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斗(2/2)
這是一張拍攝得很清楚的床/照,照片上的男女渾身不著一物,女的坐在男的胯/下,用的是現在很流行的姿勢。
雖然只有側顏,可還是能辨認出,橫躺在床上的那個男人就是陸啟琛。
眼前一陣暈眩,胸口莫名地發緊,我下意識地抓起照片,仔細端詳照片裡的每一處細節。
相片的像素很渣,應該是用膠捲相機拍出來的,相片保存得不算太好,邊緣有些發黃,看得出這張相片已經存放了很久。
我反覆確認陸啟琛脖子和臉部的接縫處,可得到的結論是毫無ps痕跡。
也對,那個年代的相片,根本沒辦法作假……
當我確認這個信息時,暈眩感突然加劇,一夜未眠的副作用,仿佛在此刻全盤翻湧過來。
我不斷地吸氣呼氣,卻還是抑制不住冷汗的頻頻冒出。
「郝易,你怎麼了?」
白蘭的聲音在我耳邊迴蕩,明明她就坐在我對面,可我聽到的卻更像是從幽谷中的回音般空靈。
我努力抬起頭來看她,卻發現她正笑著把那瓶紅酒一股腦地倒進羅宋湯里。
她在幹嘛?
我想開口問她,可喉嚨卻像被魚刺卡住一樣,只要我嘗試發聲,刺痛感便陣陣襲來。
咦,不對,這明顯不是失眠的反應……
當我終於意識到這點時,連呼吸都感覺到困難起來,視線漸漸模糊,白蘭的身影也慢慢變成一團朦朧的輪廓……
結果,我還是著了白蘭的道,形勢對我很不利,我想先離開這裡,可渾身卻軟綿綿的,根本就無法動彈。
「郝易,你還是輸了呢!」
是白蘭在說話!
我拼命睜開雙眼,卻只能看到模糊的一片,身體在逐漸升溫,莫名的燥/熱一股又一股地騰騰升起。
這女人到底是什麼時候給我下的藥?難道是剛才的相片有問題……
大腦思考得越來越慢,我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眼下似乎只有聽力還沒有完全喪失。
「郝易,你怎麼這麼快就喝醉了呢?服務員,結帳……麻煩你把我朋友扶住我車裡……」
接下來她說什麼,我已全然聽不見,尚存的一絲理智,也在逐漸消失。
我好後悔,沒跟他商量就擅自行動,他能看到我發的簡訊嗎……
陸啟琛,救我……
……
我做了很長很長的一個夢。
夢裡我回到了十八歲那年,和爸媽還有郝容幸福地生活在漁村,突然有一天,林少陽帶著一幫人把我搶走,然後剝光我的衣服,把我囚禁在一家又破又小的木屋裡。
我拼命喊著,卻是叫的陸啟琛的名字,果然,門開了,是留著長發的陸啟琛。
還沒來得及高興,他卻脫光自己的衣物,一臉獰笑著將我推倒在地。
我害怕極了,推開他就朝外面跑,陸啟琛一路追了過來,把我逼進懸崖的死角,於是我一閉眼,便從懸崖上跳了下去……
身體莫名的失重感讓我心臟一緊,猛然睜開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盞很大很漂亮的美人魚造型的吊燈,很明顯,這不是在家裡。
我倒吸口涼氣,立馬坐了起來,蓋在身上的床單瞬間滑落,低頭看一眼自己,腦袋嗡地一下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