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 意外的發現(2/2)
我有些意外,平常這個時間段,他都是在家的,怎麼會無緣無故突然跑到那邊兒去。
疑惑歸疑惑,我還是讓袁傑立馬調頭,開車去了肖一凡那裡。
到達目的地,望見肖一凡的白色陸虎停在庭院外,於是我讓袁傑先回去,自己則拉開院門,抬腳走了進去。
小花園裡亂糟糟的,很多家俱都擺在外面,前陣子肖一凡就說過終於有買家出的價錢符合他的期望,看來這筆買賣應該是做成了。
客廳里的燈大亮著,房間裡同樣也很亂,肖一凡坐在沙發上,雙手環在胸前,目光死死地盯著放在茶几上的一個紅木盒子。
「怎麼了?」我把包順手放在桌子上,快步走到他面前。
「你看看這個!」肖一凡頭也不抬,伸手拿起紅木盒,遞到我面前。
我接過盒子,輕輕掀起盒蓋,裡面都是些泛黃的信紙,而擺在表面的,是一張用鋼筆描的肖像畫。
畫面上的女人似乎有些眼熟,我拿起紙畫,仔細看了看,心跳頓時漏了半拍。
竟然是陸珍!
雖然只是簡單的幾筆勾描,卻完全畫出了屬於她的神韻,認出她來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再隨手拿起放在裡面的信件,抬頭稱呼是「親愛的清叔」,而落筆,則是一個叫「瑪姬」的人。
這個人名,恰好是肖清拉著我的手時喊出的最後一個名字……
我有些糊塗了,又趕緊察看信件內容,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些竟然都是一封封的情書,字裡行間很濃郁地透露出一個異地孤獨女子對戀人的百般思念。
我瞬間凌亂,畫裡的人是陸珍,那就意味著寫信的「瑪姬」就是她,可肖清足足大了她三十歲,他們倆個人怎麼可能會是一對?還有,信里訴說的異地之苦又是怎麼回事……
無數的問號在我腦子裡打轉,我用力搖搖頭,暫時清除這些雜念,皺著眉頭望向肖一凡:「這些東西,你是在哪兒發現的?」
「爺爺睡過的那張床里……沒想到吧!」肖一凡苦笑著搖了搖頭,隨後仰頭靠在沙發上,眼神十分迷茫,「郝易,誰能告訴我,這他媽到底怎麼回事?」
肖一凡很少爆粗口,只有在他情緒堆積到一定程度,才會小範圍地發泄一番,由此可見,這些信件對他的衝擊力到底有多大。
肖一凡說的那張床,肖清整整躺了五十多年,不管他們搬家到哪裡,這張床始終伴隨左右,聽說他還沒中風的時候,就不許任何人靠近他的床,他想保守的秘密,應該就是這個盒子裡的東西。
可是,我實在無法想像,肖清為什麼會跟陸珍有這麼深的淵源,被人坑久了,警惕心自然也提高了不少,看到超乎常規的事件,我下意識的反應,就是驗證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肖一凡,你能確定寫信的就是陸珍?萬一只是爺爺的筆友呢?只是你爺爺把她想像成了陸珍的樣子……」
「是她,我很肯定!」我還沒說完話,肖一凡便很鎮定地打斷我的話,「我和孔曼琳結婚的時候,陸珍在簽到本上寫了一段祝福的話……喏,在這兒呢,你對比下字跡!」說完,他便從屁股底下摸出一本厚厚的紅色錦緞冊子。
我翻開簽到冊,果然,在署名為「陸珍」的那一頁上,還寫了兩句祝福的話語,再和信紙上的字跡一一對比,可以很肯定,是出自同一個人的手筆。
種種跡象表明,這個「瑪姬」,就是陸家的大小姐,林少陽的母親,陸珍。
這時,我突然回想起來,肖清曾經含混不清地叫著我的名字「易,易」,其實很可能是我們聽錯了,他叫的一直都是「姬」。
至於為什麼他會認錯,估計是我和年輕時的陸珍身段差不多,而長年的臥床生涯,早就讓肖清變得神智不清,可心裡卻始終掛念著自己的愛人。
越分析越覺得邪乎,我差點兒忘了,上次在陸家並沒有見到陸珍的老公,也從來沒有聽林少陽提起過他的爸爸……
「陸珍的老公很多年前就死了,這些年她一直未嫁!」肖一凡似乎猜中了我的心思,面色凝重地解釋。
嗯,那倒還好,若是出現迸出個小叔叔出來,估計肖一凡非得鬱悶死不可。
「郝易,我還是不相信,我爺爺會跟陸珍有過一段不倫戀……」肖一凡喃喃地說著,隨之重重嘆了口氣。
「這有什麼好稀奇的!」我笑了笑,「也正因為是不倫戀,所以爺爺才會守著這個秘密……你也別鬱悶了,把這些信件都收好,就當作是爺爺的遺物吧!」
明天大概四點左右更新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