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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痛也很愉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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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他看見夏燭安出現,看見我第二次被送進手術室搶救,他還是忍不住決定等我出院再走。

「等你出院了,我又唬自己,等你痊癒我再走。」他吸了吸鼻子,有溫熱的液體砸在我脖子上,向下滑落,停在我心口。

我心如刀絞地抱緊他,聽他把頭埋在我胸前,瓮聲瓮氣地笑:「結果,你還沒痊癒,季阡仇就死了。我想過去安慰你,可我偏偏愛跟自己賭氣。你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多久,我就把自己關在莊園外面的車子裡多久。」

他說:「你知道麼?看見季阡仇給你的情人節禮物時,我真的特別想衝進去抱抱你,告訴你我還活著,你還有我。可我怕,我怕他遙遙領先了我那麼多年,又比我多陪了你五年,你早就不愛我了。怕被尹鴆發現,都是我給自己找的藉口。我怕聽到你不愛我的那個答案,五年前我就不敢聽,五年後我還是不敢聽……」

「我愛你!」語氣急促而鄭重地打斷他這段漫長而痛苦的回憶,我坐直身體,第一次主動捧起他的臉,抵著他的鼻子,渾身發抖地俯身吻上他的嘴唇,像二十歲那個初雪的夜晚一樣緊張激動。

他身體一頓,整個人都呆住了。

才不管他有多震驚,我開始毫無章法地扯*掉自己的衣服。

他連忙阻止我:「不行,我早上好像弄傷你了。」

傷就傷,痛就痛,犯賤就犯賤。

我顧不得太多了,乾脆直接把自己無比赤誠地晾在他面前。但他這次居然難得地不為所動,只是沉默地看著我。

羞chi到了臨界點,我想起他本來是要跟我說正經事的,我卻這麼不正經,於是哆嗦著伸手去拿衣服。結果他猛地摁住我,收緊臂彎,把我摟進了懷裡。

先前被他扛回房間以後,我沒開燈,只有餐車上的燭檯燈亮著。

他的臉半明半暗,混雜著少年般的桀驁,和與他年齡相符的擔當,看得我一陣臉紅心悸。

他沒有撒謊,我早上大概確實受了傷,疼得要命。但我還是手腳並用地緊緊抱著他,恨不得把血肉都嵌jin彼此的身體裡,每次分離都仿佛忍受著天荒地老的空虛煎熬。

他的睫毛都是濕漉漉的汗,還像個懵懂少年一樣慌慌張張地問我:「疼不疼?」

疼也沒關係。疼也很愉快。

只要胸口是暖的,哪怕流光身體裡所有的血都值得。

只要和水大大在一起,我絕對有死在他懷裡的覺悟。

承受過無邊的恐懼和痛楚,我們攜帶著滅頂的幸福清醒過來。水耀靈抱著我進了浴室,手裡還捏著一支從西裝口袋掏出來的藥膏。

像曾經一樣,我們親密無間地泡在一池溫暖的白色泡沫里。

他手肘支在浴缸邊沿,手微微握成拳,拄著太陽穴,嘴角掛上一抹觸手可及的淺笑:「花姑娘真是長大了呢。」

我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渾身都不自在,紅著臉咬緊了牙關,揚了他一臉泡沫:「別廢話,快說正事兒。」

「現在倒記得我要說正事兒了?」他壞笑著挑了挑眉,抹掉自己臉上的泡沫,蹭到我的鼻子上。

很意外,他居然是從尹鴆說起的。

原來,當年尹鴆並不是被罹宏碁派去的,而是被夏燭安的父親派去的。夏燭安的父親和尹鴆的父親是舊交,年輕那會兒都玩樂隊。

至於……夏燭安的父親為什麼要求舊時好友扮演這個壞人,就要再從季冠霖說起了。

季冠霖當年怕水耀靈還會找他報仇,只好打著罹宏碁的旗號,慫恿花楠謀殺水耀靈。謀殺失敗後,季冠霖自知和水耀靈的仇越結越深,只好繼續冒充罹宏碁,用季阡仇的婚姻求夏燭安的父親幫忙,找來尹鴆演壞人,把水耀靈送去了澳大利亞,為此還犧牲了大半家財。

在季冠霖眼裡,只要聲譽還在,和夏家的婚約還在,東山再起,指日可待。

可季冠霖沒想到,水耀靈查到足以拉攏罹宏碁的大秘密以後,倆人一碰,發現當年的事子虛烏有,跟罹宏碁壓根沒關係。

誠然,罹宏碁不是個小心眼的人,也不是個愛管閒事的人,背個黑鍋這種雞毛蒜皮的事兒,還請不動他,關鍵就是水大大查到的這個秘密厲害了。

紀心愛那個智障,居然是罹宏碁找了二十年的外孫女!

罹宏碁此番肯幫忙,是因為水耀靈答應了幫他認骨肉。

瞠目結舌地聽水大大說完,我剛才那股哭過痛過累過的困勁兒消散得一乾二淨,瞪圓了眼睛喋喋不休地問:「就算花楠謀殺過你,跟夏燭安又有什麼關係,幹嘛要起訴夏燭安阿?而且,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找得到花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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