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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你不在,就沒意思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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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氏果真被嚇得不輕。

「你知錯了?」蕭玉琢輕抬下巴問道。

楊氏連連點頭,仿佛嗅到一絲希望的味道。

蕭玉琢勾了勾嘴角,「知錯就好,可我也不能白白被你罵這么半天吧?」

楊氏猶豫片刻,忽而抬手。

「啪——」的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是我嘴賤,該掌嘴!叫我長長記性!」楊氏隔著紗,慌張說道。

梅香哼了一聲,頗為出氣的感覺。

以往郡主被這一個小小村婦擠兌的七竅生煙,如今也叫這村婦嘗嘗厲害。

梅香的目光落在蕭玉琢背後,郡主究竟是打從什麼時候開始,忽然變得這麼厲害了?

以往總是欺負在郡主頭上的人,如今都在郡主手裡吃了虧。

先是青池,而後是王姨娘,如今連舅夫人都……梅香深吸了口氣,郡主果真是不同了!

長公主也終於可以放心了!

梅香正暗自思量,卻聽蕭玉琢猛的清了清嗓子。

「梅香,位低者見尊者,卻以帷帽遮面,這可屬不敬?」蕭玉琢緩聲問道。

梅香立即站直了身子,「實屬不敬!」

楊氏嚇得一抖。

隔著紗帷帽瞧她打臉,看不見她的表情,也看不見她臉上的巴掌印子,還真是有些不解氣。

梅香欲要小丫鬟上前取下楊氏的帷帽。

楊氏卻抬手按住帽檐,說什麼都不讓人碰。

「別動!」蕭玉琢開口,「讓舅母自己取下來。」

小丫鬟退在一旁。

楊氏搖頭不肯,「這帷帽不能取。」

蕭玉琢笑了笑,「取不取,自然全憑舅母的意思,我是不會勉強舅母的。菊香,再記上一條,楊氏來見郡主,一直以帷帽遮面,不肯真面目示人。」

楊氏一聽就慌了,「這也要呈於大理寺麼?這有什麼錯?」

「舅母覺得沒錯,就沒錯吧。」蕭玉琢輕緩道,「在我這兒舅母說什麼就是什麼,不知到了大理石,還是不是如此?」

她漫不經心的語氣,卻叫楊氏更為緊張。

楊氏僵持了一陣子,忽而抬手將頭上圍帽取了下來。

紗拂過她的面龐,她卻將頭埋的低低的,只差藏到胸口裡去了。

「喲。舅夫人這是怎麼了?」梅香誇張的叫了一聲。

楊氏連忙抬起手來捂住臉。

蕭玉琢也眯眼向楊氏臉上望去。

楊氏又羞又怒,忽而鬆開口,猛的抬起臉來,「看,看吧!我有什麼好怕的?」

蕭玉琢一看,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梅香竹香想笑,又不能像主子那般笑出聲來,忍得很是辛苦。

楊氏臉上嘴角眼角,都有些紅痕。臉頰上還青紫了一塊。

配著她一副滿是怨氣的臉,還真是叫人……忍不住唏噓。

「舅母適才兩巴掌,將自己打的這麼狠麼?」蕭玉琢忍住笑,一本正經的問道。

楊氏狠狠翻了她一眼,「還不是郡主送的那兩個小妖精……」

說完,她又忐忑的看了一眼菊香。

見菊香沒有動筆。正好奇的向她打量,她才舔了舔嘴唇,「不若郡主將那兩個丫鬟收回來吧,我不要了!我在鄉野莊子上,哪裡用得著那麼嬌滴滴的大丫鬟,什麼活兒都不會幹……」

「她們不會伺候主子麼?」梅香插話道。

楊氏狠狠白了梅香一眼,「哼,她們會『伺候』!她們倒是把家裡的男人伺候的好!」

這話粗鄙,且楊氏含了怒氣,幾乎是吼出來的。

蕭玉琢挑了挑眉梢沒說話。

楊氏卻越想越生氣,忍不住道,「我以往是對郡主有些不滿,那也是怕你照顧不好年兒!年兒雖說不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也是我照顧著看大的。我一片母親一般的心,錯在哪裡了?郡主竟要這麼折磨我?」

「舅母說話留心,別叫風大閃了舌頭,」蕭玉琢笑著說,「我對舅母不好,還給舅母送東西送人,叫丫鬟伺候舅母?」

說到丫鬟,楊氏的臉色更加難看,「就是你送的兩個小妖精!勾引夫君!我家郎君原本最是老實憨厚!從來沒那些花花腸子,也沒動過歪心思!竟被那兩個小妖精勾搭著,說什麼要納妾!他納的什麼妾!莊稼漢還要納妾?」

「舅母,舅舅怎麼說如今也是莊子上的管事,手下可是掌著一莊子的人呢,可不是什麼莊稼漢了。」蕭玉琢抿了口茶湯。

「那就能納妾了?」楊氏怒道。

「這得舅夫人說了算呀。」蕭玉琢輕笑。

楊氏怒怕大腿。「我說了算?就是我說了不算我才來找你的!他……我不叫他納妾,說要趕那兩個小妖精走,他……竟然跟我動手!」

楊氏說著又氣又心酸,竟然委屈的嗚嗚哭了起來。

蕭玉琢嘆了口氣,不禁有些不忍了。

原以為楊氏這般暗中加害自己,是個有心計的,兩個丫鬟雖然能給她添些堵,卻全然沒想到她這般不是對手。

這不過才多久的功夫,景延年的舅舅就能跟她動了手?

女人再怎麼囂張厲害,可到底是靠著男人的,如同攀附在樹上的藤蔓。

「算了,」蕭玉琢搖搖頭,「既然舅母不喜歡那兩個丫鬟……」

「郎君回來了。」門外小廝稟道。

楊氏一聽,蹭的就從地上跳了起來,她扭過臉來衝著蕭玉琢冷冷一哼,「年兒回來了,我看你還能把我怎麼樣?」

蕭玉琢未說完的話,停在了口中。

楊氏面色得意,「叫你也嘗嘗被自家的男人修理的滋味!」

蕭玉琢無奈嘆了口氣,她剛剛還對楊氏心軟?真是婦人之仁!

景延年聽聞楊氏來了,未換常服,就直接來到花廳。

楊氏看見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了起來,「年兒呀,你再不回來,郡主就要打死我了呀!」

「紅口白牙的說話,可要憑良心,這裡這麼多丫鬟僕婦看著,」梅香瞪眼怒道,「我家郡主動你一根指頭了嗎?」

楊氏左右看了看,吸吸鼻子說,「她,她沒動我,卻是叫我自己掌嘴,這是把我的臉往地上踩呀!」

楊氏哭嚎。

見景延年身如松柏,昂揚站立,目光落在她身上,卻沒有教訓蕭玉琢的意思。

她便坐地大哭,「年兒呀,我乳養你長大,情同你母親,她把我的臉面扔在地上也就罷了,她這是踩你的臉呀!我的臉不要也就不要了,你身為堂堂大將軍,她竟這般欺辱你!這是看不起你,看不起你母親呀!欺負你是個沒爹……」

「你說什麼?」景延年忽而開口,打斷楊氏的話。

楊氏「嗝」了一聲,如打了個響亮的嗝,立即轉了話音,「她就是看不起你,還說要把我送到大理寺去,這是嫌在家裡欺負你不夠,還要將你的臉面丟到大理寺去呀!我就是死,也不能讓她將你的臉丟到外頭去!」

楊氏著著,就以頭搶地。

蕭玉琢皺了皺眉,心生不耐,「菊香,舅母的一言一行可都記錄下來?」

菊香放下筆,點頭道:「已記錄好。」

「好,送去大理寺。」蕭玉琢冷聲道。

「聽見了沒有?」楊氏立即瞪眼,伸手拽住景延年的衣袍,「你聽見了沒有?年兒,你回來了,她竟不看在你的臉面上,還要如此待我?她根本沒有把你放在眼裡。」

景延年抬眼向蕭玉琢望來。

蕭玉琢面容清淡的回望著他。

四目相對,空氣里卻一點溫情都沒有,劍拔弩張,氣氛僵滯。

丫鬟們都緊張起來,不是眼看郡主和郎君的關係已經日漸好轉了麼?就連去一趟明覺寺,都不忍夫妻分離?

眼看因為舅夫人。又要將郡主和郎君的關係攪合糟呀?

梅香急的直朝竹香瞪眼。

竹香也急,攥著手,卻沒辦法。

「郡主這樣,就是不懂三綱五常,就是不尊不孝……」楊氏繼續拱火。

「掌嘴。」蕭玉琢卻突然冷喝一聲。

她身邊丫鬟都是一愣。

郎君沒回來的時候,她還沒讓人跟楊氏動手呢?

怎麼郎君如今就在眼前站著,她卻強硬的要動起手來?

這樣原本她占理,不是也不占理了麼?郎君本來不氣,心裡偏向她,這會兒她這般強硬,也要偏向舅夫人了吧?

丫鬟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

梅香甚至忍不住,在蕭玉琢身邊跪坐下來,輕輕拽了拽她的袖子。

「竹香,楊氏適才說我什麼?」蕭玉琢收斂了笑意,冷聲問道。

竹香咽了口唾沫,看了看郡主,又飛快的望了一眼景延年,這兩個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啊。

「說……說……郡主……」

「說我不忠不孝?說我不懂三綱五常?」蕭玉琢冷哼一聲,「我就讓她知道知道,什麼是三綱五常,還不動手?」

竹香不敢動。

她自然不怕楊氏,可郎君就在這兒看著,她這麼一巴掌下去,郎君和郡主剛剛和緩了的關係,是不是就要被她一巴掌全打碎了?

「我身邊的丫鬟都不聽我的吩咐,是要叫我親自動手麼?」蕭玉琢的目光落在竹香身上。

竹香身子一震,連忙起身來到楊氏面前,她搓了下手掌,揚手——啪!

一聲脆響。

楊氏幾乎被打蒙了。

竹香是打小練功夫的,這一巴掌,她自認沒用多大勁兒。

可楊氏本就「精彩」的臉,卻微微腫了起來。

楊氏還沒回過神來。

啪——又是一耳光。

左右兩邊的臉頰,對稱的火辣辣疼起來。

「年兒……年兒你可看見了?她打我!她打我的臉啊!年兒!」楊氏抱著景延年的腿又哭又叫。

花廳的房頂都要被她哭嚎的聲音給掀翻了。

景延年任由她抱著,卻是沒看她一眼,他的目光全然落在蕭玉琢身上。

墨染的濃眉微微蹙起,恍如深潭一般的眼睛裡,有暗流涌動。

「玉玉,」景延年終於開口,「為什麼?」

蕭玉琢聞言哼笑一聲,「楊氏進門就開始罵我,用詞粗鄙,言語污穢。我若不教訓她,日後這院子裡的主母也是做不下去了。」

景延年饒有深意的點了點頭,「既是如此——內宅後院,自然該玉玉說了算。」

楊氏瞪眼,原以為景延年是要替她出頭,為她做主。

卻見他說了兩句話之後,便抱著肩膀站著不動了,全然沒有要修理蕭玉琢的意思。

她回味他的話音,「怎麼說?年兒,你這是要看著她打我,不管不顧了?」

景延年沒動,沒做聲。

「嗷……我不活了呀,我辛辛苦苦乳養大的孩子,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的孩子呀!我對他比對我親兒子都好的孩子呀!如今當了將軍了,娶了郡主了!倒是忘了娘了啊!我還活著幹什麼?我一頭撞死在他面前算了!」楊氏哭叫起來,直震得耳朵都嗡嗡發疼。

楊氏一再提及乳養之恩,景延年的面色也清冷下來。

「年兒你不孝啊……當年若不是我……」

「舅母,」景延年終於低頭看著抱在自己腿上的婦人,開口道,「不如我將青池也交給大理寺?」

楊氏聞言一怔,愕然看著他,「你,你說什麼?」

「青池已經招認了,她受誰指使,都做了什麼事。我聽了難以置信,只怕她說的都是假話,攀誣了我一直認為是我至親之人。」景延年濯濯清朗的面孔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不如將她送交大理寺審問。不怕她不說實話。」

楊氏登時臉色煞白。

她僵硬的轉過脖子,看了蕭玉琢一眼,又遲緩的抬頭看著景延年,「你……知道了……」

景延年點點頭,「念及您的乳養之恩……」

他話沒說完。

楊氏卻嚇得不輕,縮回手來,連他的衣袍都不敢再觸碰。

景延年站起身,目光落在蕭玉琢身上,「後院自然是主母當家做主的地方,玉玉做得一切的主。」

說完,他竟轉身負手而去。

楊氏臉色慘白,額上冒著汗,萎頓在地。

梅香「哈」的笑了一聲,摩拳擦掌的上前,「叫她以往作威作福,還老想著欺負郡主?得意了吧?」

楊氏嚇得渾身止不住的哆嗦。

「竹香,把她扶起來,這一巴掌我早就想給她了!」梅香哼道。

「算了。」蕭玉琢卻懶懶的擺手,「送舅母回去吧。」

梅香和竹香都以為自己聽錯了,愕然看向蕭玉琢。

就連躺在地上的楊氏都全然沒想到,她原以為景延年將她扔在這裡不管了,蕭玉琢可算是得意了,定會往死里打她。

若沒有景延年這依靠了,郡主只怕就算是把她打得半死,她也拿郡主沒辦法呀?

可郡主剛才說什麼?

蕭玉琢幾人或詫異,或驚愕的視線,不耐煩的揮揮手,「趕緊叫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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