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保證她的人身安全(1/2)
剛才是經過警局的,還撞上了蘇景歡,所以蘇桃知道,郁思臣肯定是知道內幕的。
只是郁思臣這人……性情古怪的很。
蘇桃打過去電話,那邊接通了,然後下一秒,又給掛了。
「……」
這是……故意要浪費她的電話費麼?
就在下一個電話打過去之前,郁思臣已經主動的回覆過來了。
「不好意思,剛才手滑了。」
蘇桃:「沒關係,郁警司,我想要問一下……沈鉑辰,是不是在警局裡發生什麼事情了?」
郁思臣那邊似乎是沉吟片刻,才回答:「也不算是,反正是他自願的。」
蘇桃眉頭皺的更加深了幾分,她分明在三天前,就覺得不對勁,並不是說沈鉑辰表現的反常,而是她的一種從心裡涌動出來的直覺。
「你能說清楚點麼?」
「不能。」
郁思臣說完這句話,直接就把電話給掛了。
一旁的蘇景歡眨巴了兩下眼睛,這個時候,她要不要說出點什麼來?
不過一會兒,蘇景歡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果然是蘇桃打來的。
「不用管。」
蘇景歡剛拿出來,就被郁思臣給抽走了。
她問:「真的不用告訴蘇桃真相麼?」
「不用。」
郁思臣補了一句:「沈鉑辰不想讓蘇桃知道,可能就是不想讓蘇桃看見他慘兮兮的這模樣吧。」
蘇景歡:「……」
的確是夠慘的。
本以為這樣的話,蘇桃就不會再打來的,只是,郁思臣真的是小看了蘇桃的毅力了。
郁思臣開著車回到自己住的公寓的時候,發現在門口等著一個身影,因為車燈的燈光,他也並沒有探究什麼,蘇桃猛地就張開雙臂擋在了郁思臣的車前。
郁思臣及時的剎車,降下車窗來,「先讓開點,我先去把車給停了。」
蘇桃反正都已經等到郁思臣人了,也就不在乎再多等幾分鐘讓郁思臣去停一停車。
郁思臣直接帶著蘇桃進了自己的公寓。
蘇桃一進門,就感覺到,真真的是一個獨居的男人的公寓。
色調偏暗淡,是萬年不變的白灰色調,倒是挺乾淨的,看郁思臣這種男人不會自己打掃,肯定是定時的自己去請鐘點工。
只是……
放眼望去。真的是一點女人生存過的痕跡都沒有。
蘇桃覺得穿著鞋子就這麼走進來不大好,便想要脫掉鞋子光腳,被郁思臣給止住了。
「你直接進來就行了,」郁思臣走到冰箱門口,打開冰箱門開了一瓶礦泉水,「別又受涼了,到時候沈鉑辰又要賴在我頭上了。」
蘇桃:「……」
她直接走過去,「沈鉑辰是……受傷了麼?」
郁思臣挑著眼角打量了一眼蘇桃,「你怎麼察覺出來的?」
果然是。
蘇桃在心裡地念了一句,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感覺出來的。」
她頓了頓,「你能告訴我,究竟是發生什麼事情了麼?」
郁思臣就既然是叫了蘇桃進來,那麼就已經沒有打算繼續替蘇桃瞞著了。他給蘇桃倒了一杯熱水放在蘇桃的面前。
「他接受了極限審訊。」
蘇桃眼皮猛地一跳。
雖然不大明白這四個字代表的是什麼意思,但是卻也隱約感覺到這並不是尋常的審訊。
「為什麼?」
郁思臣也有片刻的愣神,聽見蘇桃的這句話,他也才認認真真的打量了一下蘇桃。
「因為八年前葉清清的這個案子。」
葉清清?
蘇桃想起來了。
八年前,葉清清因為故意殺人罪鋃鐺入獄,雖然葉家也用了不少方法,卻還是沒有減多少刑。
「你記得當時的事?」
蘇桃點了點頭,只是,腦中只有一個隱約的輪廓。
「因為那個時候也是我朋友剛剛去世不久,我也沒有多關注過那件事情,只知道……」
「那你還記得,當時葉清清故意殺的是誰麼?」
蘇桃驀地抬起頭來看著郁思臣,只聽郁思臣道:「是沈鵬。」
沈鵬?
蘇桃皺了皺眉,對這個名字,她並沒有什麼十分的印象。
郁思臣向後靠了靠身,淡淡的吐出一句話:「沈鉑辰的養父。」
蘇桃一下睜大了眼睛。
她想起來了。
沈鉑辰有一個養父,當時他的母親是在懷著他的時候,嫁給的沈鵬,在孕期的時候,就對沈鉑辰的母親拳打腳踢,幸而有沈鉑辰的姐姐的幫助,要不然沈鉑辰的母親都要胎死腹中了。
賭博,殘虐,酗酒。
再加上對沈鉑辰的母親和姐姐的家暴。
想到這兒,蘇桃忽然握緊了手掌心。
想起因為那個殘虐的男人,差點就不存在有沈鉑辰這個人了,她就覺得心裡都是恨意。
「死了就死了,如果那人真的是葉清清殺的。那她總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郁思臣忽然低低的笑了一聲,「不。人不是葉清清殺的。」
蘇桃嚯的抬起頭來。
「葉清清……應該只是替罪的。」
蘇桃忽然回憶起來,曾經沈鉑辰在她的耳邊說的那句話——「我沒有殺人。」
她信他的話。
只是……
「人應該也不是沈鉑辰殺的,」郁思臣說,「極限審訊中有測謊儀,有審訊官問他這個問題,他回答的不是。」
但是,除了這個問題是正兒八經的回答,別的問題全都是敷衍,要麼就是索性一聲不吭。
蘇桃沉了。
郁思臣索性就連同上次梁錦墨的猜想給說了出來。
「應該是當時沈鉑辰的母親或者是姐姐,因為反抗殺了人,葉清清剛好看見了,就先去自首了。」
郁思臣說到這兒,忽然輕嗤了一聲。
「呵呵。這女人對愛情的犧牲也是偉大,十年的牢獄之災呢,說放掉就放掉了。」
蘇桃心中猛地揪緊了。
並不是因為葉清清,而是因為沈鉑辰。
如果葉清清真的是因為他,亦或是因為他的母親,那麼……這份人情,真的是欠的大了。
蘇桃懂得欠人情的滋味兒,也從不喜歡欠人情,她寧可欠錢。
從郁思臣的公寓住處走出來,夜涼如水,夏天的風一下就讓她凜了一下,並不算是很冷的夜風,拂動她的髮絲。
莫西宇開車給蘇桃送貓,蘇桃告知了她現在的所在地。
「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蘇桃上了車,「送我去醫院。」
莫西宇一聽,便急忙向蘇桃身上看,「你受傷了?」
「沒有,」蘇桃說,「不是我,是……是我想要去找梁錦墨。」
剛才郁思臣說的那些話,原本也就不該讓別人知道,為了沈鉑辰的安危吧。
到了醫院門口,蘇桃道了謝,抱著毛團兒下了車,在醫院大樓樓下,她給梁錦墨打了個電話。
梁錦墨接通了電話,蘇桃也沒有迂迴,直接就說:「我現在在醫院門口。」
梁錦墨一聽,心道不好。
沈鉑辰這邊才剛剛打了鎮定針,處理了一下身上的傷,現在蘇桃就來了。
梁錦墨佯裝著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說:「這麼晚了你來醫院是受傷了?」
和莫西宇一樣的反應。
只是,在蘇桃聽起來,卻是假多了。
她直接說:「是我現在一間病房一間病房找上去,還是你告訴我病房號,我直接上去?」
梁錦墨:「……」
這……
他忽然感覺到,蘇桃似乎是沒有以前好打發了。
梁錦墨知道這事兒是瞞不過去了,便直接說:「你上來吧,十一樓。」
蘇桃本來還想要問問是哪個病房,等到上到十一樓,才楞了一下。
因為十一樓這裡,不是普通的病房區,電梯口也沒有護士站,邊上就站著梁錦墨一個人。
梁錦墨看見蘇桃上來,他主動向前迎了上來,「蘇小姐。」
蘇桃覺得挺彆扭的,雖然和梁錦墨打交道的次數也並不算多,她笑了笑,「你可以叫我桃子,或者直接叫我蘇桃,不用一直叫我蘇小姐,聽起來實在是太見外了。」
梁錦墨笑了笑,「你是怎麼知道的?」
「剛才我跑上車的時候,很明顯沈鉑辰的體力不支,我覺得有點奇怪,就去找郁思臣了。」
梁錦墨:「……」
就知道郁思臣是個不靠譜的。
不過。現在既然蘇桃已經找上來了,也就只好先帶著她去前面的病房。
「他現在已經打過鎮定針睡了,三天沒有闔眼,身體已經繃緊到達一個極限了。」
蘇桃將毛團兒丟給梁錦墨,自己抬步走進來。
毛團兒喵嗚叫了一聲,貓爪子抓上了梁錦墨身上的醫生白大褂。
蘇桃一步一步走向病床前。
病床上躺著的沈鉑辰,深深地閉著眼睛,眼圈能看到很明顯的青。
剛才在車裡,興許是因為光線不好,要不然,蘇桃便不會通過沈鉑辰的體力不支看出來,而是他的眼睛。
這雙緊緊地閉著的眼睛,現在肯定布滿著紅血絲。
蘇桃蹲下來,纖細的手指在沈鉑辰的臉頰上划過。觸摸到他的唇角,緊緊的抿著,繃緊。
她一直都覺得,沈鉑辰承受的要比她想像的多的多。
卻從來都不說。
蘇桃拉起他的手,冰冷的一絲溫度都沒有,她將他的手放在她的臉頰側暖了暖,嘴角微微向上勾了一下。
………………
這個晚上,蘇桃沒回去。
梁錦墨在隔壁給她開了一個病房,還特別叮囑她:「你過來這件事兒,我會瞞著鉑辰,你也不要說出去。」
「嗯,我知道。」
白天,蘇桃向洛景請了假,讓曉雯一個人先監督著項目的進度。
快到中午的時候,沈鉑辰才醒了過來,蘇桃到樓下給沈鉑辰買了一些粥類的東西,給梁錦墨,讓梁錦墨給沈鉑辰送進去。
下午,郁思臣帶著蘇景歡來了一趟,來探病。
蘇景歡在走廊上看見蘇桃的時候,都一下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了。
「蘇、蘇……蘇桃?」
蘇景歡扯了扯自己師父的衣袖,「蘇桃,師父,你看她竟然來了。」
郁思臣不溫不火的說:「是我告訴她的。」
蘇景歡:「……」
這真的是……
「師父,你不是說是個男人都不想讓女人看見自己的那種悽慘的模樣麼?」
郁思臣說:「對啊,這話是我說的。」
他微微一頓,「不過,又不是看見我的。」
蘇景歡:「……師父,您真仗義。」
………………
沈鉑辰在醫院裡住了一個星期,蘇桃前三天,一直都是在醫院陪著的,除了梁錦墨給他打鎮定劑,熟睡的時候,蘇桃才會到病房裡面去看一看他,別的時間,蘇桃都是在另外一件病房裡看書。
她以前內心不靜的時候,就會看書。
這天,接到了付佩茹的電話。
「葉夫人。」
付佩茹在電話里笑了一聲,「你跟清雅一樣大,原來也都是好朋友,以前還叫我阿姨的,怎麼現在倒是顯得生疏了。」
蘇桃笑了一聲,「阿姨。」
付佩茹說:「終歸以前……是我錯怪你了,你現在肯不計前嫌的幫葉老爺子,幫我,我真的是欠你一句謝謝,也欠你一句道歉的話。」
蘇桃急忙說:「阿姨,你不用這樣的,我相信清雅的在天之靈,也一直都在期盼著,她所喜歡愛護的人能夠好好地活著。」
付佩茹眼眶有些酸脹,抹了一把眼角才說:「今天晚上來葉家老宅一趟吧,今兒葉老爺子有事兒要宣布,你既然是葉老爺子認定的孫女,那麼也就一定要到席。」
蘇桃猶豫片刻,才點了頭。
她之前是因為葉清清找人綁架自己這件事情。想要報仇,將葉清清親手送到監獄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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