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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男人之間的……挑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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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仲夏夜之夢的雞尾酒,剛開始的一次,只是試探。

因為,那一夜,蘇桃對著吧檯自斟自飲的時候,他遞上去的就是這樣一杯淡藍色的雞尾酒,很特別的顏色。

到底還是失望了。

或許就已經成了一種習慣,反正他的錢也是沒數的,隨手就當是扔了,花花大少的風格向來如此,即便是傳出去因為一個舞女一擲千金,也沒什麼。

直到。沈鉑辰對那個台上的舞女伸出手來……

………………

莫西宇笑了一聲,緩步走過來,「沈少,你直接跳過給錢競價搶人,這恐怕實在是不合規矩吧。」

蘇桃聽見這樣熟悉的聲音,後背也是一震。

莫西宇……

沒想到,二樓雅間,一直在給她送雞尾酒的,是莫西宇。

她早該想到的,淡藍色的雞尾酒,只有莫西宇給她遞過。

蘇桃默默地垂下了眼瞼,剛剛抬起一厘米的手,又再度垂了下來。

戚落落一看不好,就急忙跑過來,直接就將蘇桃拉到身後,賠笑道:「不好意思,這是我們這裡新來的舞女,如果是有什麼事情想要說的,這邊請。」

大廳里實在是引人耳目。

「那我就不過去了,我不競價,」沈鉑辰淡淡的插著衣袋,抬頭瞥了一眼在台上站著的蘇桃,「不過,我剛才總歸不管是於公還是於私,都是救了這位小姐的,即便是沒有點實際行動的感謝,口頭上也要說聲謝謝吧。」

蘇桃聽了沈鉑辰這話,頓時就有些惱了。

他明明知道她是啞女,還讓她口頭上道歉,這是想要她難堪麼?

這一點,戚落落也想到了,但是也並不想要在大庭廣眾之下下蘇桃的面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就見沈鉑辰已經向前走了一步,一下就將蘇桃向後,扣在了舞台中央為了跳鋼管舞的舞女準備的鋼管上,側頭,在她耳邊輕語了一句話。

蘇桃一雙黑白分明的眼。仿佛是定住了一樣,落在沈鉑辰的眸中。

他的呼吸溫熱的拂動在耳畔,髮絲因為氣息拂動起來,即便是有面具,卻依然感覺,在他的眼下,有一種無處蹲星的錯覺。

沈鉑辰淺淺的向上勾了一下唇瓣,向後退了一步。

目光卻睥睨著莫西宇。

這樣的目光,或許,只有男人和男人之間才能察覺到……的挑釁。

………………

不管這是鬧劇還是什麼,蘇桃這一次,總算是出了名了。

蘇桃給傅清酒請了假,最近這幾天,不過去了。

正好抽時間帶著陸吾去醫院看病。

找了最好的醫生,在醫院裡做了一個全面的檢查,醫生說:「他是什麼時候生的病?」

蘇桃也記不大清具體時間,只是腦海里有點印象,柳媽好像是提起過,「大概是十幾歲的時候吧。」

醫生看著片子,說:「腦部沒有問題,我建議你去帶著他看心理醫生。」

「心理?」

蘇桃壓低了聲音,避免讓外面的陸吾聽見。

醫生點了點頭:「這種只能是心理上或者精神上的問題,或者說,是經歷過某些事情,生了一場大病,然後為了規避某種傷害,而選擇的一種身體機能自我防禦的姿態,這樣是對他自己本身最好的一種保護。」

「那如果強行揭開這一層防禦保護呢?」

醫生推了推眼鏡,「無外乎兩種結果,一種是挺過去,從此過上和正常人無異的生活,另外一種……」

不用醫生說,蘇桃也知道了。

醫生說:「畢竟我不是這方面的專業醫生,我倒是認識一個精神心理科的醫生,」從抽屜里拿出來一張名片,交給蘇桃,「你可以去找他,他開著一家心理諮詢診所。」

蘇桃看了一眼手中名片上的名字。道了一聲謝,將名片放進包里離開了。

…………

蘇桃從醫生辦公室走出來,陸吾主動走過來,「蘇蘇,我們可以走了麼?」

她抬頭,看著陸吾英俊的眉眼,嗯了一聲。

已經出來這麼久了,不管怎麼樣,還是要回去一趟,有些事情,柳媽作為陸吾的母親,要比自己更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蘇桃拿出,想要在網上買車票,卻忽然想起來,自己沒有身份證。

她有些頹然的抓了抓頭髮,雙腿曲起,再伸直。

以前她向來都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是忽然之間從天上摔落在地上的這種感覺,真的不好受。好像想要抓到的東西,實際上卻是一團空氣一樣。

就在蘇桃一籌莫展的時候,易瑤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

「我說服我爸爸了,到時候能帶著你去見葉老爺子,就在周六的時候。」

易瑤還是憂心忡忡的,「你真的要去麼?」

「嗯,我要去,要想要調查當年葉家的事情,還我自己一個青白,就一定要進入葉家,只有這個方法才可行!」

易瑤頓了頓,「但是很危險啊……葉老爺子就算是會把你認成是清雅,可是,卻也是在葉清清的眼皮子底下,你沒死的事情,不就暴露了麼?」

「遲早都是要暴露了,」蘇桃眯了眯眼睛,「與其被動的讓別人發現,倒不如我自己主動出擊!」

在臨掛斷電話前,蘇桃忽然叫住了易瑤。

「之前綁架我的綁架犯……抓到了麼?」

「嗯,抓到了,是在一個廢棄的工廠的地下室里,我當時不在場,但是聽人說,警察找過去的時候,人已經奄奄一息了,只是後來拷問也沒問出來什麼,就丟到監獄裡去了。」

易瑤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而且……我感覺這件事情,之前那些人被弄的那麼慘……是沈鉑辰做的。」

易瑤掛斷了電話,轉身的同時,驚的嚇了一跳。

「千嬌,你怎麼進來了?」

易瑤低頭,將放在口袋裡,避開了陸千嬌的目光。

剛才和蘇桃打電話,不知道她聽到了沒有。

「瑤瑤,你剛才在和誰打電話?」

「就是我一個……」

沒等易瑤說完。陸千嬌就向前走了一步,「你不是在做什麼傻事吧?我剛剛聽到,你說那些綁架犯……」

易瑤抬頭看著陸千嬌這樣認真的模樣,「不是你想的這樣,是……」

蘇桃還活著這件事情,要不要告訴陸千嬌呢?

「是什麼?」陸千嬌歪著頭,握著易瑤的肩膀,追問了一句。

易瑤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了出來:「桃子還活著。」

陸千嬌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倒抽了一口冷氣,捂住嘴。

易瑤向身後看了兩眼,沒有別的人,才鄭重其事的對陸千嬌說:「是真的,我本來也不相信,接到桃子電話的時候,差點都失控,但是,她是真的活著!」

陸千嬌眨了眨眼睛,「她給你打電話了?」

易瑤點頭。「對啊,有點事情找我……這件事情千萬不要給別人說,現在還沒人知道她還活著。」

雖然蘇桃已經準備做好要暴露在大眾視野之中的準備了,可是易瑤還是想要保險起見,還是要穩妥。

陸千嬌有點心不在焉的說:「嗯,我知道了。」

………………

另一邊。

蘇桃收了線,對著窗口站了一會兒。

【那些人被弄的那麼慘……我覺得是沈鉑辰做的。】

她腦海里迴響著剛剛易瑤的這句話。

在窗口蹲了一會兒,拿著上網,特別查了三個月之前的新聞。

她「死」的這件事情,也算是當地的一個大案了,新聞上就算是不會大面積的報導,也絕對不會用小豆腐塊來敷衍了事。

果然,在她「遇害」之後的第三天,就已經將這些人判刑入獄了。

為首的人,名叫呂泰。

…………

蘇桃從來都沒有來過監獄。

她從小到大,都是生活在光亮之中,就連人性的陰暗面也很少見到過,除了在清雅死之前,她突兀的那一場失明。

當時。她也並沒有多想什麼,然而現在想起來,或許,就連她的失明,也是被人算計進去的。

「勞煩同志,我是來探監的。」

登記之後,蘇桃便跟在獄警身後,經過一個灑滿陽光的大院,然後經過長長的走廊。

她偏頭向外面看了一眼,本以為監獄,就好像是自己記憶力想像的那樣,是陰暗,森冷,常年不見陽光……

只是,現在她走在走廊上,一排明晃晃的陽光照在她的身上。

明亮,卻不溫暖。

不陰暗,卻能夠帶來讓人無盡的壓抑感。

蘇桃走到探監專用的玻璃窗前面,拉開椅子坐了下來。靜靜地看著旁邊的人,有很多,都是過來探監的。

臉上浮現或者憐惜,或者疼痛,或者悔恨的表情。

蘇桃的肚子不太舒服,小腹有點墜墜的痛。

但是,還可以隱忍。

前面有一個獄警帶著手上還戴著手銬的人走出來,那人就是呂泰,和新聞上的大版面照片相比,已經顯得更蒼老的了,如果不是他臉上的那道疤,蘇桃興許還要再嘗試著多確認一下。

呂泰已經在監獄裡被關了三個多月了。

第四次進監獄,早已經沒有了當初的那種恐懼感,多的只是長夜漫漫的無寂,還有對鐵絲網之外自由的嚮往。

當他聽到有人來探監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來看他的人是葉清清!

當初葉清清承諾過,只要是他咬死,他就是見色起意劫財劫色,就一定會在被關進監獄之後,想方設法的幫他出來!

所以,他咬死都沒有鬆口。

直到現在……

坐在外面的是一個身形嬌小的女孩子,烏黑的長髮捋到肩膀一側,臉上戴著黑色的口罩,一雙眼睛漆黑如墨。

這不是葉清清。

呂泰走過來,蘇桃拿起在玻璃上的話筒,目光鎖著呂泰,等到對方拿著話筒放在耳邊,才幽幽的開口。

「我死了,看到你還這樣好好地活著,我真的是心裡很不安啊。」

碰的一聲,呂泰手中的話筒掉在了桌上。

他驚愕的瞪大眼睛,透過玻璃看著面對面這張臉!

在重新拾起話筒的時候,呂泰的手在發抖,哆嗦,都沒有敢抬頭看玻璃後面的這張臉,直到話筒撿起來,再度放在耳畔。

「你到底是誰?」

蘇桃唇角勾了一下,連帶著眼睛微微彎了一下。

她抬起纖細的手指,勾著耳側的口罩,緩緩地將口罩拉了下來,「你說我是誰?」

這一次,呂泰的驚愕,比剛才更甚!

沒有什麼,比看到已經被自己親手給弄死的人,重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更加驚悚的了!

只是……這張臉,和四個月前,是一模一樣的,就連臉上的那道疤,都和當時他下手用刀子劃下去的角度,一模一樣!

「你、你怎麼……」

他驚訝的說不出話來,蘇桃抿了抿唇,微笑道:「我怎麼還活著,對麼?」

「害過我的人都還活得好好的,我為什麼要死呢?」

呂泰顫著唇,沒有說話。

面前女人說話的口吻,她的語氣,帶著森寒,從眸子裡射出來的光,凌厲而駭人。

呂泰承認,他活了四十年,在監獄裡面就呆了有三分之一的時光,卻也從來都沒有見過,這種能夠從死神手裡搶過來的命。

蘇桃纖細的手指在下巴上勾了一下,滑動到自己的側臉上,輕輕一摩挲。

呂泰看著那纖巧的手指尖在拿到深紅色的疤痕上滑過,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你現在來找我,是幹什麼?」

蘇桃看著呂泰驚顫的眸光,嘴角的笑一下斂住,「如果說我現在好好地,這種喜悅的心情,當然是要來找人來分享了,就比如說……你,當然,還有你口中所說的那個幕後人。」

「沒、沒什麼幕後主使人……就是我,就是我乾的。」

他現在還指望著能倚靠著葉清清能出去,結果現在……

呂泰汗毛直豎,被獄警帶回到自己的囚室,後背冷汗涔涔。

【你覺得,你現在盡力去保的人,她會救你出去麼?】

【她已經自顧不暇了,哪有什麼能力來救你?】

【你就做夢吧,做了的事情,永遠都沒有辦法磨滅,從古到今都是欠債還錢殺人償命。】

【或者,你翻供,然後……我有辦法幫你。】

【想通了,就給獄警說要給我打電話,我叫米蘇。】

這是蘇桃拋下的一個誘餌,讓呂泰現在滿腦子都是她臨走之前,戴上口罩的時候,臉上那桀然的笑!

呂泰一下從硬板床上跳了起來,衝到門口:「我要見葉清清!我要打一個電話!」

………………

蘇桃從敞開的小門之中走出來,頭頂的光線明晃晃的,照的她有點頭暈。

剛才她的小腹墜痛,已經疼到她跟呂泰說話的時候,都是咬著牙,硬生生從齒縫間一個字一個字的擠出來的。

她感覺到自己的下身有一陣熱流湧出來……

好像是……身上例假來了。

她以前沒有痛經的毛病,只是現在,怎麼會……這樣痛,痛的她都想要直接暈死過去。

一旁的獄警看蘇桃的臉色實在是白的嚇人,「姑娘,你沒事吧?」

蘇桃擺了擺手,想要感謝,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她扶著牆,緩慢的向前走著。

她記得前面有一家小超市,得先去買點衛生棉,褲子上不知道殷上了沒有……

快到正午的陽光,刺喇喇的照下來,在蘇桃的眼前,暈開一圈一圈的光暈。

忽然,她眼前一黑,腳步虛軟,腦袋撞上牆面,狠狠地磕了一下,直接靠著牆面癱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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