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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你是可憐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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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鉑辰到底還是到得早了一些。

洛景去裡面迎著,沈鉑辰就落下車窗來,盯著不遠處已經開始泛起淡淡的青色的天際,點了一支煙,手肘搭在車窗上,虛無縹緲的煙氣繚繞著。

洛筱筱抱著在阿米莎走出機場,距離很遠,看到的就是沈鉑辰這樣的姿勢。

一雙眼睛凝著天際,側臉的線條冷峻,仿佛已經和這樣即將明的暗淡融為一體了。

他好像一直都是這樣的淡漠寂然,就好像是在六年前的倫敦街頭,用一把吉他在街邊唱歌的那個沉寡言擁有純粹英俊的東方面孔的男子。

吉他彈的很爛,但是她的聲音卻很好聽,路過的也有不少路人往他面前的禮帽裡面投錢。

如果現在的這些人,知道早在六年前,所謂的g&p的亞洲區執行總裁,路易斯家族欽定的下一任接班人,竟然還當街賣過唱,恐怕就真的要引起轟動了。

當時,洛筱筱只覺得在異國他鄉見到擁有同樣東方面孔的男子覺得心暖,便主動上千,說了一句日語的問好過後,誰料想到他卻冷冷的瞥她一眼。

「你可以用中文。」

直到現在,洛筱筱都不知道,沈鉑辰是怎麼判定說日語的她並不是日本人的,難不成是帶著中文口音?

「老闆。」

洛筱筱懷中打盹兒的阿米莎一下就轉了過來,一雙小胖手揉了揉眼睛,「爹地!」

阿米莎自從出生以來就很沈鉑辰,這都讓洛筱筱有些頭疼。

「爹地,抱抱!」

阿米莎向沈鉑辰伸手,想要去抓沈鉑辰的衣角。

沈鉑辰邁步從車裡下來,順手將剩了一半的菸蒂丟在垃圾桶里,將阿米莎接了過來。

阿米莎摟著沈鉑辰的脖子,「爹地我好想你,這次來找爹地,阿米莎就不走了好麼?」

「嗯,你開心就好。」

阿米莎在沈鉑辰的臉上親了一下。

洛景為洛筱筱打開車門,等到沈鉑辰也抱著阿米莎上了車,他才坐上了駕駛位,開車離開。

目的地並不是東臨別墅,而是濱水公寓。

這邊有沈鉑辰的一套房產,臨時將洛筱筱和阿米莎安頓在這裡。

阿米莎剛才在飛機上就有點打盹兒。就已經是睡了一覺了,現在大半夜的,倒是精神了起來,坐在沈鉑辰的腿上,一個勁兒的問沈鉑辰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還特別從自己的包里掏出來一幅畫來。

「爹地!」

阿米莎手裡拿著是另外一幅畫,也是用畫框裝裱過的,裡面是用稚嫩的筆法畫出來的三個人,上面寫了一個字母——「family」。

沈鉑辰眼神之中毫無波動,只是在阿米莎的頭髮上撫了撫,「很好看。」

阿米莎一聽被表揚了,高興地笑了起來,朝著沈鉑辰特別羞澀的笑,「嘻嘻。」

洛景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沈鉑辰。又移開了目光,心裡忽然間就多了一絲悵惘。

就算是高高在上的亞洲區執行ceo又怎麼樣,還不是照樣受制於人。

………………

蘇桃總覺得昨晚發生的事情,並不是她所臆想出來的,但是卻又實實在在的能夠回憶出來細節來。

包括沈鉑辰將她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幾次,都清楚的很。

蘇桃跑下樓去,「張嫂,沈鉑辰呢?」

張嫂剛給毛團兒弄好貓糧,「先生一早就離開了,要出差一個多星期。」

還特別給了她梁錦墨的電話,說萬一有什麼事情就去找梁錦墨。

只不過,這話也就是在喉嚨口滾了滾,沒有說出來。

蘇桃撐著腮,回憶起來了。

好像是昨晚臨睡覺之前,沈鉑辰的的確確是在她的耳邊說了要去出差的話,還特別叮囑不讓她打電話。

蘇桃吃了點東西,拿著包出門去公司,在路上就給沈鉑辰打了一個電話。

本來沒報什麼希望的,就在蘇桃想要掛斷電話的前一秒,電話忽然接通了!

「你接電話了!」

沈鉑辰的聲音里聽得出來有一些好笑,「嗯,我晚上才會去外地。」

蘇桃抿了抿唇,「那昨晚,你說的話是真的了?」

「嗯。」

好吧。

蘇桃雖然心裡有些不情願,卻還是叮囑了沈鉑辰幾句:「你在外面出差要小心,注意安全,還有……你真的不帶洛景麼?」

「不帶。」

蘇桃覺得洛景既然是一直以來跟在沈鉑辰身邊的,就一定是最了解沈鉑辰最得用的。可是現在卻忽然不帶洛景……

「沈鉑辰,你告訴我,你外出要做的事情……不會有危險。」

沈鉑辰那邊,頓了頓。

他忽然覺得,蘇桃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慵懶,仿佛是對什麼都不上心,卻是擁有一顆七巧玲瓏心的。

「沒有危險,」沈鉑辰說,「我向你保證。」

其實蘇桃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忽然就問出那樣的話來,仿佛就是腦中一閃而過的一道亮光一種直覺一樣。

………………

當天下午,郁思臣就借自己的車給蘇景歡開,來到了g&p總部樓下等著,撥通了沈鉑辰助理的電話。

洛景接通電話。說:「總裁現在在開會,馬上就好,煩郁警司再等十分鐘。」

郁思臣半句廢話都沒有,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轉過頭來,就看見蘇景歡正在睜著一雙眼睛看著他,不禁眯了眯眼睛,「看什麼?」

「沒!什麼都沒看!」

蘇景歡急忙扭過頭去,郁思臣就陰測測的靠近了,「沈鉑辰還要十分鐘,這十分鐘你是不是想要做點什麼來顯示自己的存在感?」

蘇景歡想都不想就搖頭,她是下意識的覺得郁思臣說這種話,肯定是沒什麼好事兒,恐怕又是想到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來練她了!

郁思臣向上勾了勾唇,向後側身,從自己的錢包里拿出一張一百的鈔票遞給蘇景歡。

蘇景歡一雙眼睛瞪直了。

為什麼要給她錢!

難道郁變態終於要良心發現了!覺得這些年來這麼折騰她於心不忍!

可是下一秒,她就被郁思臣的一句話給刺到了。

「拿著這一百塊錢,去換一百個硬幣給我。」

「???」

郁思臣舉起來看了一眼,按下了倒計時:「七分鐘。」

蘇景歡:「!!!」

「可是,師父,現在這裡……」

郁思臣抬起手指來敲了敲桌面,「還有六分四十八秒。」

這次,蘇景歡半句廢話都沒有,開了車門就滾了下去,一溜小跑去換硬幣了。

等到沈鉑辰和洛景一前一後的從大廈之中走出來,蘇景歡才拎著一個袋子,換了一百個一塊錢的硬幣跑回來。

她這次可是利用了警察的職權,去前面的銀行里直接給換了一百個硬幣。

「師父,我回來了。」

她跑的氣喘吁吁的,看了一眼沈鉑辰,「沈總。」

沈鉑辰微微頷首,彎腰進了車裡。

郁思臣單手接過蘇景歡手中裝滿硬幣的袋子,拎了拎,從裡面拿出來幾枚硬幣丟給蘇景歡,「去買兩瓶礦泉水。」

蘇景歡:「……」

好吧,郁變態就是以折騰她為樂的。

半個小時之後,車子終於緩緩地停在了總局門口。

沈鉑辰對車裡的蘇景歡道:「這些天你可以去找蘇桃打遊戲。」

蘇景歡沒聽明白。

「她就是之前上了一次遊戲,被你追著要加好友卻被拒絕的那個琴師。」

蘇景歡:「!!!」

郁思臣先從車上跳下來,沈鉑辰跟過來,進入之後,直接從安全樓梯下去,來到了下面的地下審訊室內。

主審訊管是一個長相略顯兇狠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站在漆的鐵門之前,朝著郁思臣敬了一個軍禮。

郁思臣微微頷首。

主審訊官主動向沈鉑辰伸出手來,「請交出你身上的通訊設備。」

「沒有。」

沈鉑辰的,都已經給了洛景。

洛景直接關機幫沈鉑辰鎖進了銀行的保險柜中。

主審訊官看起來有些不信,拿著儀器,在沈鉑辰的身上掃了一圈,卻在他的脖頸處,紅外線的探測設備滴滴的響了兩聲。

「這是什麼,輕拿出來。」

但凡是有金屬的東西,探測儀都會發出滴滴的聲音。

沈鉑辰將脖子裡帶著的一枚戒指拿出來給審訊官看了一眼,「只是一枚戒指。」

主審訊官看了一眼郁思臣,郁思臣揚了揚下巴,「沒關係。」

在進入地下室的審訊室之前,沈鉑辰忽然開口問了一句:「只要是經過三天的極限審訊,就可以摘掉我身上的嫌疑了。是麼?」

「你先扛過來再說吧,」主審訊官臉上露出陰沉詭異的笑容來,「在我手下,還沒有能完好無損的走出去的。」

沈鉑辰並沒有立即移動腳步,目光卻是看向郁思臣的方向。

郁思臣點了點頭:「是的,我以中校的名義向你保證,只要是你經過為期三天的極限審訊,那麼你的所有嫌疑就徹底洗掉了。」

主審訊官聽見郁思臣的話,不禁有點訝異。

郁思臣竟然……

看來,這次要審訊的人,是很不一樣的。

蘇景歡沒有跟下來,自然也就沒有聽見郁思臣的那句話。

郁思臣從地下室上來,迎面就撞上了匆忙趕過來的梁錦墨。

梁錦墨趕的急,直接就往裡面沖。一下就撞上了郁思臣,兩人一時間就都想後退了兩步才站穩了。

「郁思臣,趕緊,攔住沈鉑辰,別讓他去!」

「已經晚了,他已經進去了。」

梁錦墨翻了個白眼,「才剛剛進去,就還有可能出來啊,你不是想要知道當初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告訴你啊。」

郁思臣一個眼神示意,一旁的手下就已經將圓周十米的人都給清走了,除了蘇景歡。

「人不是沈鉑辰的母親就是他姐姐殺的,原本沈鉑辰是在匕首上故意印上了自己的指紋,想要替罪,誰知道卻被葉清清知道了。」

梁錦墨的這話說出來,郁思臣臉上一點波瀾都沒有,倒是蘇景歡不禁捂住了嘴。

老天,竟然……

原來真相竟然是這樣的!

郁思臣直接說:「這是你自己的猜測吧?」

蘇景歡看向梁錦墨。

後者聳了聳肩,「是的,不過我覺得大差不差了。」

蘇景歡:「……」

梁錦墨白天的時候還給沈鉑辰打了電話,就是想要最後勸說他一定要多思量。

可是,到底還是無用功。

就算是見到了沈鉑辰,照樣是一模一樣的結果。

梁錦墨嘆了一聲,「你知道麼,在去年十月份的時候,蘇桃被葉清清算計得了疥瘡,就是那種傳染性特別強的皮膚病,當時醫生明令禁止床事,這種病是極易通過肢體接觸乃至於性-事傳播的,但是第二天,沈鉑辰就跟蘇桃滾上床了,他自己也得了疥瘡,陪著蘇桃在家裡窩了兩個多星期。」

郁思臣聽了這話,眼神之中毫無波瀾,倒是蘇景歡,眨了眨眼睛。

梁錦墨繼續說:「之前我們也都知道,這種極限審訊,是很耗心神的,有些是被熬死的。」

這種審訊方式在現如今,基本已經被廢止了。

但是之所以說是基本,是也可以主動提出。

一旦是經過極限審訊扛受過之後,那麼就算是無根案,那也就被立即廢止掉了。

只是,依舊沒有人選擇這種方式。

因為,能扛過來的人,很少。

少到,即使能扛的下來,身子的根基也被毀了,養多少時間都養不好,甚至到老了也是疾病纏身。

郁思臣皺了皺眉,「他現在已經進去了,不管是扛不住還是熬死,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蘇桃不能生孩子了。」

梁錦墨這句話一出,這次,不僅僅是蘇景歡,就連一旁的郁思臣。都有了片刻的滯神。

「因為被綁架的那事兒,蘇桃在冰冷的江水裡泡著,雖然命撿回了,可是身體卻是徹底毀了,雖然一直在喝藥調理,可是到底能不能懷孕,還都是兩碼的事兒。」

梁錦墨也不知道是為什麼要把這事兒告訴郁思臣。

應該只是想要讓郁思臣能夠說句話,以至於極限審訊不至於讓人真的退一層皮下來。

蘇景歡卻是緩緩地回過神來了。

因為蘇桃長了疥瘡,所以沈鉑辰就跟她做、愛,也染上了皮膚病。

因為蘇桃被綁架丟進冷水了毀了身體的根基,所以現在沈鉑辰就選擇了用極限審訊這種方式來洗脫自己的嫌疑,哪怕是因為極限審訊毀掉了身體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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