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你可以愛他,他卻不可以愛你(1/2)
一白一灰兩道人影坐在一棵老梅樹下對弈,娉婷走近正要開口,卻聽到那穿著灰色素衣的人轉過頭來看了娉婷一眼。琡琸璩曉
春華為容,秋月為神,竟然是一張極為妍麗的女子面孔。
「她來了。」聲音宛如黃鸝出谷,婉轉好聽。娉婷轉頭看向那一身白裳的人,他烏髮未束,清俊無儔。
「娉婷。」他用清寒的語調喚她。
娉婷一下呆在在原地:這副模樣,這樣的裝扮,她幾乎以為眼前這人就是剛剛分別的景容止了。如果不是那眉宇間多出來的幾分歲月痕跡,如果不是那舉手投足間多出來的幾分九五之尊的氣度威嚴,她也許真的以為景容止和她開了一個玩笑。
白人對在面。「罪女娉婷,參見陛下。」15e8v。
景元帝手裡捏著一枚棋子,觀看了一下整個棋局的形勢,然後穩穩噹噹地落下一子。坐在他對面的灰色素衣的帶發女尼倒是打量了娉婷一眼,視線在她的臉上流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了她左臉的傷疤上。
「亦歡,專心。」景元帝敲了一敲棋盤,將專注於打量娉婷的素衣女尼的注意力拉回到棋盤上,「該你了。」
名喚亦歡的素衣女尼笑了笑,收回自己的視線,專心致志地與景元帝下起棋來,娉婷便與拂曉一直在一旁跪著。
一個時辰過去了,景元帝與亦歡女尼的對弈似乎陷入了僵局。
「這一局……」亦歡女尼巧笑嫣然地看著對面緊鎖著長眉的景元帝,「就算是和棋好了。」
景元帝意猶未盡地一推棋盤,算是默認了亦歡的建議,再硬撐下去也不過是個輸家罷了。這時,他似乎才想起跟前還跪著一個鍾離娉婷。
「哦,眹與亦歡對弈總是將其他事情拋諸腦後,倒是把你給忘記了。」
娉婷與拂曉低著頭,膝頭都麻木到沒有了知覺,但對於景元帝如此言語,也只是恭敬地跪著,他不發話,就不敢起身。
「父皇,她們兩個都是有傷在身,還是讓她們起來說話吧。」素女女尼亦歡一聲「父皇」震驚了跪著的娉婷和拂曉。這素衣女尼稱呼景元帝為父皇,那她就是……公主!
景元帝覷了一眼娉婷,道:「身後的小丫頭可以起身了,至於鍾離娉婷還得繼續跪著,她做錯了事,就該認罰。」
娉婷不知景元帝的用意,只得咬著牙繼續跪著。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了,娉婷覺得自己全身都像一塊石頭一般,鈍鈍地沒有知覺,就連最後一絲的清明也在掙扎著要從她的腦子裡逃走。娉婷使勁兒睜了睜眼,掐住自己的手心兒迫使自己清醒著。
「父皇,差不多了,你這麼折騰她,萬一出個好歹,容止與她……他也不好受。」亦歡看不下去了,終於再次開口向景元帝求了個情。
景元帝瞟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娉婷:「都道你鍾離娉婷是七竅玲瓏之心,今日在幽王府的庭院中,竟然用你那心肝兒算計起眹來了。如果眹真的容不下你,你以為你裝出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慷慨赴死,眹就會看在你是個聽話的人的份兒上不殺你嗎?」
原來景元帝早已洞悉了她的想法。娉婷精神一震,此時才知道方才那一剎那的兇險。不過,既然皇帝可以如此輕易地看穿她的想法,那二皇子景容仁的用意,大概也瞞不過他的雙眼。
那麼,他勒令自己帶髮修行又是為了什麼呢?還有,這美貌年華的金枝玉葉為何會身著素衣,成為靜心庵的女尼?
「行了,起來說話吧。」景元帝看娉婷已跪地額頭冒著冷汗,嘴唇都發白了,這才鬆了口,娉婷謝恩起身,雙腳卻早已麻痹地沒有感覺,差點兒就歪倒在地上。
身後的拂曉急忙伸手來扶她,這才不至於在景元帝面前失了禮數:「罪女謝過皇上。」16022345
景元帝看了一眼拂曉,朝亦歡公主使了個眼色,亦歡領會,起身帶著拂曉先行道庵房裡安頓。
亦歡帶著拂曉走遠之後,景元帝看了娉婷一眼,似笑非笑地道:「謝眹?鍾離娉婷若不是你與容止一命相連,其實眹真的很想殺了你。」看到鍾離娉婷略微訝異的表情,好像在疑惑著他是如何知道的一般,景元帝哂笑道:「你連夜帶著容止前往魔天嶺求醫問藥,如此大的陣仗,以為大家都不知道嗎?」
娉婷抿抿唇,沒有敢吭聲。
景元帝看她還算識相,略微讚賞地抬了抬唇角,又接著道:「你與容止一命相連之事,切不可再讓其他人知道。跟著你的那個小丫鬟若知道,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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