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鬼宅心慌慌(五)(2/2)
聽娉婷這樣說,景容止沉默了一下,過了半晌他又開口了:「也許短暫的分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將娉婷扳回來面朝著他,景容止鄭重地道,「娉婷,我說過我對你的承諾永不會變,但是我也希望你知道我會放你走,但是終有一日我會堵住悠悠之口,將你風風光光地接回到我的身邊。」
聽著他的承諾,娉婷心底里湧起一陣難言的感動,但是——16607573
「可是,悠悠之口真的堵得住嗎?」因為母親被誣陷為私通女子,娉婷過早地就嘗到了太多的是非苦楚,也十分清楚地明白這世上最可怕的是人言,傷人於無形的也是人言。如果這些人言被有心人善加利用,後果就更加難以想像了。
景容止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她是他最珍視的人,所以將來的事情他無法輕易做出許諾。但是有一點他一直都篤信著,從未懷疑過:「娉婷,悠悠之口能不能堵得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將來我若為王,你必為後。」
明明不是動人的花前月下,也不是動情的甜言蜜語,但是娉婷卻宛如唇上沾了蜜一般的甜到了心裡。
我若為王,你必為後。
這是娉婷所聽到過的最動聽的情話,無論將來結局如何,她必定珍藏於心生生世世。
「所以娉婷,不要輕易放棄我,放棄我們之間的感情。」景容止與娉婷不同的是,他從不怕自己拖累娉婷,在他心中,只要娉婷是甘願的,便是帶她一同到地獄去,他也問心無愧。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常常做出讓人始料不及的決定,就如同剛剛帶她一起墜落懸崖一樣。娉婷相信景容止不會傷害自己,但是那種大膽的行為卻超出了陸清塵的意料,也使他們扭轉了整個局面。
重重地點了點頭,娉婷答應了景容止,從此之後,她不會再擔心自己拖累他,他們彼此相愛,就應當承受彼此帶來的歡樂與憂傷,她將全心全意地輔佐他,追隨他。
「你準備怎麼處置陸清塵?」娉婷看了一眼陸清塵,他意圖行刺景容止,而且還是昆王景容仁的手下,照理來說,他們應當除之以絕後患。可是,陸清塵可以使用幻蠱之術,說明他果真是個難得一見的奇才。
她想到的,景容止自然也想到了。而且,由於景容止涉獵了不少孤本典籍,他還看出了陸清塵的出身不凡,他極有可能是前朝皇族的後裔。
「你如何知道?」娉婷並非宮廷中人,對這些事情知之甚少,對於景容止的判斷她很是不解。
景容止走到陸清塵跟前,抬抬下巴示意娉婷去看陸清塵的手指,娉婷這才發覺陸清塵一直藏於袖中的左手是不多見的六指。
「前朝皇族為陸氏,而且據史籍記載皇族有遺傳性的六指。最重要的是,幻蠱之術為一門罕見秘術,它詳細記載於一本古籍之中,前朝覆滅之後古籍便也隨之消失。而陸清塵,恰好精通於此術,他給山莊起了一個如此高傲自負的名字,想必一切絕非巧合。」17go5。
娉婷認同地點點頭,她也覺得陸清塵舉手投足有股孤傲之氣,她一直都想不通陸清塵不過是一介布衣莊主,固然是醫術超群,也不至於孤傲高絕到那種地步,天上天下莊這莊名更是高傲地過分,卻從未想過他的真實身份極有可能是已經覆滅的陸氏皇朝的後裔。如果,他是前朝皇族後裔的話,一切便也都說得過去了。
「我在他的屋子裡看到了許盡歡的屍身安放於盛滿一種奇香藥草的棺木中,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那藥草應當是苗郡進貢宮中的食腐草,極難得到,如今大概也只有宮中才有一些了。我推開棺蓋時,那股異香已經淡了許多,也許陸清塵正是為此才投靠了景容仁。」景容止繼續道,不然他實在想不出自視甚高的前朝皇族後裔向如今的二皇子景容仁低頭投靠的道理。
娉婷看了一眼陸清塵,高傲如他,卻為了一具早該腐爛的屍體而卑膝奴顏投靠了仇敵,是該說他情深似海,還是該說他執迷不悟呢?
「所以,或許我們可以利用這些將陸清塵收為己用。」景容止最終也是沒有對陸清塵起了殺心。而且,眼下有比陸清塵更值得留心的事情,「娉婷,我們之間出了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