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藥吃得有點雜(1/2)
「你怎麼總愛多管閒事呢?」
曉雅開口滿嘴濃烈的酒氣,眼裡依舊含著淚,表情用悲憤來形容都不為過。
我懵了,整個卡包的人都懵了。我明明是在幫她,她還不領情。
她喝得很醉,晃晃悠悠地說:「我那天在火車站就被你後媽派來的黑車拉走了,關到荒郊野嶺的小黑屋裡挨揍挨c,連尿和jy都他媽喝過,還差這幾杯酒麼?」
聽見她這哭腔,看見她這笑臉,真他媽的……我心如刀割阿。
「你都不嫌丟人麼?」季阡仇面上掛不住了,過去捂曉雅的嘴。
曉雅難得有底氣地推開他,指著他破口大罵:「少他媽裝!你就是怕花陽知道你存的什麼心思!」
「你是被他騙來的吧?」曉雅說著轉向我,笑得比哭還難看,「他今天找你來,就是為了證明給你看。就算你白酒紅酒洋酒混著喝都無敵,可你不能給他擋酒,但我能。就算你玩得再開,你不能陪他睡,但我也能。對,我倆昨天睡過了。」
我很平靜地聽著曉雅說,像當初聽她說她跟花楠睡了一樣平靜。
在我最心疼的人身上,發生這麼多齷齪事兒,我只能當故事聽。
我直勾勾地盯著季阡仇,說過永遠不會騙我的季阡仇,說過不能給曉雅希望不能傷害曉雅的季阡仇。
我希望他告訴我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噁心了。
不是他跟曉雅睡讓我覺得噁心,而是他利用曉雅刺激我,滿足自己的虛榮心,還把我騙到這追著趕著傷害曉雅。
「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季阡仇這次索性連謊都不撒了,還伸手想要拉我。
我立馬向後跳了一步躲開。
我現在覺得他特髒,比我還髒。好歹我跟水耀靈多少還有點兒感情在,我們糾結迂迴,純粹是為了上輩恩怨和他對溫洛詩的責任。
季阡仇乾的這叫什麼混帳事兒?
我哭笑不得地問:「解釋什麼?你也被下藥了?還是你倆喝高了?」
季阡仇沒回答我,尷尬地裹緊雙唇,吞了吞口水。
可曉雅回答我了,還是像說笑話一樣說的:「我倆當時都清醒得很。是他先動的手。不,他先動的嘴。我連他怎麼脫我衣服,怎麼在我身上叫著你名字,怎麼滿臉嫌棄地落荒而逃,都記得一清二楚。根本不存在任何誤會。」
曉雅這番話說得很快很流利,連標點符號和所有情緒都省略了。
季阡仇難堪地瞪著曉雅大吼:「能不能不要說了?」
「怎麼不能說了?」曉雅戳著他的胸口說個不停,「我昨天跟你走,是覺得你把我帶出場是關心我,想保護我,甚至覺得你愛我。結果,你只是想睡我,然後給她看。我不怨你,是我心知肚明,還甘願往火坑裡跳。」
我已經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感覺了,哭不出來,也笑不出來,好像麻木了。
曾經密不可分的三個人怎麼就能這麼亂七八糟地決裂了呢?
白鑫傑傷害曉雅是為了花楠,那季阡仇呢?我呢?
我特想死,真的。作為一個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禍害,我特想死。
於是,在他們的爭執當中,我走了,拎著一瓶沒人注意的香檳走了。
兜里還藏著一瓶從水耀靈辦公室偷來的阿普唑侖片,自打這次跟他住到一起,我就失去了睡眠。他成天幻想著要孩子,不准我喝酒,我幾乎每晚都是靠偷偷吃這個入睡的。
我去了琵琶島那片海邊,我以前跟季阡仇說過,我要想死一定選擇這片海。
雖說大冬天水挺冷的,但我會游泳阿。怕自己死不透,我坐在海邊開始一粒一粒地吃藥,跟外婆小時候給我講的故事裡那老虎媽子嚼小白兔手指頭似地,嚼得嘎嘣嘎嘣響。
這藥還挺下酒,我喝一口酒就想到了季阡仇在夕陽下背著我走,吃一粒藥就想到了曉雅在教室里誇我好高好漂亮;再喝一口酒又想到了外婆的模樣,再吃一粒藥又想到了我媽的笑容……
每口酒每粒藥都有故事,從白鑫傑虐待我,到遇見水耀靈,再到我給花楠下藥,最後到花國財這次拋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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