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到底是誰(一)(2/2)
「你……你誤會了,他……他救了我。」不知道為什麼,夜姬就下意識替景容止說話,她潛意識裡覺得朔夜對那個男子有很深的敵意,「我被一夥無恥之徒擄走,他恰好救了我……可是,我當時不知怎麼心緒不寧,反倒將他重傷了……所以,所以我才……」
一夥無恥之徒?
朔夜聽到夜姬這麼說,追問了幾句,將在採花山莊的事情了解了個大概。沒想到竟有採花賊如此膽大包天,看上他朔夜的女人。
「來人。」朝屋外隨意喝道,立刻便有親隨叩門而入,朔夜低低附耳過去吩咐了幾句,那親隨便領命出去了。
景容止只是廢掉了他們的雙眼,實在是太仁慈了。對於他朔夜而言,膽敢覬覦他的女人,只有一個下場。從今天起,採花山莊就會在這個世界上消失地乾乾淨淨。
同樣,景容止在夜姬腦海中留下的印象也要消失地乾乾淨淨。他一直忌憚於夜姬會想起景容止,沒想到採花山莊這伙採花賊偏偏幫了景容止一個大忙,非但刺激到了夜姬,還讓她對景容止留下了極好的印象。
單憑這一點,那伙採花賊就足以被千刀萬剮!
夜姬看著朔夜的桃花眼裡風雲變幻,時而陰沉時而狠辣,不自覺就想到了景容止的那雙狹長鳳目,靜謐清寒,就如同一灣寒潭清泉,當他看著她的時候,她只覺得其中繾綣萬千,溫潤如玉。
如果能被那樣深情地注視一輩子……
夜姬心裡猛地打了個突,她怎麼會對一個陌生男子輕言一輩子,為什麼只是記得他的眼神就會想許諾一生。
「夫人。」朔夜看了一眼滿懷心事的夜姬,微微眯了眯眼睛,「這次事情讓你受驚了不少,我這裡還有一些保胎丸,你服下吧。」
夜姬點了點頭,她確實覺得自己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尤其是她刺中景容止的時候,自己身上傳來的那股劇痛,使她一瞬間覺得自己被什麼利刃狠狠刺中了一樣,她甚至感覺到了血液在不斷地湧出來。
那個時候,那個白裳男子給她服下了什麼?用那種曖昧的方式……
那,可以被當作是個吻吧?
夜姬想起景容止的唇瓣與自己的唇緊緊貼在一起的感覺,不是被侵犯的厭惡,而是一種莫名的熟悉,熟悉到她不自覺就順從了。那個吻里沒有情yu,反倒是凝聚了滿滿的思念,他抱著她,用盡了全力卻又不令她窒息,恰到好處的力道,合適地讓她覺得奇怪。
這種感覺,即便是她的夫君朔夜的親吻也不能給她。安心和滿足,哪怕只是他的舌輕輕刮擦著她的唇齒,她也覺得舒心和饜足。
訥訥地接過朔夜遞給她的瓷瓶,夜姬倒出一顆服下。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樣,她很快就陷入到昏昏沉沉的狀態里,軟綿綿地倒進了朔夜的懷裡。
朔夜抱著她,鶴胡說過清腦丸的藥性是會不斷增強的,服用的越多,效用就越強。起初也許會被身體自身本能地抵抗,但是服用地越來越多之後,就不會再感覺到任何痛苦,完全屈服於清腦丸的強大藥性之下了。
等她再睜開眼,就會重新忘記景容止這個人。日復一日,等清腦丸的藥性達到最高,她只要一覺醒來,就會變成一個完全屬於他朔夜的女人,任何人都不能在她的記憶中留下痕跡。
「安心睡吧,娉婷……不,是夜姬。」拍了拍懷中安穩熟睡的女子,朔夜將她安頓到床榻上,招了招手喚來頂替死去流螢的侍女琉璃,「好好照看著夫人,不然流螢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
琉璃被嚇得幾乎哭出來,忙不迭地點頭答應。朔夜點了點頭,走了出去。琉璃不敢怠慢,就站在夜姬的床頭,眼睛眨都不敢眨地看著她。
在清腦丸強大藥性下熟睡著的夜姬叮嚀著翻了個身,面朝著床榻內,慢慢地睜開清靈的水眸,啟唇吐出了一顆丹藥。
如果她沒有聽錯,方才朔夜喚她——娉婷!
那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女子說她是娉婷,那個俊美的白裳男子也喚她娉婷,而剛剛,就連告訴自己她是夜姬的朔夜,也喚她娉婷。
她到底是誰?又該相信誰?
差點兒就更新不了,還好,還好。這兩天可能會很忙,大家多多擔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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