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不要死(一)(1/2)
「娉婷。琊殘璩曉」他蒼白著唇笑了一下,抬起握劍那隻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臉,不管他承受多大的痛楚都甘願,只要她能回到自己身邊。
懷裡的女子似乎有所感應,倏地睜開了眼睛,看著景容止,景容止朝她勾唇一笑,還沒將第二聲呼喚喊出口,他的笑容就凝固在唇邊。
夜姬兇狠地瞪著他,慢慢地鬆開了握在手裡的長劍,景容止低頭看了一眼,那劍身的一半都沒入了自己的身體。
「你——」景容止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她不是娉婷嗎?難道自己錯了?不可能的,她明明就是他的娉婷吶。
夜姬看著景容止倏地睜大的狹長鳳目,他的俊美面孔因為突如其來的劇痛而微微扭曲,額頭上有冷汗滴下來,他看著自己,薄薄的唇瞬間褪去了血色,喃喃地問自己:「為什麼?」婷笑懷承白。
為什麼?
不是怨恨,也不是責怪,是不解。
夜姬看著景容止漂亮的鳳目,那裡面像一灣深潭,她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眸緊了緊,她下意識地就深吸了一口氣:好疼。
這不是錯覺,她忽然就覺得自己的腹部也很疼,不是因為懷有身孕的緣故,而是如同被利刃刺穿一樣地疼。
為什麼刺傷了他,自己也會覺得這麼疼?不止是身體,還有心頭,甚至心頭的疼比身體的疼更甚。
「為什麼?」景容止煞白的薄唇張了張,不解地追問,「你不是娉婷嗎?」
娉婷?
夜姬揪了揪自己身上裹著的景容止的白裳,那上頭沾染了他身體裡流出來的血,她心頭有點慌,千頭萬緒攪在一起,她腦子裡混混沌沌地就分不清自己在做什麼了。
無數道聲音混在一起,在她耳邊不斷地迴響著。
朔夜說:你是我的夫人,就要為我守身如玉。別的男子碰到你,只能死!
景容止問她:娉婷,為什麼?17gq4。
左臉上有著猙獰刀疤的女子不斷地告訴她:我就是你,你就是鍾離娉婷!
夜姬手中攥著染血的白裳一角,她不知道到底應該聽誰的話,她到底是誰,是夜姬還是娉婷,她和朔夜,和這個被她刺傷的男子,和那個左臉上有著刀疤的女子到底是什麼關係?
誰能告訴她,她到底是誰?
景容止的視線里越來越模糊,他苦笑了一下,他想過爭奪皇位的路必定是腥風血雨,自己也許根本無法活著坐上九五之尊的寶座。但是,他從來沒有料到,傷他的人是娉婷,殺他的人是娉婷。
漸漸泛白的視野里,他只能看到她不知所措地攥著自己的白裳,一直低著頭,他根本連她的表情都看不到。
向她伸出手去,景容止攥住她的纖細手指,滿手的鮮血也染了她滿滿一手,她掙扎了一下抬起頭來,四目相對,景容止的心又抽了一下。
「疼嗎?」他看著她也褪去了血色的煞白嘴唇,他們是有著同生共死之約的,他重傷,她也不能倖免。
夜姬看著他,點了點頭。
景容止笑了一下,問:「既然傷了我這麼疼,那你為什麼還要傷我呢?你明明不想殺我的。」
「胡說!」夜姬下意識地反駁。
「胡說?」景容止輕笑了一聲,牽動了傷口而微微皺了皺眉,握住夜姬的手,往那插在自己身體裡的劍上移了移,讓她的手重新握住那把劍,「想殺我,就不會在這麼近的距離還會避開要害吧?」
夜姬有些惱怒,她不知道這個男子想要幹什麼。如果她的記憶沒有錯,他就是一個深深傷害自己的十足十的惡人,她想殺他天經地義,他為何要這麼難過?
難過?
夜姬自己愣了一下,她怎麼會知道他在難過?
而且,她慢慢地覺得自己身子在發冷,手臂也在微微顫抖,疼痛正慢慢變得麻木,她的身子晃了晃,眨了眨眼去看清眼前的男子:她怎麼了?怎麼覺得……沒有力氣了。
正凝神想著,沒有注意到景容止費力地抬起手從自己的懷裡摸出一個瓶子,倒出了兩粒丹藥。陰陽兩生草的解藥,他沒有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用它。
「你幹什麼?!」突然口中被塞入了一顆丹藥,夜姬還沒有來得及反抗,就覺得唇上堵上了一片溫涼的唇瓣,薄薄的、帶著一絲兒溫涼的觸感。
「嗚!」她推拒著他的強吻,鼻翼間都是他的氣息,淡淡地好聞,讓她在不知不覺間就要沉溺其中。掙扎越來越弱,景容止緊緊地抱著她,逼迫她低下頭,將送入她口中的丹藥抵在她的喉嚨口,迫使她咽了下去。
這種感覺,這種情景好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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