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莫名失蹤,暗潮湧動(2/2)
可為何他會下落不明呢?
「阿娘若是擔心,那我們不去就是,就在家裡陪伴阿娘!」重午小聲安慰她道。
蕭玉琢立時就點了頭。
景延年如今還沒找到呢,重午若是在去了山里,尋不見了,她不得急死?
聖上派出的兵馬幾乎是地毯式的在搜山。
可是秦嶺廣袤,真要在秦嶺之中找到那些人馬,還真就和大海撈針一樣。
也不知他們究竟去了哪個方向。
山中一開始還能尋見他們的腳印,留下的痕跡。
據搜尋之人稟報,往山林深處去,那痕跡就尋不見了。
好似故意被人隱藏了一般。
如此,遍尋月余,卻毫無收穫。
重午不高興了,「爹爹怎麼去了這麼久還不回來?」
蕭玉琢也著急,同盟會上下都被她召集起來,在尋找景延年。
可景延年和他所帶的人馬,真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一點線索都沒有。
同盟會在大夏的勢力,算是無可比擬了,更是遍布各地。
可都未曾聽聞尋見他們的消息。
重午這麼一問,蕭玉琢的心便揪了起來。
「爹爹說過,今年生辰要送我一把玄鐵長劍的!」重午小聲嘟囔道。
蕭玉琢皺起眉頭。
重午的生辰就快到了,自打她回長安以後,只要重午生辰之時,景延年都儘量陪著兒子一起過。
便是有時他不在長安城內,也會提前叫人將生辰禮物給重午。
長安城沒有哪個小孩子過生辰還這般被長輩惦記的。
景延年大約是覺得虧欠了重午兒時的父愛,所以格外的想要彌補。
可這回……怕是要讓重午失望了。
一直等到重午生辰的當日,也沒有見景延年派人將禮物送來,更不用說他本人了。
長公主來了。周將軍也來了,袁江濤帶著如今的將軍夫人竹香都來了。
被景延年留在長安的廖長生也備了禮,親自送來。
也不算大辦,大夏的規矩,沒有給孩子辦生辰的。
算是親近的人,坐在一起樂呵樂呵。
因關係都近,自然少不了給重午帶些禮物,就算是生辰賀禮了。
就連不便前來的越王,都叫人給重午送來了好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卻仍舊有沒景延年這親爹的消息。
「你莫要擔心了,他或許是一路追著那窺視之人,想要尋到李恪的蹤跡。」長公主握住蕭玉琢的手說道。
蕭玉琢點了點頭,「我知道的阿娘。」
如果他不是出事了,那就一定是想要擒獲李恪。
他臨走的時候。也是這麼猜測的。
她猜測窺視的或許是李恪的人,跟著那人,若是能抓到李恪,回來就能娶她了。
蕭玉琢皺起眉頭,只有兩千人馬,且在大山裡頭,什麼事兒都會發生,他的人馬會不會折損在大山之中?便是真的遇見了李恪,他會是李恪的對手麼?
且不是聽說,李恪已經尋到了苗疆之地?
倘若李恪真的說服了苗疆擁有邪術的人,為他所用,那該怎麼辦?
景延年會是那些人的對手麼?
越想,她心裡越著急。
「別總往壞處想!」長公主好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握住她的手說道。
蕭玉琢點了點頭,「我知道,阿娘……」
「今日是重午的生辰,你這做娘的悶悶不樂,你看重午都不敢說笑,也陰沉個臉。」長公主提醒她道。
蕭玉琢點點頭,臉上扯出笑意來。
正打算讓重午請眾位道花廳里用茶用點心。
卻忽聞有宮人帶著聖旨駕臨——
「聖上有旨,宣郡主蕭氏及其子接旨——」
庭院裡的人都是微微一愣。
聖上這時候朝蕭玉琢宣得什麼旨?
雖心下疑惑,但聖旨來了,也沒有人敢怠慢。
眾人連忙行動起來,更衣梳妝是來不及了。
但鋪了地毯,擺上香案,恭恭敬敬那還是必須的。
待都收拾停當。那小太監才清了清嗓子,宣唱道:「吳王李朔下落不明,為保吳王血脈,特封吳王嫡子李毅為吳王世子,以備承襲王爵……欽此!」
蕭玉琢愣了愣。
重午也沒有反應過來。
庭院之中靜的落針可聞。
那宣紙的太監略有些尷尬,他又清清嗓子,小聲提醒道,「郡主,世子爺,快領旨謝恩吧?」
蕭玉琢微微皺眉。
長公主帶頭道:「叩謝聖上恩典——」
蕭玉琢和重午這才跟著謝了恩。
待那太監走了以後,蕭玉琢才尤為不滿道:「這是什麼意思?當初重午還沒出生的時候,就說等重午一出生,就封為世子。後來經過了那麼多事兒,他不提這茬了也就罷了,我只當沒有聽過那話!」
蕭玉琢的目光落在重午的身上,好好的「景毅」,如今也變成了「李毅」。
怎麼聽怎麼彆扭!
「如今不過是沒有修遠的消息,轉而就封了重午為世子!他是什麼意思?!」蕭玉琢惱怒道。
沒有景延年的消息,本就叫她覺得鬱悶了。
此時稍微有些風吹草動,她都敏感得很。
聖上竟突然封了世子,他心裡怎麼想的?莫不是已經放棄尋找修遠了?
還說什麼「為保吳王血脈」?!修遠他好好地!他還會回來呢!
「以後我們定兒女成群!」蕭玉琢只差咬牙切齒了。
「阿娘……」重午看她惱怒的樣子,表情略有些僵硬,「阿娘若是不喜歡我當世子,我不要這世子之位就是,不用這麼生氣……」
蕭玉琢心裡一酸。
她低頭看著重午委屈又隱忍的眼眸。
「不是……重午,阿娘不是不想讓你當世子……」
「今日是我八歲生辰。過了今日,我就是九歲的年頭了,聖上大約是覺得我年紀大了,能堪當世子了……也算是送我的生辰禮物了,阿娘不高興麼?」重午稚嫩的目光看著蕭玉琢,隱隱有期待也有憂慮。
蕭玉琢嘆了口氣,重午年紀太小,很多的事情,他大概並不明白。
「阿娘不是……算了,日後你定會明白,你作世子,阿娘高興。況且這世子之位,本就該是你的。阿娘只是沒想到,聖上會在這時候……會在你爹尋了這麼久都尋不見的時候,突然賜下世子之位給你!」蕭玉琢嘆了口氣,「你明白了麼?」
重午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阿娘放心,雖然爹爹還沒回來,但既然我是世子了,我定會像爹爹一樣保護阿娘的!」
蕭玉琢抿了抿唇,勉強笑了笑。
「明日還要帶重午進宮謝恩,吳王不在府上,你可不要在禮數上出錯,免得被人捏住把柄。」長公主叮囑蕭玉琢道。
蕭玉琢微微點頭,「阿娘放心,我沒忘。」
次日一早。蕭玉琢就叫丫鬟奶娘給重午收拾打扮好。
帶著他進宮去謝恩。
世子的吉服還沒有做好送來,所以他不用穿吉服,打扮得鄭重一點就是了。
一行人來到宮門口,恰逢朝陽初生。
朱紅的宮門,金色的柳丁,映著重陽節過後的朝陽,顯得巍峨壯麗。
他們謝恩,得有誠意,遂需要來的很早。
便是知道聖上不可能這麼早的召見他們,定然要在宮門外等,也得專程來等著。
聖上如今連早朝都罷了。
聽宮裡頭的人私下裡說,不是大的祭祀盛典,聖上都會睡到中午過後。或是直接睡到昏時候。
蕭玉琢看了看東升的太陽。
今日是不是一整日都要荒廢在等待聖上的召見中了?
從大清早的等到昏?
她無奈的嘆了口氣。
重午在馬車裡坐了一會兒便坐不住了,要下車去玩兒。
蕭玉琢只好陪他下了車。
小孩子倒是「隨遇而安」的性子,不管在哪兒,不管環境怎樣,都能自顧自的玩兒起來。
他一會兒撿了小樹枝捅螞蟻窩,一會兒拿著他的彈弓打鳥兒,一會兒又跟蕭玉琢的小丫鬟踢毽子。
餓了就跟著蕭玉琢爬上馬車喝點茶湯,吃茶點。
他覺得不用老老實實的坐在食案旁好好吃飯,還挺享受的。
大半日晃晃悠悠就過去了。
一直到太陽過了正午,才有太監宣他們覲見。
聖上這會兒不在前朝,還在後宮裡歇著呢。
蕭玉琢暗自慶幸,沒有等到昏,只等到午後。是不是到還要感慨他們幸運啊?
往聖上前朝的殿宇中去的時候,恰遇上了南平公主。
蕭玉琢一行連忙停下腳步,朝南平公主行禮。
「見過公主。」重午乖巧的跟著他娘駐步問安。
南平公主也不是一個人來的,她身後跟著個奶娘,懷裡還抱著個三四歲的女娃娃。
能看出南平公主的肚子,此時微微隆起。
不知她是發福了,還是有孕了。
「是玉玉呀,跟我客氣什麼?怎麼在宮裡遇見你了?」南平公主伸手把蕭玉琢給拉了起來。
蕭玉琢看了看那小女孩兒的眉眼,真像王敬直。
小女孩兒也正好奇的啃著指頭看著她。
小女孩兒跟小男孩兒,真是天生就不一樣,那女孩子雖有南平公主這麼咋咋呼呼的娘,可是性子卻文靜的很,乖乖的在奶娘懷裡呆著。不哭也不鬧。
一雙溜圓的眼睛,四下里看。
重午跟她這麼大的時候,那是轉眼就要翻天的!
「南平公主好福氣!」蕭玉琢看著那小女孩兒道。
南平公主臉上一紅,抬手摸著自己的肚子,「是……如今我夫妻感情和煦,他怕我年紀大,才生了孩子,再要會傷了身子,所以一直不敢要……如今靜如都已經三歲了,這才敢再要……」
蕭玉琢瞭然的哦了一聲,還真是又懷孕了。
「等吳王回來,你們趕緊復婚,你瞧瞧。你先有了孩子,到叫我反超你了!重午都已經七八歲了吧?再不趕緊,他和弟弟妹妹就不親了!」南平公主說道。
蕭玉琢聞言,神色然。
南平公主自覺失言,「哦,你別擔心,吳王他不會有事兒的,他又不是沒有出外征戰過,他才是有勇有謀有經驗呢!」
蕭玉琢連連點頭。
南平公主便是安慰蕭玉琢的時候,臉上也是遮掩不住的喜色。
她那份欣喜有些高興的太很了。
蕭玉琢琢磨著,莫非是如今孕中,已經有那厲害的婦科老大夫,給她診出了她懷著的是個男孩子了?她這般的興奮?
「郡主,聖上傳召。」有小太監來提醒。
南平公主立即放開她的手,「你是進宮謝恩的吧?你快去吧,回頭咱們再好好聊!」
南平公主提步離去。
蕭玉琢側臉目送,瞧見她滿面春風,連腳步都是格外的輕盈。
她怎的這般開心?
蕭玉琢心頭沉甸甸的,還在擔心著景延年。
瞧見別人春風得意,她好似尤為的敏感。
「阿娘!」重午拽了拽她的衣袖。
她才回過落在南平公主身上的視線,跟著那小太監去往聖上殿中,帶著重午叩謝聖恩。
聖上臉上還有玉枕印子。
當真是起來沒多久呢?
剛起來就同意召見,沒有叫他們繼續在宮門外晾著,蕭玉琢心頭略少了些彆扭。
聖上卻是一聲長嘆,「朕良久都沒有見朔兒了!」
景延年身份被公開,列入族譜以後,更名為「李朔」。
可聽聞聖上說「朔兒」,蕭玉琢還是愣了片刻之後,才反應過來,「修遠他一定沒事,聖上安心。」
小劇場:
看到袁江濤搞定了竹香,廖長生搞定了梅香。
蕭玉琢:為什麼看起來聰明智慧的姑娘,都被看起來憨憨的小伙兒搞定了?
景延年:嚴肅的說,我覺得,要麼姑娘只是看起來聰明,要么小伙兒只是看起來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