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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逃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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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的許平風恨不得傷的是自己!

他的琉璃這裡嬌弱,哪裡禁得起這樣的傷害。

擦完嘴唇上的血跡後,許平風看到了破損不堪的唇角,他心裡像是被針扎一樣。他換了水,又輕輕地替沈琉璃擦著臉上的冷汗,從額頭到兩頰,再到鼻子,下顎,這一系列的動作,許平風的動作都很輕,沈琉璃絲毫沒有感覺到。

在許平風替沈琉璃擦手的時候,寧少豐正在坐電梯上來。

電梯一開,寧少豐就急急地離開,他有沈琉璃公寓的鑰匙,所以也不擔心什麼,直接開了門進去。寧少豐喊了一聲琉璃,但是沒有應。

當他把整間屋子都看了一遍後,並沒有發現沈琉璃的身影。

不過寧少豐注意到了桌子上擺的百合花,在熱烈地綻放著。

寧少豐走了過去,他搓了下百合花花瓣,判斷出了這花是今天才放進來的。今天沈琉璃出過門,難不成是來公寓這裡?

寧少豐也不確定,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今晚沈琉璃並沒有來這裡。

他有些失望,剛剛期待著自己能在這裡見到沈琉璃的希望落空了。他離開了沈琉璃的公寓,準備坐電梯下去繼續尋找的時候,他忽然被地板上的手鍊給吸引了。

他彎腰撿了起來。

手鍊極其名貴,也極其眼熟,寧少豐認得出沈琉璃的。他很努力地回想了下,他記得今晚在門上和沈琉璃親吻的時候,他強硬地箍住她的手腕時,他是感覺得出她手腕上戴了手鍊的,而握起來的感覺也的確是條手鍊才有的質感。

寧少豐現在肯定了。

沈琉璃來過這公寓!肯定後來又離開了!

想到這裡,寧少豐盯著還在緩緩上升的電梯層樓,恨不得它馬上就到。手鍊掉在這裡,沈琉璃肯定沒走遠。

「叮」的一聲。

電梯門開了。

有個女人走了出來,打扮很簡單,身上背了一個很大的包,寧少豐沒有時間去看眼前的女人長什麼模樣。他直接進了電梯,在經過女人的身邊時,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只不過現在他滿心都是沈琉璃的蹤影,也沒有聯想到什麼東西。

在電梯門口緩緩地關上時,寧少豐見到那個背著很大的包的女人往沈琉璃隔壁走去,然後伸手按了下門鈴,在門打開的時候,電梯門完全關上了。

這個打扮簡單的女人就是許家的私人醫生,年紀不大,很年輕,才二十來歲。不過許家對她的醫術都很信任。她的名字唐周,出生在一個醫學世家裡,十八歲的時候承繼了自己父親的衣缽,在國際上發表了一篇轟動了整個醫壇的論文。

唐周其實今天挺倒霉的。

這幾天一直失眠,今天很難得睡著了,沒睡幾分鐘就被許家大少的電話吵醒,要她馬上秘密趕到某個地址。

許家給的待遇這麼好,老闆的話,唐周只能認命。

只是今晚許大少的話還真詭異,什麼叫做馬上秘密趕到?

好吧,秘密就秘密。

唐周一改平日很囂張的打扮,直接整理了下儀容就出了門,為了達到許大少所說的秘密二字,唐周把很自己很拉風的醫藥箱裝到了一個巨大的旅行包里。

當她秘密地趕到許大少所說的地址後,見到了她所要醫治的人時,她馬上就明白了許大少為什麼要秘密兩個字了。

再想到剛剛在電梯門口上遇到的男人。

唐周不知道該感嘆許大少勇氣可嘉把別人的老婆藏在這屋子裡時,還是感嘆那位寧家大少爺的悲劇,找都找到這裡了,卻不知道自己老婆就在一牆之隔。

許平風說:「她身體有傷,你小心點。別太大力了,她很怕痛。」

唐周一愣,心想著果然媒體平時說的許家大少也沈家大小姐的*是真的,瞧瞧這許大少,說話這麼溫柔,還再三吩咐小心些,就怕她這個醫生粗魯過度了,弄傷沈大小姐嬌嫩的肌膚。嘖嘖嘖。

這寧家,沈家,許家之間的三角戀果然讓人回味呀~~~

唐周想歸想,還是很敬業地點頭。

許平風又說了:「等你幫她看過後,給她換上這件衣服。」

許平風指了指擺在*頭的新浴袍。

唐周在心裡讚嘆了聲許大少對別人老婆真體貼後,又再次點了下頭。等許平風離開後,唐周開始替沈琉璃檢查身體。

在唐周解開了沈琉璃身上的浴袍後,她忽然愣住了。

眼前這位在a市里炙手可熱的沈家大小姐身體上竟然布滿了青紫紅腫,豐滿的胸暴上的沈琉璃身上瞅了瞅,發現還是完好無恙的時候才鬆了口氣。唐周看得直想翻白眼,這許大少難不成以為她是條狼,會吃了沈大小姐麼?

許平風壓低了聲音問道:「她的傷嚴不嚴重?」

唐周想起剛剛自己見到的傷痕,面色有些凝重。剛想說什麼時,許平風又說了:「我們出去說。」

唐周出了去,許平風輕輕地關上房門。

唐周這才開口說道:「挺嚴重的,要想完全恢復,起碼得好好地養個七八天。」頓了下,看見許平風白了張臉,唐周覺得自己還是別嚇這位大少爺了。

她說:「其實也沒這麼嚴重,只是傷到了皮膚外面,並沒有傷到裡面什麼的,並不要緊。只是……」唐周抿抿唇,說道:「需要注意下夫妻生活。沈小姐這一個月最好就不要有。」

許平風一聽,頓時明白了沈琉璃的傷是怎麼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對寧少豐的怒氣。

他很鎮定地問:「養傷的日子裡,有沒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唐周說:「我明天給你送內服的藥物,內服外敷一起來,一個星期左右就好得七七八八了。平時也沒什麼注意的,除了剛剛說的夫妻生活之外,還有的……就是吃清淡點,喝多點水,最好吃多點淡水魚。」

許平風一一記下。

沈琉璃醒過來後,已經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情了。

她覺得渾身冰涼冰涼的,鼻子下似乎還隱隱約約能聞到薄荷的味道。剛剛起來的沈琉璃有些反應不過來,大腦一片空白的,渾渾噩噩。

也不知過了多久,昨夜屈上坐起來,可是剛剛動了下身子,卻發現渾身都疼極了,身上雖然有著舒服的冰涼感,但是經過她這麼一動,疼痛感就超過了那種舒服感。

她不禁皺了下眉頭,口裡也不受控制地呻吟聲還未落下,外面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門很快就被推開了。

許平風一手握著鍋鏟,身上繫著深藍色的圍裙,一副慌張的模樣出現在沈琉璃面前,「琉璃,醒來了?還會不會痛?」

沈琉璃怔怔地看著許平風,並沒有回話。

許平風沒有聽到沈琉璃開口,一時間也有些緊張,他趕緊走了過去,伸另外一隻空的手,探了探沈琉璃的額頭,沒有預想中的熱後,他才鬆了口氣。

可是又見到沈琉璃還在怔怔地看著他,他以為她的傷口很痛,連忙說道:「你等等,我把鍋鏟放好了,再給你塗點止痛的藥。乖。」

聽到「乖」這個字的時候,沈琉璃總算回過神來,她不顧渾身撕裂般的痛,猛地蹦跳起來,直接撲到了許平風的懷裡,然後紅著鼻子,嘶啞著聲音,不停地重複著「平風哥哥」四個字。

在沈琉璃心裡,許平風就是哥哥一樣的存在,有他在的地方,就算是地獄,他也會毫不猶豫地保護著她。

所以無論什麼時候,就算自己的情況再糟糕再狼狽,沈琉璃都可以毫不猶豫地哭出來,就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哭得肆無忌憚,哭得天崩地裂,把許平風的襯衫都哭濕了。

許平風自然是不介意的。

他聽著沈琉璃的哭聲,心裡只有心疼,和對寧少豐的埋怨。

好端端的一個女孩兒,就這樣被寧少豐辣手摧花了。

他一邊把鍋鏟拿得遠遠的,唯恐會碰到沈琉璃,另一邊空著的手則是輕輕地摟住了她,手掌輕輕地拍著沈琉璃的背部。

他的聲音也很溫柔,很輕很輕,像是小時候媽媽哄嬰兒睡覺的搖籃曲。

「我明白,我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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