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找上門的麻煩(1/2)
劉蘭雪指派的人,剛靠近景延年居住的院子,立時被景延年察覺了。
他沒沖劉蘭雪派去的人發怒動手。
倒是將他自己的家丁侍衛,給叫進屋裡頭,斥責喝罵一頓。
「我兩三個月不在長安,你們已經憊懶鬆懈至此了嗎?旁人都登堂入室了,你們還不曾發覺呢?!」景延年低沉的嗓音,透出濃濃的不悅。
登堂入室有些誇張了。
那些高手也不過就蹲了蹲牆頭,爬了爬樹梢,連他住那屋頂的瓦都沒掀呢!
他一番喝罵,又加強了院中守衛。
劉蘭雪派去的人,更是無法打探了。
這話傳到蕭玉琢耳中。
蕭玉琢心頭不由自主的有些泛酸。
不管他有什麼難言之隱,怎麼能像防賊一樣防著她呢?
有什麼話,非得這樣避著,藏著掖著?
說出來一起面對,還能有什麼過不去的難關?
大風大浪都過了,如今也就是個小陰溝,還真能說翻船就翻?
「算了,把人撤回來。」蕭玉琢嘆了口氣,「你們替我送一封信給他。」
梅香連忙研墨。
蕭玉琢卻搖了搖頭,拿出一隻炭筆來。
景延年親手做的炭筆已經用完了,這是根據他當初的做法,效仿製成的筆。
已經在學館裡普遍採用了。
她用炭筆在字條上給他寫了一份簡短的信。
先承認了自己派人窺探他,是她不對。
接著又表達了自己的思念牽掛之情,他突然莫名其妙的消失這兩個多月。
回來卻連個照面都不打,是不是已經不將她當做妻了?
若真是要一刀兩斷,也要他當面跟她說清楚。
蕭玉琢封好了信,叫人給送到吳王府去。
她不信景延年是要跟她一刀兩斷,這麼說,不過是避著他來面對她而已。
可沒想到,這信送出去了好幾日,卻如石沉大海。
景延年未有回信,更未登門。
蕭玉琢簡直被他氣傻了,「他該不會是去了苗疆一趟,中了什麼蠱,失憶了吧?連我是誰都不記得了?」
「娘子猜測,甚有道理!」梅香連連點頭。
一直緘的菊香,涼涼開口,「若是失憶。他怎會跟梁掌柜一起回來?梁掌柜又何須隱瞞?」
梅香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反駁。
「梅香姐姐,有人找。」門外的小丫鬟低聲喚道。
如今少了竹香,玉府里里外外的事兒,都會請示了梅香。
梅香做不了主的才會再告訴蕭玉琢。
她以為是府上的庶務出了問題,便連忙朝蕭玉琢福了福身,跟著小丫鬟往外院去。
來到外院廊間,還未進的花廳,便見一人從廊外的花叢後閃身出來。
梅香嚇了一跳。
廖長生連忙將沖那小丫鬟拱手作揖,「多謝姑娘,他日我迎娶梅香,定要請姑娘喝喜酒。」
那小丫鬟嘻嘻一笑,沖梅香擠了擠眼睛。便連忙退走。
梅香紅著臉,跺了跺腳,「我正在娘子跟前伺候,你喚我來幹什麼?我還以為是府上出了什麼事兒呢!」
「我要娶你,立時就娶!」廖長生正色道。
梅香怔了一怔,「是不是吳王真出了什麼事兒?」
廖長生皺緊了眉頭,「你別問了,你只告訴我,願不願嫁我為妻?」
梅香呸了一聲,「我家娘子的事兒,還沒鬧明白呢,你淨想著自己!吳王的事兒不說清楚,我斷然不會嫁給你!」
廖長生面有急色。「梅香,自打在宛城的時候,我心裡便只有你了,你……我定會待你好的,你且答應了我,和我一起去求郡主吧!」
廖長生也派了人提親,納吉,換庚帖……就要小定的時候,山谷里發現有人窺視。
吳王就是那時候帶人離開的。
若不是這件事兒給耽誤了兩三個月,說不定他已經把梅香給娶進門了!
「此事不宜再推!」廖長生臉色一,握住梅香的手腕,就要去尋蕭玉琢。
梅香低頭往他手上狠咬了一口,「娘子正因為吳王的事兒。氣悶呢!這時候你去尋娘子問婚期,娘子不將你打出來才怪!」
廖長生臉面僵了僵。
梅香放緩了語調,「不若你告訴我,吳王究竟出了什麼事兒?我知道了也好從旁寬慰娘子……那你娶我進門的可能性才大些。」
廖長生看著梅香。
梅香抬眼,笑意盈盈。
陽光落進她眼眸之中,璀璨迷人。
難怪有古人云,「英雄難過美人關」,廖長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英雄,但梅香一定是美人。
「不是要瞞著你,我是不知道要怎麼說……吳王他……他在苗疆認識了一個女子……」廖長生臉面糾結。
梅香聞言嚇了一跳,「當真是和另外一個女人有關啊?」
說完這話,她又有些生氣,憤憤的攥緊了拳頭。
「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他離開的這兩個多月,娘子日日為他擔心,動用了多少力量到處找他!聖上都放棄了,娘子也沒有放棄!早知他會如此!娘子又何必……」
「梅香,」廖長生皺緊了眉頭,「或許王爺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梅香眯眼看他,「那苗疆的女子是怎麼回事兒?」
廖長生搖了搖頭,「具體,我也不清楚,王爺回來,跟誰都不肯說,我只聽到那個苗疆女子的名字,叫做寶翁。」
「寶翁?」梅香皺了皺眉頭,「這名字聽起來就不叫人喜歡!」
「梅香,先說咱們的事兒,儘快將婚期定下,越快越好,我好迎娶你過門!」廖長生急道。
梅香皺著眉頭,「娘子正憂心著,這時候怎麼好……」
「娘子……」廖長生吶吶開口。
梅香點頭,「是啊,娘子正煩心呢……」
梅香話沒說完,卻聽到身後傳來蕭玉琢的聲音。
「我煩心歸我的事兒,不能耽誤你們的姻緣吶,廖宿衛這般著急,那就擇定個吉日吧。」蕭玉琢似笑非笑的說道。
「卑職已經叫人看過了,接下來的吉日有這月二十,下月初五,和下月十八。」廖長生連忙拱手說道。
梅香的臉騰的紅了。
蕭玉琢笑道,「這月太倉促了,就下個月吧。」
「一切東西都是現成的……」廖長生小聲嘀咕了一句。
蕭玉琢看他一眼,「好歹叫梅香親手繡個蓋頭吧?」
梅香臉面激動,但想到要離開娘子,她眼圈不由紅了,「娘子,婢子不嫁,婢子要伺候娘子一輩子!」
蕭玉琢握了握她的手,「我若答應了你,廖宿衛只怕得掀了我玉府的房頂呢。」
「他敢!」梅香瞪眼。
蕭玉琢笑了笑,廖長生小意討好著梅香,梅香嬌憨任性的表情,仿佛一根看不見的刺,無聲的扎在她的心裡。
旁人的情路雖不算平順,但總有熬過去的時候。
為何她和景延年,兒子都這麼大了,卻總不能平平順順的呢?
「就下月十八吧。」蕭玉琢皺眉說道。
梅香還有些扭捏,廖長生連忙滿面紅光的謝恩。
他沒想到郡主剛剛不慎聽聞了吳王的事兒之後,還能答應他求娶的。
這會兒既後怕又慶幸,婚期總算是定了。
蕭玉琢在外院走了一會兒,突然停下腳步吩咐人備車。
「娘子這是要去哪兒?」菊香小聲問道。
蕭玉琢笑了笑,「剛定下了梅香的婚期,廖長生那邊兒,總要去問問吳王的意思。」
菊香抬眸看了她一眼。
這哪兒是去問吳王的意思。分明是聽到那苗族女子的事兒,扎心的想去問個究竟嘛。
「你同我去。」蕭玉琢眯眼道,「我不相信,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這麼多年的堅持,會敗在兩個月上頭!」
菊香連連點頭,「是啊,吳王若是有旁的心思,這麼多年早就變了。何至於守到如今?」
蕭玉琢乘車到了吳王府。
吳王府大門她橫衝直撞就進了。
可到了正院外頭,她卻被攔了下來。
「你家王爺連進宮面聖都去了,這會兒該不會又睡下了不能見人吧?」蕭玉琢冷笑問道。
守在門口的侍衛一臉的為難,「可是王爺交代了……」
「王爺交代了什麼?交代了不能放我進去?」蕭玉琢喝問。
侍衛垂下頭來。
「若我非要進去呢?」蕭玉琢抬起下巴,輕哼道。
侍衛們顫顫巍巍的拿出兵器。
蕭玉琢微微冷笑,回頭看著她帶來的人。
如今玉府之中可不乏高手。
「吳王府的侍衛要跟我來硬的呢,你們說怎麼辦才好?」她笑意盈盈的問,可出口的語氣卻冰涼冰涼的。
她身後跟著的幾個侍從,唰唰亮出兵器。
吳王府的侍衛不過是拿長刀長槍。
她的侍從卻有好幾個都拿的是最新式的火器。
火器一亮,還沒等他們砰的放上一發,壯壯聲勢。
吳王府的侍衛就嚇了一跳。
「收起來,收起來。」蕭玉琢眯眼笑道,「都是自己人,自己人怎麼能動這干戈呢?他們不叫我進去,你們開了路就是了。」
蕭玉琢話音剛落,她身後便飛身而上好幾個外家拳高手。
赤手空拳的和吳王府的侍衛打了起來。
菊香扶著蕭玉琢立時進得門內,直奔正房。
正房門口守著的侍衛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蕭玉琢帶來的人給架到了一邊兒去。
房門被蕭玉琢一腳踹開。
外間沒人,內間卻傳來極為壓抑的呻吟聲。
蕭玉琢聞聲眼眸一凝,她提步向內室疾走。
景延年正倚靠著床邊,坐在地上,他面上儘是痛苦之色,兩隻拳頭攥得緊緊的,拳面上已經打出血來。
「修遠!」蕭玉琢上前,半蹲在他面前。
分別兩個月,這是他回來以後,她第一次見他。
還是熟悉的眉眼,還是俊逸的面龐,還是那個玉面郎君,威武將軍……
可是他眼目之中,為什麼有那麼深沉的隱忍和痛苦?
「玉玉……嗷……」他抬眼看到蕭玉琢,伸手想要將她抱入懷中,可手還沒碰到她,他便痛苦的低吼一聲,抱住了自己的頭。
「他這是怎麼了?」蕭玉琢愕然看向菊香。
菊香伸手要握住景延年的脈門。
景延年卻旋身而起,疾步到一旁,一拳拳打在內室的牆面上。
牆上都被打出深深的坑來,坑裡還沾著他拳頭上的血。
蕭玉琢從地上站起,皺眉看著景延年的背影,「你這究竟是怎麼了?有什麼痛苦,不能說出來麼?我與你來說,還是外人嗎?」
景延年低吼聲中,幾乎要把牆打穿。
蕭玉琢從來沒有見過他這般樣子,她於心不忍,眼眶發酸。
她幾步上前,從身後抱住景延年,「修遠……修遠,別這樣……」
可蕭玉琢的靠近,似乎讓景延年更為痛苦。
他清雋的面容都微微扭曲了,低吼咆哮聲顯示他此刻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玉玉,你走……我不想讓你看見我這個樣子……你走!」他從齒縫裡擠出話音來。
蕭玉琢搖頭,「我不走,你什麼樣子我都不介意,我想知道你究竟是怎麼了?」
景延年的痛苦似乎仍舊在加劇。
他渾身都痙攣起來。
蕭玉琢扶不住他,他身高腿長,堅如磐石一般八尺男兒,竟轟然倒在地上。
不住的抽搐之中。他半眯著眼睛,口中竟喚出了另一個人的名字,「寶翁……寶翁……」
蕭玉琢臉面一僵。
菊香立時上前,趁著這機會搭手在景延年脈上。
她溫熱的手指,觸上他的脈門,似乎讓他被灼燙了一般痛苦。
他奮力的掙扎,但身體的抽搐,讓強悍的雄獅,此時也化作了綿軟的貓。
菊香很快縮手回來。
景延年搓著被她觸碰過的地方,似乎十分嫌棄。
蕭玉琢愕然看著菊香,「這是什麼病?」
菊香卻搖了搖頭。
「搖頭,是什麼意思?」蕭玉琢的聲音都帶了顫抖。
「不是毒,將軍的脈象紊亂,但可以確定,並沒有中毒。」菊香皺眉說道。
「走火入魔?」蕭玉琢想起電視劇里常聽聞的詞。
菊香咳了一聲,「如今將軍癲狂之時,脈象必定是紊亂的。若真要依據脈象來判斷,只怕要等到他平靜下來。」
「那我們就等……」
「娘子沒有發現麼?」菊香看了景延年一眼。
蕭玉琢狐疑看她,「發現什麼?」
「娘子及婢子靠近王爺,就會讓王爺的痛苦加劇,若是遠離,王爺的痛苦就會減緩。」菊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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