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自我中心的女人(2/2)
我又不是傻子,他都說了,不知道要等多久,來接我的概率也很低,要我怎麼相信?
「不、不可能了……」氣若遊絲地哼笑著,眼淚洶湧奔流,「我只是個……任性、自私、自我中心的……女人……」
「那也是他慣的。」季阡仇束手無策似地托起了我的臉,汗顏地皺著眉,「你再浪漫一點嘛。」
此刻我已經沒空思考elodie去哪了,也完全聽不進去季阡仇的話,吃力地摳住他的手,逃避一般閉起眼睛,像急缺毒藥的癮君子一樣,痴痴地亂叫:「我沒辦法……沒辦法憑著回憶等他。如果……一直見不到他,我會死的。」
「驢哥不會讓你死。」
輕飄飄的聲音左耳進右耳出,兩片涼涼的薄唇驀地壓下來,我的後腦勺被猛力扳住,下頦緊緊地繃起,一股頭皮發麻的電流,順著脊椎爬向尾骨。
不行!無論怎麼樣,我跟水耀靈都還沒有離婚!我不可以這樣!
殘存的一絲理智,讓我掙扎著伸手去抓季阡仇的頭髮,撓他的臉,可孕婦氣喘鬧得厲害,這點力氣跟毛*片女主角那象徵性反抗幾乎沒區別。
好像在變相挑逗:來阿,快活阿。
季阡仇也像受到了鼓舞,乾脆把我摟緊放倒了。我這個急阿,又上不來氣兒,感覺就快被他親死了。水耀靈當初給我做的是人工呼吸,季阡仇這可是純親,親的我越來越缺氧。
瀕臨死亡的窒息中,耳畔傳來elodie的嗔怪:「有你這麼做人工呼吸的麼?你想殺了她阿?」
緊接著,我終於被解救,elodie迅速拉開季阡仇,拿紙袋罩住我的口鼻。伴著紙袋的收縮舒展,我漸漸找回呼吸,活過來了。
後來送我回房間的是elodie。不得不說,為了防止季阡仇一不小心弄死我,elodie也是拼了,僅憑一己之力把我抱進了臥室。
喝完elodie給我煮的牛奶白粥,我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一會兒睡,一會兒醒。
可不管是醒著還是睡著,我都沒法不去想水耀靈,我怎麼都沒辦法接受他這次的出現和離開。
甚至我都開始不清楚我在他那扮演的到底是什麼角色了。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說離婚就離婚,說撕協議就撕協議。假惺惺地裝作顧及我的感受,尊重我的想法,最後卻丟下一句我太自我中心了就回國。
難道……他就不自我中心麼?
從認識水耀靈開始,我滿腦子都是愚昧無知的興奮和幸福。為了看見他臉上得意的笑,我害得身邊所有的人為我擔心傷心。我害死了曉雅,傷害了季阡仇,把我爸送進監獄變成了植物人。我以為我是狂拽炫酷的復仇女神,結果卻只是一顆愚不可及用完就丟的棋子。
越想越疲倦,心底一層層浮上來的悲傷,漸漸麻痹了我的心神。
不過,無論命運多悲慘,無論日子多天不遂人願,還是要一天天過下去。水耀靈走後,我一天天地消沉。肚子很餓,可是每餐卻食不下咽。睏乏疲倦,卻閉不上眼,整夜整夜地失眠。
但不管elodie怎麼勸我,我都不願意去見心理醫生,也不願意出門,一日三餐都是elodie給我送進房間。
我不想見季阡仇,因為覺得尷尬。儘管我明白,他就是單純想給我做人工呼吸救我,可能不太會做,跟親嘴混為一談了,所以才拿舌*頭堵著我。可我心裡有鬼,總感覺對不住水耀靈,決定還是跟季阡仇保持距離比較好。
無奈,偏偏一星期後,來敲我房門的,就是季阡仇。
門一開他就探頭探腦地露出了人*畜無害的笑:「晚上好阿。」
都開門了,總不好把他轟出去,我只好滿臉黑線地別過頭不看他:「這麼晚了來已婚少*婦的房間好麼?」
「在驢哥這你就是生個十胎八胎的都還是少女,畢竟我沒動過你。」他說著,咔擦一聲關上了門。
這小腔調配上這關門聲,難免讓我臉紅心跳想起那天的「人工呼吸」,手心都不覺攥出了一層汗。
幸好他只是嘴皮子流氓了點兒,沒什麼進一步行動,坐到床尾凳上,見我面紅耳赤地杵在門口,他不耐煩地沖我擺了擺手:「你緊張個什麼勁兒?過來,我是來跟你解釋水耀靈的事兒的,還有叔叔阿姨的案子。」
水耀靈的事兒,估計連水耀靈自己都不懂,我還真不信季阡仇能說出個四五六來。倒是我爸我媽的案子,勾起了我的一些興致。
我慢悠悠地坐在床頭,仍舊跟季阡仇保持著一張床的距離。
季阡仇瞅我這戒備森嚴的慫樣,心領神會地笑了笑,懶得跟我一般見識,直接開始跟我說正事。他講了足足有半個多鐘頭,聽著那些殘酷的真相被剝絲抽繭,我也說不清自己是生氣還是難過,反正哭得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