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你是故意的麼(2/2)
蘇景歡:「……」
長得這麼好看,性格怎麼這麼冷的,她說十句話,她就隨便的嗯一聲。
好挫敗的。
但是,蘇景歡從來都是越挫越勇的!
她剛想要重新起一個話題,只聽坐在對面的沈鉑辰說:「她不能說話。」
蘇景歡:「……」
不光是蘇景歡楞了一下,就連吃東西的郁思臣,也頓了頓手中的動作。抬眸看向蘇桃。
啞了麼?
蘇桃剛才確實是沒有聽清蘇景歡的話,可是,當男人一開口,她的注意力就忍不住被吸引了過去。
她微愣。
就在眾人一片沉的冷寂的時候,從廚房裡面端著剛剛做好的水果蔬菜沙拉走出來的張嫂,啪的一聲,將新鮮的沙拉摔在了地上。
「太太!」
張嫂害怕自己是看錯了,又特別看了好幾秒,一下就走過來,一把就將蘇桃給拉了起來。
「太太,真的是你啊!你……」
張嫂捂著嘴,臉上是難以置信的表情,似乎是完全沒有想到,已經死了的人,竟然會再度出現在面前!
蘇桃自從回來以來,見到過易瑤的眼淚,現在又見到了張嫂的眼淚。
她覺得,能在這個時候哭出來的,都是真心對她好的人。
儘管,之前因為張嫂在葉清清的事情上,她也的確是有過遷怒。
張嫂覺得蘇桃苦,也不由得心疼。
之前蘇桃過敏生疹子的那一次,後來她才知道,是葉清清借她的手,才故意讓蘇桃染上的。
那時,張嫂再看葉清清的笑臉。就覺得簡直是太假了。
蘇桃身上來例假,張嫂在飯後,就又給蘇桃熬了一碗紅糖水,「喝點暖暖身子。」
男人在這點上,或許是有不周全沒有想到的地方。
但是已經照料過自己的兩個女兒長大的張嫂,自然是知道,女孩的身子是有多嬌貴,她的大女兒就因為小時候喜歡吃涼的東西,調理了好長時間才受孕了。
別說現在的蘇桃……
竟然是在寒冬臘月里被拋入冰冷刺骨的江水之中,身子肯定是受到了一定的損傷。
蘇桃笑了笑,打了一個手勢說謝謝。
郁思臣看過來的目光多了一絲若有所思。
蘇景歡跟著郁思臣走出來,先打電話叫了警局的人過來拖車,在等著警隊的人來的時候。蘇景歡一直在嘆氣。
「哎,本來是蘇家的豪門千金的,卻沒有想到,也啞了,臉上還留了那麼長一道疤。」
蘇景歡搖了搖頭。
看來,生在有錢人家也不一定好啊,盯著人多,這種為了謀財的綁架,也是防不勝防的。
郁思臣冷冷的笑了一聲,「真的啞了,還是裝的啞了,還說不準。」
蘇景歡眨巴了兩下眼睛,「裝的?可是為什麼呢?不能說話,不是很多事情都很不方便了麼?」
郁思臣直接去捏蘇景歡的耳朵,「你能不能動動你的小腦袋瓜,你的腦容量估計現在已經萎縮成這麼大了。」
蘇景歡嚇得就向後跳了一步,郁思臣就算是出手這麼快,也是讓蘇景歡給從手下逃了出去。
郁思臣的臉色明顯是比剛才陰沉了幾分,掀了掀唇角,「看來體能訓練的效果不錯,讓你身手見長……」
蘇景歡忙不迭的恭維:「對,都是師父教導有方……」
馬屁還沒拍到馬屁股上,就只聽郁思臣話音一轉,「就是腦子退化了,看來從今天開始,要開始雙管齊下了。要是再不訓練訓練你的腦子,你恐怕就退化成猿人了。」
蘇景歡:「……」
如果時光倒流,她肯定不會手腳那麼麻利的躲開郁思臣伸過來的手。
不就是捏一下耳朵嘛,又不是掉一塊肉。
警車來了,郁思臣抬步先向前面走去,蘇景歡一直都盯著郁思臣的後腦勺,亦步亦趨。
郁思臣上了車,直接在蘇景歡的腿彎輕踹了一腳,「快上車,就算你現在把耳朵伸到我眼前,我也不會伸手去捏了。」
蘇景歡:「……」
她地坐直了身體,「師父,你和沈鉑辰的事情談好了麼?」
郁思臣靠在車后座上。目光掠過車外飛快經過的景物,餘光落在前面蘇景歡小巧瑩潤的耳垂上。
有一個耳洞。
只不過沒有戴耳釘,而是戴著消毒棒。
蘇景歡見郁思臣盯著她,卻沒吭聲,以為他是沒聽見,特別靠近了一點,「師父?」
郁思臣直接伸手,拇指和食指就捏住了她的耳垂,「說過沒有,當警察不能戴首飾。」
「這不是……」首飾啊,她的耳釘不是都已經被他給沒收了麼?
蘇景歡的耳垂冷不丁被手指尖有薄繭的手指捏住,身體一下就有點酥軟,腿一軟。啪的就直挺挺的趴在了郁思臣的懷中,一下壓到了他的某處。
郁思臣:「……」
蘇景歡急忙爬起來,慌不擇路,手又按到了不該按到的地方。
「抱歉啊師父,我不是……我真不是故意的,」蘇景歡注意到師父陰沉的都能下雨的臉色,抿了抿唇角,「那個……耳垂是我敏感點,你一摸我,我就腿軟……」
「哦?」郁思臣挑了挑眉梢,不准痕跡的將搭在手臂上的大衣蓋在了小腹處,「敏感點?」
蘇景歡一臉誠摯的表情,「對啊。我如果以後說錯話辦錯事了,你儘管可以打我罵我,不要揪我耳朵就行了。」
郁思臣唇角向上翹起,移開目光看向車窗外。
前面開車的小警員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後面兩人,他怎麼感覺,這話題有點敏感呢?
………………
東臨別墅中。
張嫂拉著蘇桃的手說了一會兒話,然後就去做家務了。
蘇桃看了一眼時間,找來貓糧給毛團兒餵了吃的,將貓咪從窩裡給挖了起來,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著,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的一間書房。
沈鉑辰進書房了,好似是在安排什麼工作。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她直接抱著貓咪,一把拿了自己的包,就溜下了樓。
將毛團抱在懷裡,蘇桃挎上包包,在門外招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
此時。
監獄的探監室內。
葉清清和呂泰面對面的坐著。
「你昨天打電話給我是什麼事情?」葉清清臉上的表情顯得倨傲的很,很隨意的撥弄著自己的手指甲,「我不是說過麼,你的事情比較棘手,所以需要解決很長時間。」
呂泰急忙說:「我昨天見到她了!」
葉清清嚯的抬起頭來,「她?」
呂泰現在還是心存僥倖,說:「就是……她,她回來了,她沒死。」
在有人監視的情況下,不管是語言什麼都還是要用點心的。
避免說出什麼來,被人拿下當做話柄。
葉清清聽到這句話,瞳孔劇烈的收縮起來。
「什麼?」
怎麼可能?
「我親眼看見的,她來探監了!就在昨天!」
呂泰的話信誓旦旦的,似乎是想要讓葉清清相信,也就拼盡了全力。
儘管葉清清來之前,也已經是有過心理準備了。
只是,這種死而復生的事情,畢竟聽起來就像是無稽之談,如果說那樣都死不了的話,那只能說蘇桃實在是命大!比葉清雅命大!
葉清清眯起了眼睛,手指甲緊緊地扣進自己的手掌心裡,帶來一絲絲的疼痛感。
才勉強將她的理智給拉回了。
「她找你來說什麼?」
「就是找我來問當時的事情,幕後的僱主,還有想要翻……」
說著,呂泰口中的話,忽然就哽住了。
呂泰是和葉清清在入獄之後認識的,雖然並不太了解葉清清其人,卻也知道她的背景,畢竟一直以來,也是利益交換的關係,她給他錢,他自然是幫忙做事。
而曾經在警局裡,他咬死了不鬆口,也是因為和葉清清之間有了彼此的交換條件,他只要是不鬆口,不把葉清清供出來,那麼葉清清就會在外面動用一些力量將他給弄出去,最起碼不用像是之前蹲監獄的時候那樣苛刻艱苦的條件。
之前葉清清在監獄裡的那麼八年的時間,呂泰也是看在眼裡的。
明面上說是蹲監獄,實際上呢,和住普通的套間沒有什麼區別,一日三餐都是單獨送的。
只是,此時此刻,呂泰在葉清清的眼中,看見了……一絲狠毒。
這讓呂泰頓時就閉上了嘴。
他留了一個心眼。
「那你對她說了沒有?」
呂泰回過神來,於剛才相比,已經少了幾分急切。
雖然說他昨天一夜都沒有睡,一直在想這件事情。
「沒有,」呂泰說,「這事兒我既然是答應了你的,就絕對不會告訴第三人了,再說了,都已經結案四個月了,我才不會現在說出來打自己的臉。再說了,我是害死她的人啊,我怎麼會那麼傻了,把真話說出來。」
葉清清臨走時,呂泰忽然叫住了葉清清:「葉小姐,你說我現在……」
葉清清轉過頭來,說:「這件事兒你給我咬死了,你放心,我會打點好監獄的一切,會有人照顧好你,等到先避一避風頭,我安排你轉監獄,到時候總會讓你提前出來。」
呂泰並沒有給葉清清和盤托出。
他現在要做好兩手準備。
葉清清的心實在是太狠了。
呂泰托獄警去問了一下監獄的電話處,想要打電話,給米蘇。
獄警看了一眼通話記錄,「米蘇啊?她今早打了一個電話過來,說是要過來探監。」
呂泰眼睛亮了一下。
總不能在葉清清那一棵樹上吊死。
就像是他自己說的,儘管是他害「死」了蘇桃,她卻並沒有死,也就是所謂的害死並不成立。
人和人之間的關係網,本也就是互相利用的。
…………
葉清清走出探監室,在經過外面,找了一個藉口,在探監記錄上,查了一下昨天的名單,在上面,果然發現了一個名字:米蘇。
這個名字……
在今天早上掃視新聞報導的時候,也有這個名字,赫然就是沈鉑辰懷中舞女的名字!
葉清清走出監獄,一時間有些恍惚。
好像是又回到了半年前剛出獄的時候。
呵。
她拿出來,撥了一個號碼,電話那頭接通,她直接說:「幫我處理一下呂泰。」
「怎麼個處理法?」
聽筒內傳來的聲音有些粗嘎,帶著沙啞的質感。
「你之前不是說過麼,這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葉清清唇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只有死人的嘴不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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