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到底是誰(二)(2/2)
「做什麼?」
「救人。」
夜姬一雙清眸灼灼地看著百里長空,咬了咬下唇:「他傷的很重,是嗎?」那種泫然欲泣的淒楚神情,使百里長空一瞬間就想起了娉婷,景容止因內傷差點兒不治的時候,她也曾如此淒涼。
沉默地點點頭,百里長空道:「你那一劍砍得太深,雖然沒有傷及要害,但是幽王他血流不止。」
夜姬渾身顫抖了一下,訥訥問道:「他會死嗎?」
「也許……會。」漪瀾府比不得京城,大夫的醫術與藥材都有限,景容止能不能熬得過去他真的不敢保證。
原本還只是在眼眶裡的淚珠兒,倏地就應聲而落了,夜姬木然地從床上坐起來,身上的錦被稍稍滑落,露出了她誘人而美好的身體,百里長空星目一凝,微微撇過臉去。
「帶我去見他吧。」從床頭拿起乾淨的衣裳,夜姬道,「人是我傷的,我得負責。」
沒有想到夜姬這麼幹脆就肯跟他走,百里長空點點頭,轉身等著夜姬穿好了衣服,就帶著她從呈祥客棧靜悄悄地離開了,沒有驚動任何人。
「侯爺,你總算回來了。」拂曉看到百里長空進來,匆匆迎了上去。其實他不過是離開了半刻鐘不到的工夫,但是她和楚夜暉直覺得度日如年,「你是去找更好的大夫了嗎?幽王的情況著實不好,我擔心……」
拂曉說著忽然就住了口,看到夜姬慢慢從百里長空的身後走了出來。
「為什麼這個女人會在這裡?」拂曉看到夜姬就十分不悅,她可記得清清楚楚是她傷了幽王,她是朔夜的女人,就是他們的敵人。
夜姬也不知道自己來這裡有什麼用,但是百里長空卻代她回答了拂曉的問題:「她精通醫術,估計在這漪瀾府沒有人的醫術能高得過她了。」
「什麼!」
「什麼!」
異口同聲地疑問,夜姬和拂曉對視了一眼,齊齊把視線轉向了百里長空。夜姬驚疑道:「我……我並不通曉醫術……」
百里長空走到夜姬身邊,低頭看著她,目光無比堅定:「你好好想想,你的醫術精妙,堪比皇宮中的太醫。這些不會因為你的記憶消失了,就能徹底忘記的。」
「我……」夜姬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她真的曾經精通醫術嗎?
拂曉卻一下子急了:「侯爺,你在胡說什麼!她都說了自己不通醫術,你讓她去醫治幽王,萬一幽王傷重不治,娉婷姐姐一定不會原諒你的!」
娉婷?
再次從其他人口中聽到這個名字,夜姬先是一頓,然後便從拂曉的話里聽出了言外之意:幽王死了,娉婷會責怪……
他們口中的「幽王」很明顯就是被她所傷的那個白裳男子,再聯繫那白裳男子看著自己時繾綣深情,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如果是這樣,他就更不能死,她還有好多好多問題需要他來解答。
不理會拂曉與百里長空的對峙,夜姬在醫館裡掃視了一下,自顧自走到藥材柜上去拿取藥材,她以為自己不懂醫術,但是當她毫無阻滯地拿起各種藥材時,她就漸漸開始相信了這位「侯爺」所說的話。
將所需的藥材準備好,稱好重量,揮筆寫下一張藥方遞給醫館裡的夥計吩咐他去熬藥,夜姬一刻也不停歇,走到景容止所在的屋子裡。
血腥味很重,床榻下放著的盆里已經是滿滿的一盆血水,大夫還在滿頭大汗地嘗試著為景容止止血上藥。
「我來。」
大夫狐疑地看了看夜姬,這女子看起來太過年輕貌美,實在讓人放心不下。
「讓她來吧。」百里長空緊跟著夜姬走了進來,他果然沒有看錯她。
「侯爺,她靠得住嗎?萬一要是……」
夜姬接過大夫的東西,斬釘截鐵道:「沒有萬一,我不會讓他死的。」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夜姬的心底竄起:無情者傷人命,傷人者不留命。你若敢死,便是追到地府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夜姬微微一愣,這話好像她曾對誰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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