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絕望(2/2)
於是沈琉璃打算繞另外一條路過去,雖然要花的時間多一點,但是也比這堵車的好。只可惜,似乎上天也在幫許平風,很不湊巧的是,沈琉璃繞的另外一條路也發生了車禍,警aa察剛剛趕了過去,在處理著這一起交通事件,要使交通完全恢復正常,起碼要半個小時的時間。
沈琉璃很苦逼,她只能緩慢地隨著車輛前進。大概幾分鐘過後,沈琉璃開到了寧少豐跟她的婚房前,她剛想著會不會碰到寧少豐的時候,門忽然開了,寧少豐第一眼就看到了沈琉璃的車,以及這長長的隊伍。
寧少豐揮了下手,「琉璃,進來坐坐吧。」
沈琉璃想拒絕,寧少豐又在電話里說道:「你來我這裡坐一坐,過多一會,道路也就通了。」沈琉璃聽了,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於是就把車開進了車庫裡。
沈琉璃在沙發上坐下後,寧少豐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卻是:「你要去哪裡?星娛?」這條道路是走星娛公司那邊的,所以寧少豐才會這麼猜測。這幾天,寧少豐的父親住院了,寧少豐只能天天往醫院裡趕,在公司和醫院裡來回著走,但是每天都會準時給沈琉璃發愛心簡訊,每天晚上再忙也會給沈琉璃一個電話道一聲晚安。
自從沈琉璃答應給寧少豐一次機會後,兩個人的關係似乎也開始變得融洽起來,沒有了當初的爭鋒相對和咄咄逼人,只剩下了時光歲月留下來的溫和。
沈琉璃說:「我去平風哥哥那兒,那條路也發生車禍了。」
寧少豐看了下時間,現在才七點多一點,沈琉璃還繞了路,再加上從齊家老宅里出來,起碼也得一個小時多,他不由得蹙了下眉頭,「你……不到六點就從齊家老宅里出來了?」
沈琉璃點了下頭。
寧少豐這幾天因為在忙自己父親的事情,所以並沒有怎麼和齊陌還有許平風聯繫,因此也不知道沈琉璃已經知道了真相,他現在是覺得沈琉璃太早出來,不安全。
他說道:「下回你要去許平風那邊,我送你過去,不到六點,天還沒有亮,齊家老宅又是在半山腰,萬一遇到歹徒什麼的,你一個單身女性,能對付得了什麼?你肯定是瞞著齊家的人偷偷溜出去的吧。」
沈琉璃被識破了,有些窘迫,但是她仍舊說道:「那又怎麼樣?」她微微揚起的眉,讓寧少豐心裡很欣喜,這樣的琉璃跟以前的琉璃很像,這是不是說明,在不知不覺潛移默化之下,沈琉璃已經對他沒有隔閡了?寧少豐笑著說道:「我猜今晚爸肯定會大發雷霆,你以後想這麼早出門肯定行不通了,門衛絕對不肯再讓你出去了。」
按照自己父親的性格,的確很有可能會這樣。只不過門都出了,等晚上回去後再想辦法應付。沈琉璃抿著唇說道:「不讓我出去,我也有辦法出去。」
寧少豐挑眉,「去許平風那裡?」
沈琉璃咬咬唇,「是。」
「你天天都過去?」
沈琉璃嘆了聲,「想天天都過去,但是堂哥和父親都不讓。」
寧少豐心裡一動,「你知道了?」
沈琉璃一驚,「你也知道?」
寧少豐是聰明人,在沈琉璃短短几句的描述里就能發現出了不對勁的地方。再看現在沈琉璃的表情,多多少少他也能猜中。只不過寧少豐驚訝的是沈琉璃的敏感,他相信齊陌和許平風的能力,他們想要瞞住的東西,即便是天塌下來了也沒人能發現,可是沈琉璃卻發現了。
他想沈琉璃肯定不是光明正大地發現的,她肯定是用了某些小手段,寧少豐覺得以沈琉璃的性格,很有可能是用了某種偷偷摸摸的手段。
寧少豐說:「你是不是偷溜進齊陌的房間了?」
沈琉璃再次一驚,「這個你也知道?」寧少豐微微一笑,「別忘記了,我們好歹也曾經生活過一段日子,你的性子,我還會不清楚麼?」
沈琉璃又說:「你一早就知道了?不,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寧少豐卻是反問:「你知道這個有什麼用?」
沈琉璃很沮喪,是呀,她問了也沒有用,原來所有人都知道,就她一個人被瞞著,連寧少豐都知道了。沈琉璃垂下眼睛,說道:「你還知道什麼?」
寧少豐給沈琉璃塞了一杯豆漿,「豆漿機榨出來的,你今天一大早出來肯定沒吃早餐吧。」見寧少豐不回答自己的問題,沈琉璃又問了句:「你還知道什麼?」
寧少豐卻說:「你先把豆漿給喝了,你自己的身體都不照顧好,你以後憑什麼去照顧他?」
沈琉璃咬咬唇,一咕嚕地把豆漿全都喝了,寧少豐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了一碟小籠包,「嗯,這個也吃了吧。傭人做的,我嘗過,味道很不錯。」
寧少豐微微笑著,笑容里的意思很明顯,你不吃完,就別指望我會告訴你什麼。在寧少豐的這種軟威脅之下,沈琉璃很苦逼地把一整碟小籠包都吃進肚子裡去了,味道果然很不錯。
她吃完後,寧少豐遞上了紙巾,沈琉璃毫無違和感地接過,那動作要有多自然就有多自然。她擦乾淨了嘴巴,眉毛一挑,「說吧。」
寧少豐說:「我還知道一件事情,你現在去許平風的公寓,肯定見不著他。」
「什麼?」沈琉璃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雖然說自家老婆為了另外一個男人情緒這麼起伏,自己心裡是有些不爽的,但是看在許平風的的確確是把一顆真心掏出來放在沈琉璃面前的份上,寧少豐決定不計較了。他說:「剛剛許平風給我發了條簡訊,讓我截住你。我估計他現在已經回許家的老宅了,有許夫人和許家一大幫子的傭人照顧著,你也比較放心吧。」
沈琉璃很沮喪,真的很沮喪,而且心裡還非常失落,平風哥哥竟然躲避自己躲避到了這個地步……
寧少豐這個時候又說道:「琉璃,你想怎麼做。告訴我。」
沈琉璃一怔。
寧少豐輕輕地說道:「我會幫你。」雖然之前和許平風有過約定,說幫忙一起隱瞞琉璃的。但是現在琉璃自己發現了,那麼……這個約定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再說了,他並不覺得一直這樣逃避下去是個好方法,躲來躲去的,追來追去的,他也看不下去。
寧少豐有時候也想過,如果他是許平風的話,他不會這麼做。他跟許平風始終是有區別的,許平風是完全為沈琉璃著想,因為知道自己活不長所以才選擇了拒絕了沈琉璃最初的感情。可是如果換做了是他,他不會這麼做,他會選擇在最開始的時候把一切都告訴沈琉璃,讓她做決定,而不是自作主張地剝奪掉她選擇的權力。
寧少豐想,幸好許平風不是自己,要不然他跟琉璃也沒有機會了。
寧少豐又說道:「你跟許平風兩個人性格在某些方面來說很相像,琉璃,與其這樣遮著擋著,還不如直截了當地開口。現在不是逃避和追趕的時機。」要知道,能夠逃避,能夠追趕,這些還是要看前提的,當一個人生命都只剩下不多了,他又有什麼資格來做這些舉動?
所以,乾脆都戳破那層紙,面對面地解決吧。
沈琉璃咬緊了下唇。寧少豐說得並不是沒有道理,平風哥哥的時間剩下不多了,他們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無謂的舉動里。她猛地抬起了頭來,「寧少豐,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寧少豐含笑道:「嗯。」無條件幫你。
沈琉璃說:「我想見平風哥哥一面,你知道現在平風哥哥在哪裡麼?真的在許家老宅里?」
寧少豐說:「嗯,不過我可以以我的名義把他叫出來。」沈琉璃搖頭,說道:「別了,我去許家老宅里把,我想要偷偷地進去,你能幫我引開其他人麼?」要是她光明正大地進去的話,估計還沒進到大門就會被擋在外面了,而且……沈琉璃不是很想去面對許平風的父母。他們對她真的很不錯,可是沈琉璃心裡卻是很愧疚,他們對她這麼好,可是她卻不知道能給他們回報什麼,就像平風哥哥那樣。
寧少豐沉吟了片刻,然後說了聲「行」。
一個半小時後,寧少豐跟沈琉璃出現在許家老宅的大門前,寧少豐規規矩矩地跟門衛說,他是受了許平風的邀請才過來的,他們有正事要談。
寧少豐這張臉,門衛也是認識的,所以他們就放行了。
沈琉璃很安全地躲在車后座那裡,見通過了大門後,她才從車后座爬了起來,說道:「你在這裡放下我,我偷偷地溜進平風哥哥的房間裡。這裡我很熟,你不用擔心,不會有人發現我的。」對於沈琉璃而言,只要進了大門,剩下的都不是問題。
寧少豐頷首,「我在外面等你。」
沈琉璃下車的時候,扭過頭來對寧少豐說了一句:「謝謝。」
寧少豐淡淡地說道:「不要跟我說謝,我這是甘願為你做的。」
沈琉璃聽懂了寧少豐的意思,她咬咬唇,沒有再說什麼下了車。如果是以往,她會有心情跟寧少豐繼續談下去什麼的,可是現在不合適。平風哥哥的病讓沈琉璃無暇顧及其他事情。
寧少豐也明白,所以他現在才會這麼大方地把沈琉璃送到許平風身邊,他知道許平風是他家小*的心頭病,不好好地解決,估計一輩子都會有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