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我願意(2/2)
娉婷點了點頭:「墨神醫大恩,娉婷無以為報,他日定當厚禮以謝。」
墨清輝不屑地撇撇嘴,哼哼道:「厚禮?我在這魔天嶺,要厚禮有何用?既然你說你對這男子無情,不如跟我留在這魔天嶺,我傳授畢生所學給你,你同我作伴。」
娉婷不知墨清輝說的是真還是假,眨眨眼沒有答話。
「怎麼不願意陪著我這個瞎子?」墨清輝哈哈一笑,「過河拆橋?那如若我說那陰陽兩生草既然是蠱毒,我自然有操控之法,你要是不留下來陪我,我就催發他身體裡的蠱毒,弄得他生不如死!」
娉婷凜然一驚,正要起身,手腕兒卻被景容止拽住。景容止緩緩從軟榻上坐起,拽著娉婷,對百里長空道:「事情辦完,我們下山去。」
說完,就拽著娉婷頭也不回往山下走,百里長空等人跟在他身後也往山下去。
「娉婷姑娘,我是說真的,你不信我,可別後悔!」墨清輝還在身後喊著。
娉婷腳下一頓,還沒繼續下一個動作,就被景容止強行拽了過去:「走!」
「萬一他說的是真的呢?」娉婷也不敢保證,蠱毒之術其妙莫測,墨清輝的話中真假她無法分辨。
景容止看也不看身後的墨清輝,緊握著娉婷的手腕兒:「死就死吧,但你不許留在這兒陪著他!」
娉婷最痛恨景容止對生命的輕視,他每次妄言生死,都會觸及她心中脆弱的一角,那段被她刻意埋藏起來的往事。
「生死大事,豈能兒戲!」娉婷的語氣有點不悅。
景容止腳下一頓,將娉婷拎到他面前道:「兒戲的是你,你知道和我同生共死意味著什麼嗎?」
娉婷被景容止一責問,也呆在了原地。
意味著……景容止或許不能與她共生,但是她卻要陪著景容止同死。
「意味著你從此之後就要跟我一樣生活在陰謀詭計和刀光劍影之中,你的山高水遠,你的一生一世一雙人,都將成為泡影。」
娉婷看著景容止的鳳目,一字一頓地道:「我知道。」
「你知道?」景容止一挑眉。
娉婷點點頭,她自然是知道的。雖然知道她的那些夢想,與無名的約定,終究都一步步變得遙不可及,但是她還是坦然接受了。
「那些都沒有你的性命重要。」她看著景容止。
景容止鳳目中閃過一絲異彩,但是他還是壓抑著心頭的震動,問她:「是我景容止的性命重要,還是無名的性命重要?」
娉婷皺眉:「你為何總是執著於這個問題?」
「因為你所歡喜的無名,我是不可能做到的。我是景容止,不管你願不願意,我是景容止這個事實是無法更改的。」
這個事實,其實娉婷很早以前就明白了。
「我明白,所以我才會一再逃避著你。」娉婷說得十分坦然,「但是如今我們的生死已聯結在一起……」
景容止抬手截住她的話,只是又重複了一遍:「是我景容止的性命重要,還是無名的性命重要?」
娉婷被他逼得無法,有些惱怒:「景容止!」
景容止卻倏地鬆開了她的手腕兒,後退了一步,看著娉婷:「鍾離娉婷,你道我無情,卻不知真正無情之人是你。你若在意的是無名的生死,就不應當與我結下什麼同生共死之約。你知道,我們明明毫無瓜葛還要同生共死有多麼荒謬嗎?」
娉婷看著景容止眼中閃過的沉痛,心裡也鈍鈍地,咬了咬唇,娉婷走過去牽起景容止的手:「可活著就是最重要的事啊。」
她真的……只是不想再看到他倒在自己眼前而已。
輕輕掙脫娉婷的手:「鍾離娉婷,這是你替無名求來的命,不是為我求來的。我……」看了一眼面無表情地娉婷,景容止覺得自己簡直可笑,搖了搖頭,自顧自走了。
覺得心口鈍鈍地疼,好像有人拿了把沒有刀刃的刀在上頭左一下右一下地劃拉著,不致命卻很疼。娉婷抽了一口涼氣,她不清楚這是她的心在痛,還是陰陽兩生草的作用下,她所感覺到的景容止的心痛,她只覺得難受,她朝著景容止的背影大喊:「景容止,我願意跟你同生共死了,還要再證明什麼嘛!」
無名還是景容止已經不重要了,她認命了。
遠處景容止的背影一僵,驀地轉回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