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心有靈犀一點通(五)(1/2)
鶴胡微微側身看了一眼夜姬,沉吟了一下問道:「王子是否是將老夫的清腦丸給夜姬服下了?」
點了點頭,朔夜神色不豫:「當時景容止就在身邊,還懷疑到了夜姬的身份,偏偏夜姬在這個時候受傷,好像有恢復記憶的跡象,本王無法,只好先給她服下清腦丸了。瞙苤璨曉」
鶴胡仔細看了一眼夜姬,朝朔夜躬身道:「王子,恕老夫直言,被老夫催眠過的人不計其數,從未有人可以自行恢復記憶的。夜姬這樣,除非是她與那人羈絆太深。如果是這樣的話,留著她就是個禍害,不如殺之……」
「啪!」
鶴胡捂著側臉摔倒在床榻邊,朔夜一腳踹在他的胸口道:「本王請你來是希望你能有用,如果本王想叫你做的事情你做不到的話,那就沒有留著你的必要了。」
「是,是,王子教誨的是。」
朔夜微微眯了下眼,收回了長腿,看了一眼夜姬道:「本王不管她與景容止羈絆有多深,都要連根拔起,連粒塵土都不剩下。」
「是,只是這樣夜姬恐怕會很痛苦。」
朔夜冷笑一聲:「不論多痛苦,她都必須忘掉景容止!」既然是他朔夜的女人,他便不能容許她的身體裡腦海里再殘留著一丁點兒關於景容止的事情。
瞄了一眼夜姬微微隆起的腹部,至於她懷著的孩子,是用來送景容止去地府的。一旦景容止走向窮途末路,那麼這孩子也就沒有繼續留在這世上的必要了。
他所看重的,只有這個小女子罷了。
「還愣著幹什麼,下去準備!本王不希望再從夜姬的口中聽到景容止這三個字!」朔夜不悅地覷了鶴胡一眼,鶴胡渾身打了個哆嗦,匆匆告退前去準備了。
伸手摩挲著夜姬的長髮,朔夜想起在洛北府邸的夜晚。娉婷是個十分聰慧的女子,但是有句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沒有第一時間呼救,便被他占得了先機。鶴胡說過,催眠之術適用於意志薄弱的人,意志越薄弱便越好催眠。而娉婷的弱點,便是景容止與她腹中的孩兒。他恰好利用了娉婷的這一心理,才能很快使她一步步邁入自己的圈套里。
鍾離娉婷死在他的催眠之術里,重新活過來的是夜姬,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女人,是絕對不會讓她再從自己的掌心裡溜走的。
俯身吻了吻她的唇,夜姬呆呆地沒有回應他,朔夜皺了皺眉,扳住她的頭往自己這邊湊。狠狠地在夜姬的腦後摁了一把,將她的唇死死地抵在自己的唇上。
「王子,老夫準備好了。」鶴胡走過來,請示著朔夜。
朔夜鬆手將夜姬放回床榻之上,淡淡道:「那便開始吧。」
鶴胡有點兒為難地看著他:「王子要一直在夜姬身邊嗎?過程可能會有些讓人不忍,老夫要徹底清除她對景容止的記憶,她一定會下意識地劇烈反抗,老夫擔心王子……」
朔夜長眉一揚,盯著鶴胡道:「少廢話!」
「是。」不敢再多做爭辯,鶴胡唯唯諾諾地走過去,給夜姬餵下了一顆藥丸。片刻之後,仰面朝天躺著的夜姬眨了眨眼睛,慢慢地坐起身來,面朝著鶴胡。
催眠之術其實便是控制人的意識,強行將自己的意識灌輸給對方。鶴胡是這方面的絕頂高手,同時再藉助秘制的藥丸佐助,夜姬很快就陷入了一種混沌不堪的狀態里。
「告訴我,誰是你無法忘記也不願忘記之人。」鶴胡循循善誘。
夜姬木訥地眨了眨眼睛,吶吶道:「景……容……止……」
朔夜不悅地看了一眼鶴胡,已經到這種程度夜姬還是將「景容止」三個字烙印在自己的印象中,這讓他十分惱怒。
鶴胡擦了擦額頭沁出來的汗,又給夜姬餵下一顆藥丸,然後誘使她說著:「沒有景容止,只有朔夜。」
「景……容……朔……夜……」夜姬艱難地跟著他念叨著,秀美難受得蹙起來,漂亮的瞳仁里顯現出疑惑。
「沒有景容止,只有朔夜。」鶴胡繼續不斷道。
「景……」夜姬突然卡住,十分困難地思索了一下,緩緩又接著道,「景……容……止……」
三顆清腦丸服下,任憑是如何的堅強之人都會在他的催眠之術下任由他擺布,鶴胡也被夜姬震驚到了,然後咬咬牙一下子拿出兩顆清腦丸來。五顆清腦丸,足以對她的神智產生毀滅性的傷害,鶴胡猶豫了一下,但是她不能忘記景容止,他就可能被喜怒無常的朔夜所殺。生死當口,鶴胡也顧不上許多,一咬牙將這兩顆清腦丸全數餵給了夜姬。
藥性發揮的很快,原本呆呆地如同木偶一般的夜姬,忽然臉色大變,猙獰地捂住了自己的頭滾倒在地上,朔夜一驚,正要起身,卻被鶴胡伸臂攔住了。
「啊!啊——」夜姬覺得自己的頭要裂開了,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一直在流失,但是自己卻無力阻止。
那是對她而言很重要的東西,她不能忘,她不想忘,但是不忘就會很痛,痛得她幾乎要死了。
忘了吧,你就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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