極重。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尹流蘇覺得陸虞城清瘦了一些,稜角更加的分明,眉宇間憔悴感叢生。
怎麼可能?
他如今不是和安茜如膠似漆,舊情復燃,正在享受一家三口團聚的天倫之樂嗎?
是啊,怎麼可能不是呢。她曾經的婆婆小姑,開心極了,因為她這個討厭的女人離開了,陸家的親孫子回來了。
果然,她是多餘的。
陸虞城,你何須裝作如此模樣,讓我產生幻覺呢?
陸虞城側過臉,留給他了一個冷酷的側臉:「好歹我們夫妻一場,如果你死了,外面的人會怎麼議論,陸氏集團陸虞城前妻,為情所困,不甘離婚,跳河自殺?」
「尹流蘇,你的命就那麼賤嗎?沒了我,你就活不下去了嗎?」
他上下兩片唇,毫不費力的翻動,卻句句誅心,她哪個地方疼,專挑哪個地方下手。
尹流蘇忍住喉頭的酸脹,以及刺痛的眼眶,不讓示弱的眼淚流下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顫聲道:「陸虞城,你有本事,看著我說嗎?」
陸虞城轉過臉來,眉眼英俊依舊,只是,她再也找不回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被巨大的哀慟所吞噬,心痛大於心動。
她清澈的水眸之中,鬱積著某種尖銳的固執。
淚睫仿佛就在四周蔓延著,卻倔強的沒有落下來。
他盯著她的眼睛,星眸中不再是深邃的愛意,而是幽深莫測的猜不透。
冷淡低沉的音從嗓子眼裡一字一句的道:「尹流蘇,別試圖用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來挽回什麼,我上次就和說的很清楚了,以後我們沒有任何的關係。」
「陸虞城,你知道嗎,我原是不相信的。」
她不小心眨了一下眼睛,就把眼淚給帶了下來,嗖地滾落了一滴。
護城河邊的溫度低極了,划過臉頰的時候,如同冰渣子一般摩擦著細嫩的臉蛋,生疼生疼的。
疼,怎及此刻的心呢。
她儘量用不哽噎的聲音道:「我以為你又被她威脅了,抓住了什麼很厲害的把柄,陸虞城,你每次都犧牲我,我不怪你。沒想到,我大錯特錯了,你不是的,這一次是真的,你沒有再想過,要跟我和好……」
陸虞城繃著身體,誰都看不清他在想些什麼,眸光莫測,表情不定。
隔著一米的距離,尹流蘇清楚的感覺到他肌肉的鬆動,繃起,反覆交疊,以及筋骨在鬥爭著的動靜。
最終,他削薄的唇瓣毫無情感的龕動著:「沒有威脅,當初答應你的,我食言了,我媽說的沒錯,陸家的孩子總不能流落在外,尹流蘇,你若是覺得不公平,離開安慶市吧。」
尹流蘇驟然被奪走了呼吸一般,砰,砰,只聽耳邊,她的心跳是緩慢。
食言?離開?
電台的破音,機械的刺耳。
她踉蹌著倒退了半步,身體歪歪扭扭的,好像隨時都會倒下。
陸虞城的手勾了勾,指頭卻在觸及到寒冷空氣的那一刻,縮了回去,眉心一凝,重新恢復了鎮靜,冷漠。
他可以將內心的情感封存,築起高高的堡壘,無堅不摧。
「陸虞城,你混蛋!」
撕拉一聲,肌肉與皮膚之前的摩擦重重的響起。
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文質彬彬的高文彬竟是精準無誤的打中了陸虞城的左臉。
倨傲冷漠的陸虞城,臉上於痕紅腫,嘴角擦破了一點血漬。
高文彬氣憤極了,可當他再次掄起一拳的時候,卻被對方給穩穩的接住,陸虞城毫不客氣的道:「你以為還想打我第二次?」
陸虞城原本是不該被偷襲到的。
不知道剛剛是晃神,還是怎麼的。
「陸虞城,你這種人,我打你一千遍,一萬遍都算是少的。我當初果然沒有看錯,你就是一個無情無義的人,你對她根本只是占有欲,你不愛她。需要她的時候利用一下,不需要的時候,無情拋棄!我真是後悔!」
高文彬怒不可遏的控訴他的罪行,簡直罪大惡極。
陸虞城用力一把推開,高文彬搖搖晃晃的倒退一步,堪堪在河邊的鐵鏈前停住,沒有摔下去。
緊接著,陸虞城輕飄飄的反唇相譏道:「高文彬,別把你自己說的那麼偉大,我和尹流蘇離婚,最高興的是你吧,so,你的機會來了,不是嗎?」
「陸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