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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耀靈:活像個孤獨患者自我拉扯(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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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是故意耍了心眼的,故意買了包子讓花陽拎回去,故意給花陽披著我的大衣。

花國財對花陽的父愛,我從不懷疑。我知道花國財那天出院,也知道花國財一定會因為花陽的夜不歸宿震怒。一旦花陽再跟花國財爆發衝突,她就會為了氣花國財重新回到我身邊。

第二天我去療養院打點好工作的事情,本來打算回家等著花陽自己送上門。結果季阡仇卻先找到了療養院,衝進辦公室兜臉就給了我一拳。

想到花陽對他的感情,想到他從前害花陽哭的畫面,我覺得他簡直是送上門來挨揍。想都沒想我就揮著拳頭胡亂迎了上去,騎在他身上,一拳比一拳狠,恨不得打死他才解氣。

一番惡戰下來,季阡仇明明已經被我打得面目全非鼻青臉腫了,還躺在地上氣喘吁吁地催著嘴裡的血沫子威脅我:「如果你不跟溫洛詩分手,如果你對花陽不好,我一定會殺了你。」

他的話在我聽來不過是拳頭打在棉花上,輕飄飄地自取其辱罷了。

我面無表情地正了正衣襟,垂眸睥睨著他:「我和她之間的事,不用你管。她是我的女人,不是你的。」

「哼,是麼?」他吃力地撐著地面爬起來,幼稚地跟我挑釁:「可昨晚陪在她身邊的是我。」

不得不承認,他成功了。

我失控地衝過去揪住他的衣領,皺眉逼視著他:「花陽在哪?」

季阡仇似乎很滿意我的失控,拿拳頭擦了擦破皮的嘴角,甩開我,報出花陽所在的賓館和房間號,轉過佝僂的身體,一腳深一腳淺地離開了辦公室,徒留我一人在原地恨恨攥著拳頭失神。

那個瞬間我是沒有理智的,額頭的青筋刺痛著亂跳,我無法想像花陽居然跟季阡仇在一起待了一整夜。

花陽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誰都不能碰!

咬著牙掏出手機,我打給呂爽,要他以最快的速度給我送來手機和衣服。拿到東西後,我馬不停蹄地趕到了賓館。

面對花陽的沒心沒肺,我還要繼續裝出不計較的樣子。為了不讓她冷靜思考,為了不然她看清自己對季阡仇的感情,除了迫切地占有她,我沒別的辦法。為了把她培養成我喜歡的樣子,我只能想方設法瞞住我的計劃,只能騙她我是為了報恩才必須娶溫洛詩的。

我不希望,我的花姑娘,變成像我這樣滿心仇恨的怪物。我希望,她能做一個只喜歡我、只看著我、只想著我的傻白甜。我希望,她永遠不要長大,永遠像五歲的時候那樣天真善良。

可無論我如何使出渾身解數,都沒法阻止她成長。我們都回不去了。

花陽不再是那個好哄好騙的小奶包了,她有自己的思想,她偷偷吃避孕藥,她害怕懷孕,她不想給我生兒育女,她不相信我會對她未來的人生負責,她甚至不惜跑到當初和季阡仇談情說愛的地方自殺。

幸好,我那時候遇到了姜護工,並從姜護工口中得知了,我一直當做救命恩人的溫思妍,竟然是當年車禍火災慘案背後的始作俑者。

為了讓花陽找到事情做,同時也深知自己不能繼續利用溫洛詩,我提議讓花陽幫我報仇,並且想好了發帖曝光花國財的計策。去溫家退婚後,我按照呂爽出的主意,帶花陽去放煙火,跟花陽求婚,我甚至低聲下氣地在除夕夜帶花陽回了花家。

我承認,起初我是有心要刺激花國財的。我想要花國財看看,他的女兒,現在是我的女人。

可看到花陽被白鑫傑欺負,看到花陽被自己的生身母親毒打,我控制不住自己去心疼她。看著她跑出花家,我本能地想要去追。

但花國財卻攔住了我,他叫我沈青洲,已經很久沒人這樣叫過我了。

小時候,我母親喜歡叫我清州,我父親喜歡叫我洲洲,每個字都飽含著溫柔寵溺。當然,花國財叫出的這三個字,滿是挫骨揚灰般從齒縫裡擠出的恨意。

花國財眯起蒼老發紅的雙眼盯著我,一字一頓地說:「只要你答應離開花陽,我可以把安心療養院和對面那塊地都還給你,也可以自殺謝罪。」

自殺謝罪?金錢籠絡?然後還是不會被法律制裁?還是會由著溫思妍和姜毅坤逍遙法外?

「我不。」笑著吐出這兩個字,我和花國財對上視線,充滿譏諷地宣戰:「你記住,遲早你會毀在我手裡,你的女兒,你的療養院,你的財產,你的一切,都會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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