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逼婚(2/2)
「公主,小心一點!」
前面一位衣著罕見的少女一邊回頭與身後追著她的宮婢嬉戲,一邊往前跑,就這麼一頭撞進了景容止的懷裡。
「幽王殿下!」身後的宮婢紛紛跪倒,只有那滿頭青絲都紮成細細小辮兒的美人兒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然後喜盈盈地說:「景容止!」
景容止雖然不識得她的這張臉,但是她特色鮮明的衣飾一下就昭示了她的身份:客居在皇宮內的逐鹿公主阿琪雅。
「阿琪雅公主。」
景容止微微還了一禮,舉步正要離開,阿琪雅卻毫不避諱地靠進他的懷裡來。
「真好景容止,我聽宮裡的人說你身子不大好,我還擔心你我的婚事得延後了呢。這下看你好好地,我就放心了。」
景容止沉了沉眸子,將懷裡的阿琪雅推開:「你我二人的婚事還未有定論,公主如此,恐遭人話柄。」
阿琪雅漂亮的眸子閃了閃,忽然湊近了低低地說道:「那你跟鍾離娉婷濃情蜜意,怎麼不怕遭人話柄?難道是因為她已經沒什麼清白可言了?」
景容止臉色一變:「你說什麼?」
「怎麼不高興了?我們逐鹿的女子向來直爽,若哪裡說得不合你的心意,你可別生氣,畢竟我們將來是要做一輩子恩愛夫妻的。」
景容止冷哼一聲:「是嗎?公主確定是一輩子的恩愛夫妻,而不是一輩子的怨侶嗎?」
阿琪雅咯咯笑:「是恩愛夫妻,還是怨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景容止用得著我,我也用得著你。利益之下的婚姻,可比別的虛情假意來得牢靠。」
景容止懶得與這看似天真爛漫,實則城府極深的阿琪雅多費唇舌,他心裡隱隱覺得不安,不知是不是娉婷那裡有什麼變故,急急往宮外走。
看著景容止修長清絕的背影走遠,阿琪雅甜甜地笑了:元宵筵席上只是匆匆一瞥,沒太看真切,沒料到,幽王本人竟然如此俊極無儔。她所閱過的百千男子,在他面前,沒有一個值得一提的。
景容止,原本只是打算與你聯姻求得我安身立命的好處,不過如今,我似乎改變主意了。
景容止進宮去了,娉婷閒來無事,到街市上走走看看。三個多月沒有這麼放鬆身心過,娉婷看著街市上的一切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以前遍布京城乃至全國的鐘離家產業已隨著鍾離澤的死而沒落了,逐漸興起的正是娉婷所掌管的風波樓下的店鋪。不過,這些現在也都是景容止的了,娉婷現在只是負責打理一下經營事務。
「別跑,你給我站住!」
身後的人群里傳出一聲暴喝,娉婷聞聲回頭看到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子在失魂落魄地逃著,身後是兩個拿著長刀的兇徒。
娉婷看到那女子從自己眼前跑過的剎那,猛然一驚,伸手拽住了她:「拂曉?」16022192
女子聽到娉婷的聲音腳下一頓,一回頭就驚惶地大叫起來,娉婷扭頭就見那兩個追著拂曉的兇徒舉著長刀兜頭就朝著娉婷和拂曉砍來。
不好!
娉婷將拂曉往對面一推,自己也險險往後一倒,堪堪避過了長刀。那兩把長刀落在地上,劃拉出明亮的火花。娉婷看著心驚不已,還沒來得及起身,就見拂曉被那倆兇徒制住了。
「放開她!」
兩個兇徒摁住拂曉,不許她掙扎,然後轉身對橫眉立目的娉婷道:「放開她?這小女子可是大爺花了三兩銀子從官奴里買來的。放了她,難道將你拖回去嗎?可惜啊,你左臉上的刀疤太醜,大爺我可沒什麼興致!」
他輕薄的話語引得另一名兇徒也哈哈大笑起來,娉婷的臉色一寒,走上前去二話不說舉手便要打。
「啪啪——」
兩聲清脆的掌摑聲,但娉婷卻還未來得及出手,就見那兩個出口輕薄她的男子被人打得落了四五顆牙,捂著臉歪坐在地上。
娉婷的眼前立著一名煙紫色長衫,狐毛為領的男子,他滿頭長髮用緞帶紮起,一手握著摺扇,一手在空中甩了甩:「兩個混帳東西,居然趁本公子不在,就在這裡滋擾生事!」
說完回頭朝著娉婷抱拳行禮:「姑娘,在下管教下屬不力,還望恕罪則個。」話畢一抬頭,一張堪比女子還要美艷三分的玉面驚艷了眾人。
宛如千樹萬樹繁花齊齊盛開,娉婷也驚訝於這男子的絕世姿容。
「沒事了。」娉婷定了定神,然後對這美艷的男子道,「我聽聞他們二人花費三兩銀子買下了這個女子,我願出三十兩為她贖身,還望公子成全。」
紫衫男子桃花眼一笑,宛如一隻通識人性的狐狸:「姑娘哪裡話,分明是這兩個混帳東西驚擾到了姑娘,應當是我責罰他們給姑娘賠罪才是。」
說完就笑臉一收,也不等娉婷做出任何反應,伸腳一提落在地上的長刀,長臂一揮,就見刀光閃過,那兩名兇徒還未來得及發出一聲告饒的聲音,就被紫衫公子一刀削斷了脖子,頭顱搖了幾下,骨碌碌地從斷了的脖頸上栽倒下來,滾到了娉婷的腳邊。
「殺人啦!」
靜默了剎那,圍觀的人群里爆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人群嘩啦一下子散開了,只留下幾個膽小的嚇得軟了腿腳,只能倒在地上發抖。
紫衫男子將長刀往地上的斷頭屍體身邊一丟,重新換上燦爛的笑容看著娉婷,一雙眯起來的桃花眼似乎在問娉婷是否滿意。
娉婷皺著眉看了一眼腳邊的頭顱,沉聲道:「公子這麼做,是否太草菅人命了?」
「哪裡!竟然敢當街折辱當今皇帝最寵愛的十三皇子幽王的女人,如果是被幽王親眼看到親耳聽到,恐怕他倆早已被挫骨揚灰了。」紫衫男子微微一笑,「所以,我這是救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