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下毒(2/2)
第二日清晨,娉婷就帶著拂曉,乘著馬車來到了幽王府。景容止曾在幽王府所有人面前宣布,見娉婷如見景容止本人,因此根本無人膽敢阻攔,娉婷在幽王府暢通無阻,直直去了景容止歇息的臥房。
景容止上朝還未回來,娉婷命拂曉將她帶來的平穩內勁的湯藥拿去在火上煨著,自己則坐在臥房外的書房裡等著。
景容止下朝回府便聽下人通報說是娉婷來了,疾走幾步趕到自己的臥房,果然看到娉婷正靠著高椅的後背在養神兒,她形容稍稍顯著疲憊,似乎昨夜歇息地並不十分好。
難道是與朔夜密謀了什麼的緣故?
景容止鳳目中的一道光微微一閃,伸手撫摸著娉婷的臉:娉婷吶,切莫叫我對你失望,若我連你都不能相信,那這世上便真無可信之人了。
娉婷也不知自己怎麼等著等著就迷糊了過去,半夢半醒之間,覺得有人微寒的手掌在摩挲著自己的臉頰,睜眼一看,就見到景容止彎腰站在自己的面前。
看景容止一身朝服未換,娉婷就起身幫他褪下那繁瑣的衣物,從臥房裡幫他挑了一件狐裘圓領的常服,又幫景容止穿上。
兩人一直就相顧無言,娉婷只是低頭幫景容止打理著衣擺,而景容止也默默地望著她圍著自己。
「娉婷。」景容止喚了一聲,娉婷疑惑地抬頭,他只是看著她。
我們成親吧。景容止想對娉婷說,但是只要提及「成親」的字眼,他就會想到娉婷與朔夜深夜密會所商議的事情,那句話就無法說出口了。
他迫不及待地叫娉婷來,就是想給她一個機會,讓她同自己坦白。昨夜,她和朔夜的密會是別有所圖的,她這麼做都是為了他。
但是,娉婷好像完全沒有要解釋任何事情的意思。15cqv。
「娉婷,我瞧你臉色不大好,昨夜沒有歇息好嗎?」主動提起昨夜的事情,景容止注視著娉婷的眼睛。
娉婷的心裡突了一下,但還是維持了臉色的平靜:「我昨夜是歇息的不大好,正睡著,卻突然吐了一口血……我身子無礙,所以你……」
避重就輕地提到吐血的事情,景容止的黑眸沉了一沉,娉婷注意到了。
他是不是覺察到了什麼?
娉婷也微微探究地看著景容止,他盯著自己,然後微微斂了眉眼道:「昨夜不知道為何心緒不寧,一時不察,以至於內勁波動,所以就吐血了。」
他的語氣淡淡的,娉婷聽出了一些失落的味道。
「我熬了平穩內勁的湯藥來,拂曉已經去煨著了,我去讓她把藥端來,你趁熱喝了。」景容止看著娉婷推門出去喚拂曉,狹長的鳳目淡淡地眨了眨。
為什麼不對他說實話呢?
難道她真的與朔夜合謀,要將他拱手讓給阿琪雅嗎?
自嘲地勾唇一笑:傻娉婷吶,如果你想拿我的親事去換那能解百毒的五毒蟾蜍,我又豈會不答應?不過是一樁婚事,哪裡有你的命重要。
可是,為何不願與我講呢?不過只需要你的一句話罷了。
「來,趁熱喝了。」
娉婷從屋外進來,身後的拂曉端著一碗湯藥和一小碟蜜餞。上次,景容止便因為湯藥苦口,硬是將一口的苦味都渡給了她,這次她可不能重蹈覆轍。
景容止看了一眼那黑乎乎的湯藥,沒有接:「你昨夜也吐血了,你先喝些。」
堂堂王爺,竟然獨獨不喜湯藥,像個三歲的孩童。
娉婷無奈地瞥了一眼景容止,自己端起藥碗來啜了一口,然後遞給景容止:「喏,我喝了。」
景容止挑眉接過,正要一口飲下。娉婷看了他一眼,自顧自拈了一枚蜜餞來吃。
「呃——」
景容止聽到娉婷忽然申銀了一聲,手裡端著的碗就被她一手打落,掉在地上碎成殘片。而娉婷也捂著小腹,跪倒在地。
一旁侍候的拂曉被忽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六神無主,看到娉婷難受地跪在地上,嘴裡只喊著:「姐姐,姐姐!」
娉婷只覺得腹部翻攪地她要痛死過去了,意識跑空前她的最後一個動作就是打掉景容止手裡的藥碗。
「有毒……」她掙扎著說出,卻只能徒然地看著景容止臉色突然煞白地也跪倒在地。
娉婷這才想起,陰陽雙生草,一生俱生,一死俱亡。
「景容止……」拼命眨了眨眼睛,卻無法再看清他,小腹一陣尖銳的劇痛襲來,娉婷慘叫一聲就被淹沒在一片漆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