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沒有離婚,只有喪偶(2/2)
他搖了搖頭:「明天。」
我鼻子一皺,又是一記白眼飛過去:「那你幹嘛提前來找我?」
水耀靈苦苦地笑:「等不了了。再多等一天,我都熬不過去。」
算你丫有覺悟!
我頗為得意地梗著脖子揚起下巴,攤開掌心朝他伸出手去:「你不說追我麼?就拎著倆空手爪子來追的?」
「那你還想要什麼?」水耀靈居然跟我玩起了彩虹懵逼臉,格外無辜地皺著眉頭。
嘿!真沒聽說過這麼奇葩的追求者,追人之前先問問人家想要什麼?要來的糖能甜麼?
我老臉一繃:「那得看你給得起什麼!」
水耀靈仍舊緊鎖著眉頭,盯了我好半天,像模像樣地說了句:「我覺得你現在最需要好好睡一覺,我也好幾天都沒睡踏實了。追你的事兒,睡醒再說。」
臥槽!還帶這麼玩兒的?
不等我反唇相譏跟他嗆聲,丫已經果斷把我打橫抱起來,直奔臥室去了。
確實困得難受,覺著可以晚一天再被他追。至少他現在腦袋好使了,不傻逼地想著跟我裝情聖演偉人了。我倆阿,來日方長。
不得不說,水耀靈是全世界最有效的止痛藥和安眠藥。被他抱著,我頭不疼了,眼不花了,很快就睡成了一頭豬,還是死豬,死了將近二十四小時的豬。
隔天起床再去法院,我都是唱著「法院大門常打開,開懷容納人渣」進去的。媽的,跟回家一樣。熟門熟路,暢通無阻。
在地下停車場下了車,我還哼哼著「渣味不變,臭味相投,官匪一家人」,水耀靈忽然把我拽到了車尾巴。
他打開後備箱的時候,其實我都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兒,就看見後備箱滿滿當當瓦藍瓦藍的一大片。
緊接著,我聽見他不勝嬌羞地說了一大堆:「水大大沒追過別人,沒經驗,不太會玩浪漫。爸之前在信里說,以前經常送媽這種玫瑰花,我就把欠你這些年的都補回來了。從你成年那天到今天,一天一朵。時間還來得及,你可以數數。」
臥了個無敵槽!這叫沒經驗?這叫不太會玩浪漫?
這波套路,我服。真心實意地服,大寫加粗地服!
不過,姑奶奶不能在他面前表現出來從沒見過這陣仗。
畢竟,好不容易被他追一把,我得矜持,不能太好追。還得好好享受幾天呢!
所以,我壓制住內心狂亂交替的大驚大喜,故作波瀾不驚又無比嫌棄地咂舌:「我才不和溫思妍喜歡一種花呢!」
水耀靈的表情忽而從騷包變嚴肅了,連腰板都不由自主挺直了,跟絞盡腦汁討老師歡心的小學生似地,特認真地問我:「那你喜歡什麼花?我下次換。」
這……還真問住我了。我素來是糙老爺們性格,花這種東西,曉雅還比較有研究,我一竅不通阿。
「甭換了。」為了掩飾尷尬,我傲嬌滿滿地擺了擺手,學著寵物小精靈里的賤貓三人組說:「既然你都誠心誠意地送了,那姑奶奶就大發慈悲地收了吧。以後可別老送花了,多庸俗?有點兒創意不行麼?」
這幾句話顯然說重了,水耀靈額頭的青筋都開始跳了,瞪圓眼睛像在怒視著我。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又口無遮攔了,可思來想去,也沒回想起來哪句話扎他心了。
「耀耀,這不是我最喜歡的花麼?」
直到身後傳來這道熟悉又膈應人的聲線,我才頓悟,水耀靈那眼神不是沖我,是沖我身後的溫小賤人。(溫老賤人是看守所里關著的那位。)
水耀靈迅速像老鷹捉小雞里的雞媽媽一樣衝出來擋到我面前,冷冰冰地說:「別這麼叫我,你和我沒這麼親。我從來都不知道你喜歡這種花,如果早知道,我根本就不會送我太太。」
「呵,又絕情起來了?」溫洛詩的臉皮絕逼修煉到一定程度了,指鹿為馬地發揮著自戀神功,「你總這麼躲著我,是不是怕忘不掉我?」
不等我開口揶揄她,水耀靈先戲謔地懟了她一番:「溫小姐,您真想多了,我只是不喜歡和賤人接觸。而且,我怎麼會捨得忘掉你呢?我必須得永遠記著你。只有記住你的骯髒不堪,才能看清我太太的完美無暇。」
我去!說得漂亮!
都沒用姑奶奶親自出馬,溫洛詩的臉已經跟迪廳閃燈一樣五顏六色變幻莫測了。
水耀靈沒搭理她,關上車門鎖上車,摟著我走出了停車場,連餘光都沒留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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