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我也是個有故事的女人渣(2/2)
動靜鬧得太大,爺爺、奶奶和白鑫傑都被吵醒了,白鑫傑跟他吵了一架,當著我爺爺奶奶的面,把他和那個女人轟了出去。
我爸這次走後,白鑫傑秉承著「父債女償」的原則,對我更不好了。拿花楠的洗腳水給我洗頭洗臉,白天爺爺奶奶不在家,我連糖水泡飯都沒得吃,甚至有時還會被她灌著喝爺爺馬廄里的馬尿。
我不敢告狀,我怕她掐我裡帶,而且,爺爺奶奶好像也不敢得罪她,我就這樣忍辱負重,捱到了五歲。
我五歲生日前一天,她很平靜地告訴我,我爸不要我了,然後開車把我送到了外婆家門口。
畢竟,我不是親生的,不管我怎麼哭,怎麼叫,怎麼吵著要見爸爸,她都沒回頭,開著那台紅色跑車,衝著落日,疾馳而去,只留給我半個乾巴巴硬邦邦的苞米麵饅頭。
從出生開始就沒見過外婆和媽媽的我,當時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像個小乞丐一樣在大雨里追著車跑了很遠,膝蓋和手全摔破了,外婆出門看見我的時候,我渾身是血。
聽外婆說,當時我頭髮擀氈了,身上長滿了虱子,泛著一股騷臭味,整個人餓得面黃肌瘦。
這麼多年,我只看外婆發飆過一次,就是第二天跑到爸爸家跟白鑫傑吵架。爸爸當時不在,外婆跟白鑫傑吵得很兇,全然沒了教師的風範和素質。
那會兒我實在太小了,只記得外婆說:「你想離婚我們離了!你們老花家沒老人嗎?這麼對她,她爺爺奶奶看不見嗎?你們就是欺負我家小陽陽沒媽在身邊!你有錢了不起阿?有本事你替花國財把我的錢和房子還回來!」
好像後來也沒吵出什麼結果,外婆抱著我打車回家了。我忘了我有沒有哭,只記得在外婆懷裡特別溫暖。
畢竟,已經很久沒有人牽過我的手了。已經,很久,沒有人抱過我了。
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外婆連出門買菜都要抱著我,連做飯都要牽著我的手,一放下我我就嗷嗷哭。
我到現在都記得,一年前,那個夕陽西下的小美景兒里,外婆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她當時不敢鬆手,因為她知道,我肯定怕她不要我。
「可她最後還是丟下我一個人……先走了。」
講到最後,我又特慫地掉了幾滴眼淚。
水耀靈這會兒正好背著我進了臥室,他把我放到床上,躺到我身邊,像外婆一樣緊緊握著我的手,笑著對我說:「睡吧,別怕。你還有水大大呢。水大大哪都不去,這輩子跟你死磕到底。」
我不知道自己是喝多了還是哭累了,反正特別困,也不管水耀靈是誰的走狗了,直接沒羞沒臊地窩在他懷裡睡了。
外婆沒死,對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