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耀靈:活像個孤獨患者自我拉扯(12)(2/2)
「無論你認為我是誰的人,你都必須走。」男人沒有推開我,只是冷冷地和我對視,「除非……你想讓你的兩個孽種……跟你一起消失。」
瞬間種種思緒在我腦海里掠過,最後,只剩下一個——
如果……真的是罹宏碁想要我死,如果……真的是罹宏碁策劃了那場空難,那我和花陽的孩子……真的會有危險。
平日大家都說罹宏碁是國內教父級的梟雄,沒有人可以違背他,這次……我算是領教到了。
沒關係,反正我等過小奶包十五年。只要有了錢,有了地位,我照樣可以想辦法重新回到花姑娘身邊。到時候,她只會是我的水太太。
盯著那個神色冷硬的男人,我笑了笑:「好,那麻煩你可以先還給這家人我的醫藥費,再給這家人一些補償麼?」
男人點了點頭:「當然可以,但你最好不要耍花招。」
我還是笑:「我都落魄到這種地步了,還能耍什麼花招?」
「把這份東西填好。」男人聞言,面無表情地甩給我一疊文件。
是份個人資料,履歷都是假的,已經填完了,就只剩下姓名一欄是空的。我猜這是罹宏碁的計策,想看我會不會在名字上動手腳。如果看出我還有異動的心,肯定會再找機會除掉我。
於是,我問唐昕玥要來了筆,簡簡單單寫下兩個字:「瀋陽。」
把文件交給那男人的時候,唐昕玥在旁邊「噗嗤」一聲就樂了:「你怎麼不叫小瀋陽?」
我沒理她,因為沒有跟她解釋的必要。
我只需要知道,沈青洲那個名字已經不能再用了,水這個姓也不能再用了,我必須取一個跟過去毫無瓜葛的名字,鬆懈罹宏碁對我的防備。
瀋陽這種俗到不能再俗的名字,罹宏碁應該不會起疑,最多只會認為我是在懷念我的養父母和花陽。
後來的手續辦得很順利,沒多久我就被送去了澳大利亞,還是那個男人送的我。我拿到了很大一筆錢,完全不比花陽的遺產少。不過,我不是一個人走的。
儘管罹宏碁不許我帶親信,但我還是經他允許帶走了唐家兄妹。
抵達澳大利亞後,我重新考取了心理諮詢師,開了一家心理諮詢室,還做了容貌修復。雖說跟以前相比有些變化,但也不算丑。
隨著我美籍華人王牌心理醫生的名氣越來越大,唐家兄妹如今陪我在澳大利亞已經過了五年,唐昕哲甚至結婚生子了,唐昕玥看我的眼神也越發情意綿綿了。
可我說過,不是花陽,誰我都不要。
在澳大利亞這五年,我拼命周旋,努力巴結,用最短的時間結交了很多當地黑手黨和商政名流,罹宏碁現在應該根本動不了我。
現在功成名就的我,只想去做最初計劃好的那兩件事——
第一,去找花陽,用親子鑑定向她證明,我就是水耀靈。
第二,帶花陽回海城,解決掉季冠霖和花楠那兩個漏網之魚。
我不會跟罹宏碁斗,因為他是我太太的舅姥爺,因為他不希望我們在一起只是在遵從我岳父的遺願。
我只會用行動讓罹宏碁了解,我是真的愛花陽,我有能力給花陽幸福,我不需要花國財的遺產,也不需要利用花陽達到任何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二十年前的小奶包,五年前的花姑娘,我今生永遠的水太太,現在我終於可以包容體諒理解接受你的一切了,我終於可以無條件地信任你愛你了。
希望你看見我第一眼的瞬間,就可以認出我是誰。
希望你聽見我名字的第一秒,就會明白,我姓沈,名字跟你一樣,都是太陽的意思。
沒錯,我們的本身,就是孤獨,所以,才分裂成了兩個靈魂,彼此救贖,相愛相守。
乘上這趟遲到五年去往巴黎的航班,望著舷窗外翻湧的雲海,我在心裡最後一遍對我的水太太說:這一次,我不會再妄想把你變成我喜歡的樣子。因為,只要是你,任何樣子,我都喜歡。
只要是你,我就會愛你的全部。從前,現在,一直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