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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發現他的異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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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還煲著湯,蘇桃先於沈鉑辰聞到有糊味兒,就在他的胸膛上輕輕推了一把。

沈鉑辰移開唇,蘇桃沉寂從餐桌上溜了下來,翻了一下鍋里的燉牛腩,糊了。

她頓時感覺到有點氣餒,畢竟是第一次做這樣的大菜。

蘇桃將牛腩翻了一下,「把糊掉的地方切了,還是可以吃的吧。」

沈鉑辰一下就拉過蘇桃的手,直接就將糊掉的牛腩倒進了垃圾桶里。

「糊掉的東西會有致癌物質。」

蘇桃有點可惜的盯著垃圾桶,抬手就在沈鉑辰的腰上狠狠地捏了一把,「都是因為你,要不然我在那兒看著,肯定是不會糊掉的。」

沈鉑辰索性就直接將身後的火全都給關了,直接將蘇桃抱起來,「那我彌補你?」

當蘇桃被壓在柔軟的大床上,承受著來自於身上男人的重力的時候。

心臟還是忍不住的抽痛。

一直死死地攥著身下的毯子的手,被沈鉑辰掰開,握在手心裡。

蘇桃最終還是忍不住,伸出雙臂去抱他。

一時事畢,沈鉑辰抱著蘇桃靠在床頭。

蘇桃肚子咕咕叫了兩聲。

「餓了?」

蘇桃對上沈鉑辰眼睛裡含著的笑意,直接伸手去推了他一把,「還不都因為你!」

要不然現在她什麼都吃到嘴裡了。

沈鉑辰笑著在蘇桃的額頭上吻了一下,給蘇桃拿來筆記本電腦,「你先看會兒電影,我下去給你下一碗麵。」

蘇桃盤著腿,打開筆記本電腦。

這邊沒有連網線,只有筆記本電腦里原本下載好的一些電影視頻可以看。

蘇桃打開名為電影的文件夾,一眼就看見了在文件夾中很熟悉的三個字——《千金舞》。

沈鉑辰說給蘇桃做面,這個過程,也是做了將近四十分鐘。

或許也是許久沒有做,生疏了,最後給蘇桃端上來的面。看起來也是一坨一坨的。

蘇桃看見沈鉑辰端著的碗裡的面,差點就噴了。

「這是……麵條?」

簡直就是麵糊糊嗎,比起以前小時候吃過的疙瘩湯都好不到哪裡去。

沈鉑辰也是面不改色,「嗯,是麵條,給你吃的。」

蘇桃搬過來床上用的小桌板,試著吃了一口。

雖然賣相慘不忍睹,但是味道還是很好的,蘇桃也真的是餓了,就這麼吃下了大半碗。

沈鉑辰看著前面放著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正在放著一出舞台劇,正是《千金舞》的後半段。

沈鉑辰是無聊的時候隨便搜出來看的。

他之前看過蘇桃在舞台上跳的舞,只是,網上視頻能搜到的,舞者並非是蘇桃,蘇桃和她學校的另外一個學長,是負責編劇和編舞。

南宮舞在進入皇宮之後,很快,就憑藉著在師父那裡學到的各種技巧,贏得了昏君的寵幸。

寵幸當夜,有人只看到昏君的無恥,和南宮舞的努力迎合,卻沒有人注意到,她眼角流淌出來晶瑩的眼淚。

而就在這個夜晚,白衣翩翩的師父,遠在高崖之上,手中的豎笛,響了整晚,淒淒切切,杜鵑啼血的叫聲,響徹山谷,直到幽暗的天際。閃過魚白。

從寵幸,再到寵愛,再到成為後宮被寵的第一妖妃,南宮舞也僅僅用了不到三個月的時間。

她將昏君的後宮攪的天翻地覆,昔日在昏君耳邊吹耳邊風,而陷害她南宮家家破人亡的昔日寵妃,今日已經被打入冷宮,賜死。

南宮舞穿著最華貴的衣服,在廢妃臨死之前,去宮裡看了她一眼。

廢妃衝上來想要掐住南宮舞的脖子,被身旁的侍衛攔住。

「你到底是誰!你這個賤人!」

南宮舞笑著。吩咐手下的人,將毒酒餵給她。

廢妃摳著自己的喉嚨,可是已經進入胃裡的東西,卻是怎麼都嘔不出來的。

「你……」

南宮舞蹲下來,在廢妃的耳邊說了一句話。

廢妃的瞳孔驟然之間放大,努力的想要看清楚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女人,卻眼神一下暗淡下來。

這只是南宮舞復仇的第一步。

一年裡,她用自己的妖媚之術,蠱惑了昏君,後宮一片腥風血雨,天下大亂。

昏君最終垂死之際,才發現了南宮舞的真面目。

最終,南宮舞被押上了城樓。

城樓之外,烽火硝煙瀰漫。

是起義軍,已經攻到了皇城之外!

城牆上,與護城河外,遙遙相對,南宮舞看見了昔日對自己無限包容的男人。

白衣翩翩,此時卻狼狽至極,染上了鮮血。

昏君站在城樓上,一把抓過南宮舞,與混戰之中的他喊話。

南宮舞看見他在人群之中,低落的眼神,下一秒,他手中最擅長的鋒刃,碰的一聲掉落在地上,塵土飛揚。

他是何等人,高高在上,如同謫仙一般。

南宮舞拼盡權力,用自己袖中薄刃在昏君脖子上一抹,旋即,從十米之上的皇城上摔了下來。

「小舞!」

萬箭齊發,她在臨死前,終於看見了他驚慌的眸子,她本以為,這樣謫仙一般的人,無悲無喜,卻沒有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這般的他。

手抬起,似乎是想要子啊最後一秒,撫上他的臉。

卻在指尖觸碰的最後一刻,重重的垂落下來。

舞台上的燈光暗淡下來,電閃雷鳴。伴隨著猶如戰場金戈鐵馬的狂躁咆哮聲。

舞台劇結束。

這個舞台劇,還是蘇桃曾經在大一的時候,開始和傅學長一起編的,一直到大三才開始排練,大四搬上舞台。

事到如今,再看見,已經是四年之後了。

沈鉑辰消無聲息的將蘇桃抱在懷裡,下巴摩挲著她的側臉,「為什麼要編悲劇?」

「因為悲劇可以讓人印象深刻啊,」蘇桃靜靜地說,「其實。這個舞台劇是有兩個版本的,一個就是南宮舞和師父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了,另外一版就是南宮舞死了,師父先將她葬了,又活了幾年,被新君當成逆黨給凌遲處死了,你看的這一版,還把後面師父的那一段給省去了。」

沈鉑辰抓住蘇桃的手,改十指相扣。

蘇桃說:「當時在大賽上獲獎的,也是後面這一版。」

悲劇總是能打動人心啊。

蘇桃轉過身來,在沈鉑辰的肩膀上輕輕的靠著,呼吸漸漸地平緩下來,打了個飽嗝。

她的目光落在前面的桌子上,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說過,長壽麵,一年只做一次。

後來,她才後知後覺的知道。

原來,真的是只做一次啊。

………………

後天,父親的案子開庭。

盧里克帶著蘇桃去了法院。

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盧里克才讓這種並不對外公開的讓兩人進去,後面的旁聽席上,只有三個人。

除了盧里克和蘇桃之外,另一側,還有以為上了年紀的老阿姨。

而就在做陳述的時候,蘇桃覺得喉頭實在是哽咽的厲害,便跟盧里克說了一聲,轉身出去到外面的洗手間去,用冷水洗了一把臉。

她沒有立即回去了。

一直等到門打開,盧里克從裡面插著衣袋走出來,「已經宣判結束了。」

蘇桃抬頭看向這張混血的面龐,「什、什麼?」

「二十年刑期,賠償五倍漏稅金額。」

五倍……

蘇桃踉蹌了兩步都沒有站穩。

盧里克一把扶住蘇桃的手臂,卻很紳士的只是拉了她一把,「現在你父親……還在裡面,要不要再進去見最後一面?」

蘇桃推開門就走了進去。

她站在高高的台階上,看見在台下的父親,已經被戴上了手銬。

「爸!」

被獄警引著向前走的蘇海東腳步微微一頓,能看見她的肩膀在抖動著,卻沒有回頭,只留給蘇桃一個背影。

蘇桃從法院裡走出來,失魂落魄。

門口,沈鉑辰靜靜地站著。

蘇桃在看見他的那一瞬間,一直強忍著的眼淚,瞬間決堤。

沈鉑辰向著蘇桃走來。將她攬在了懷中,也不說安慰的話,只是在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

蘇桃在沈鉑辰的懷中哭的不能自已,仿佛回到了很小的時候,她看見母親離開的時候那決絕的背影。

耳邊是川流不息的車流喇叭聲,但是靠在沈鉑辰的懷中,才感受到一種被包裹的安全感,周邊喧囂車水馬龍,只有她,眼淚決堤。

有時候想想,這個世界真的是很冷酷,冷酷你的眼淚,或許沒有一個人發現,也沒有一個人願意為你停留。

直到蘇桃哭的暈了,沈鉑辰才一把將蘇桃抱了起來,攔了一輛計程車,離開。

盧里克靠在身後的樹蔭下抽菸,完全降低了本身的存在感。

等到沈鉑辰離開,他才拿出來,給陸吾打了個電話。

「已經判了,她哭的像是要死了一樣。」

陸吾:「……」

「現在就哭成這樣兒,等到時候知道了全部的真相。那還不……」

「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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