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我們重新開始,好麼?(1/2)
這擺手的姿勢,跟叫狗一樣。
在水耀靈眼裡,難道我就這麼呼之即來揮之即去麼?
難道……我就活該被他隨隨便利用,隨隨便便敷衍?
喉頭鯁著一口悶氣,頭自然是低不下的,腿自然也是邁不開的。沉吟了片刻,我最後按照答應過季阡仇的,很平靜地問:「你是不是該跟我說些什麼?」
我以為,他就算不跟我解釋和溫洛詩的事,也會跟我解釋為什麼要改變主意送走我。
可我果然還是tooyoungtoosimple。
明明剛剛還頤指氣使的水耀靈,忽然反而像不敢和我目光相接一樣,垂眸盯著自己皮鞋的鞋尖說:「你睡會吧,晚上要坐很久的飛機,會很累。」
所以……水耀靈特意跑來酒店房間,就為了看我睡覺?
行,那我就睡給他看!
我不是沒給他解釋的機會,也不是仍然堅持要走,是他自己決定放手的。
徑直奔向總統套房的臥室,看都不願再看他。偏偏路過沙發時,親口說要讓我去睡覺的水耀靈,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下意識地回過頭,他還在盯著他的皮鞋,好像烏漆墨黑的牛皮來能開出花兒來似地。
正想掙脫,水耀靈忽然起身,收緊了我被他攥在手裡的手腕,強迫我用類似擁抱的姿勢環住了他的腰。
隨著他拇指的上下摩挲,我覺得他許是沉不住氣要開口了,伏在他肩上,沉默地聽著他低沉的呼吸聲。
「我給你買了話梅,在飛機上想吐了你就可以吃……到那邊elodie會接你去治病,你一定要配合,別像跟我一樣鬧情緒……也不用擔心自己的法語不夠好,爸給你買的莊園在華人區……帳戶罹董請了專人給你打理,你除了隨便花,剩下什麼都不用管……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多穿衣服,別總跟人鬧情緒……不許抽菸喝酒,對你和孩子都不好……」
水耀靈語調艱澀地說說停停,卻沒有半個字是關於為什麼要送我走的,更沒有半個字是解釋他和溫洛詩的。
或許,他覺得,他欠我的,給我足夠的錢,就可以還清了。或許,他覺得,只有我走,他的生活才能回歸正軌。
畢竟,我清楚得很,我只是他出的一個軌,只是上了位拿到證的三兒。被送出去生孩子獨自生活什麼的,很符合三兒的標準下場。
生活不是偶像劇和言情小說,沒有那麼多誤會、無奈和苦衷,他應該真的只是膩了,不愛我了。
深感無趣,我掙脫他的禁錮,轉身時發現,手腕早已被他抓出了兩道紅痕。
懶得跟他計較,就當我欠他的也都被這兩道淤痕還清了吧。我進屋躺在酒店陌生的床上,把臉埋進手心,使勁摸了一把臉,開始睡覺。
這次不是裝睡,是真睡,都做夢了。
我夢見一雙溫柔如同愛撫的眼睛,依依不捨地凝望著我,蘊滿了淒涼哀傷的隱忍情緒。
我夢見一雙仿佛不敢觸碰卻又充滿留戀的手,指尖碰著我的指尖,緩慢而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爬上我的手指、手心、手背。
我夢見一道低沉喑啞的聲線,在枕邊小聲啜泣,忽遠忽近,若有若無,好像極力壓抑著什麼,又好像暗藏著一萬個捨不得。
混沌不清中,我感覺春天好像來了,淅淅瀝瀝的毛毛雨濕乎乎地落在我臉上。
掙扎著輾轉在夢裡睜開雙眼,我似乎渾渾噩噩地看到了周圍朦朧的黑色空間,水耀靈流滿淚水的臉,浮現眼前。
左邊胸口悶悶地疼,我想伸手擦掉他的眼淚,轉眼卻真的悠悠轉醒了。
床前屋內空空蕩蕩,壓根沒有水耀靈的影子,原來,一切不過是我夢裡夢到的夢。
枕巾被我睡出一片濡濕的水印,不知道是誰的淚。因為,我不知道水耀靈有沒有走,是不是真的進來過。
儘管我怨他恨他,可卻還是忍不住在心裡期待著他還愛我,還捨不得我。
不過,我知道,我不該期待。
水耀靈為了報仇,所有卑鄙齷齪的事都對我做盡了。強姦、騙婚、出軌、搞大我的肚子、逼得我爸自殺、害得我家破人亡……
哪怕僅僅為了以後的人生不至於在我面前永遠抬不起頭,為了今後不必抱著還債的心態討好我,他也肯定會把我送得遠遠的。
「該走了,準備準備吧,我送你去機場。」
忽然,臥室門口多了一抹人影,是水耀靈。
頓時,我明白了他來酒店看我的目的,無非就是親眼看著我上飛機,結束我們此生的所有糾葛。今晚,是我們最後的接觸。
總是知道水耀靈想做什麼,真他媽是姑奶奶最大的不幸!
我強自鎮定地翻了個身,裝作懶洋洋地把頭使勁埋進枕頭裡,留下了更多頹廢矯情的眼淚,哼哼唧唧地說:「出去等我不行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