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腹背受敵,郡主威武(2/2)
蕭玉琢正聽聞菊香給她講懷孕的諸多道理,外頭忽聽竹香和什麼人說話。
那傳信兒人聽著頗有些焦急的樣子。
竹香問了幾句。立即朝里道:「娘子,婢子有事要稟!」
她聲音急切,蕭玉琢立即喚她進來。
「娘子,聽聞景將軍帶人遭遇了先太子兵馬。」竹香說道。
蕭玉琢微微一愣。
回來的頭天晚上,景延年溜進了蕭家,說次日晚上還來。
可他卻沒來,蕭玉琢還以為是因為自己搬了院子,他找不到地方了。
「這麼說來,他不在長安麼?」蕭玉琢問道。
「是,景將軍被聖上派出去,在興元遭遇了先太子兵馬。」竹香說道。
蕭玉琢皺眉,「情況怎麼樣?」
「現在還不知道……」竹香道,「這是朝廷剛的得到的消息。」
「聯繫蘭雪,叫同盟會的人去興元看看。打聽戰況如何。」蕭玉琢皺眉說道。
她先前在宛城來長安的路上遇見李恪。
李恪被朝廷的兵馬追的藏在了山裡頭。
這才又過了多久,他不趕緊躲著,還敢主動帶兵挑釁景延年所帶兵馬?
還是說,只是意外撞見了,所以兩方動了手?
若是意外撞見,自然不必擔心景延年。
若是什麼陷阱圈套……那就讓人擔心了。
竹香領命,連忙用他們事先約好的方式,去聯繫同盟會的人,給劉蘭雪遞消息。
朝廷那邊一直沒有具體的消息傳來。
只說先太子兵馬甚是厲害,而且人數數倍於景延年當時所帶的兩三千人馬。
景延年似乎不敵……
兩日後同盟會卻是傳來了更為具體的消息。
「蘭雪說他們去晚一步,景將軍腹背受敵,受了傷!」竹香送來消息。
蕭玉琢正在教重午畫畫,聞言「啪」的一聲。
她手中的炭筆都斷成了兩截。
她豁然起身,臉色都有些發白。「傷勢如何?不是說朝廷已經派了兵馬援救,為何會腹背受敵?」
「蘭雪說,已經叫同盟會的人暗中去查了。他們以江湖人的名義,救了景將軍,正送往長安。」竹香說道。
蕭玉琢緩緩吐了口氣,她問竹香也沒用,反倒會叫這邊這些人跟著她更為緊張。
等景延年被送回長安,她親自見到景延年,不就什麼都明白了?
「何時能到長安?」蕭玉琢問道。
「若無意外的話明後日就能到了。」竹香說道。
不料護送景延年這些「江湖人」行動竟是格外的迅速,雖帶著傷員,竟還是比預計早了半日多到達長安。
次日下午,就傳來景將軍被人所救,送回長安的消息。
他直接被人送到了吳王府上。
那些「江湖人」將他平安送回,又將消息傳出。暗暗稟了蕭玉琢景延年的情況不甚好之後,便藏匿無形了。
聖上想要表彰賞賜一下那些「江湖人」,順便有可能的話,都招安為朝廷所用,卻全然尋不到他們的蹤跡了。
蕭玉琢聽聞景延年回來,且受傷頗重,當即就要去往吳王府見他。
「菊香,帶著你料想能夠用到的藥材,隨我去一趟吳王府!」蕭玉琢雖面色冷靜,可她兩隻手卻是冰涼冰涼。
小重午同她回來蕭家這麼久,從沒出過門。
他在宛城的時候,可是肆意慣了,有時候武師父還會帶他去學館裡玩兒。
學館的年輕小郎君們都喜歡逗他。
不光有小郎君,還有許多小娘子,會給他小荷包,小帕子……
那兒多自在熱鬧,豈是蕭家能比得了的?
怕蕭家某些人給重午臉色看,或是對重午不利。
長公主將重午看的緊,除了她自己的院子,和蕭玉琢的院子,她幾乎沒讓重午去過別的地方。
重午聽說阿娘今日要出門,說什麼都非要鬧著一起去。
還拽著文文靜靜的周長康一起,抱著蕭玉琢的大腿哭。
「阿娘,是小狗……騙人,說了不丟下,騙人……」重午哭起來嗓門兒極大。
蕭玉琢心裡本就忐忑不安,兒子這聲音一震,她簡直腦門裡的一根弦都要繃斷了。
周長康則好得多。雖然他被重午哭聲引逗的也在哭。
可他連哭起來都是文秀的,嚶嚶如小貓一般。
倒是一點兒不像他爹。
不知道身為武將的周炎武,看到自己兒子嬌柔成這樣,會是什麼表情?
「好了,阿娘不是出去玩兒,阿娘是有事兒,很快就回來!這怎麼能叫丟下呢?」蕭玉琢眼皮直跳,卻還是用盡最後的耐心在安慰著小重午。
「一起,一起,重午也要去!」小重午抱著她的衣裙不撒手。
蕭玉琢氣悶,見菊香都已經收拾好了,兒子還不撒手。
她立時有些惱了,縱然知道兒子這么小,不能對他大吼大叫,但這會兒卻有些控制不住的提高了音量,「不是跟你說了,阿娘出去是有事!你怎麼一點兒都不懂事?!」
重午還從沒見過這般聲色俱厲的母親。
他當即愣了一愣,鬆開抱著母親衣裙的手,向後退了兩步。
看著兒子震驚又錯愕的小臉兒,好似被自己嚇呆了的樣子。
蕭玉琢又心疼了。
她蹲下身來,輕輕將小重午抱入懷中,「乖寶,阿娘真的是有不能帶你一起的事兒,等過了這段時間,阿娘帶你去曲江池賞菊花怎麼樣?再過半個多月,菊花就開了,曲江池的菊花可好看了!」
小重午撅噘嘴,「阿娘凶。不好看!」
蕭玉琢一臉無奈。
「重午原諒阿娘好不好?」蕭玉琢擺出一個彆扭的笑臉,「阿娘不凶了,重午也不鬧,好不好?」
小重午咬著手指頭尖兒,一雙又圓又大的鳳眼咕嚕一轉,「那阿娘給做菊花餅。」
蕭玉琢無奈點頭,「好,阿娘給做!」
被吃食收買的小吃貨重午這才放了蕭玉琢離開。
可這院兒耽擱這一會兒,足夠將消息傳到長房那裡。
十八娘在大夫人身邊,小聲怯怯的說道:「郡主這會兒出門,定是要往吳王府去看望景將軍吧?」
景延年被封了吳王,可是長安的許多人,還是喜歡稱呼他為景將軍。
這稱呼聽起來叱吒風雲的多威武呀!比吳王還帶勁兒呢!
大夫人眯了眯眼。
上次蕭玉琢沒露面,就讓她們在她的丫鬟和蕭四爺手裡吃了虧。
長房的人安分了好幾日。沒有尋她的不自在。
今日她要出門,倒是個好機會。
大夫人點了點頭,沖十八娘招了招手。
十八娘連忙附耳過來。
大夫人叮囑一番。
十八娘連連點頭,臉上露出笑意來。
蕭玉琢在二門正要上馬車的時候,卻見迴廊里蹬蹬跑出許多僕婦小廝來。
霎時間將她的馬車團團圍住。
蕭玉琢微微皺眉,「這是什麼意思?!」
為首那僕婦看起來頗有幾分威嚴,不苟言笑的臉面走到外頭,說是高門大戶的掌家夫人只怕也有人信。
蕭玉琢認得她,乃是宮裡頭出來的教養嬤嬤。
出了宮就被蕭家接來養著。
「榮嬤嬤有禮。」梅香,竹香,菊香都蹲身向她見禮。
她們幾個都受過這嬤嬤的調教。
「郡主這是要往哪兒去啊?郡主不知道咱們大夏待嫁的規矩麼?」榮嬤嬤不苟言笑的說道。
她說話間,聲音陰沉沉的,幾乎都看不到下頜在動。
蕭玉琢懷疑,她是不是會腹語?要不然人說話。怎麼都看不到臉面的變化呢?
「我都嫁過一次人了,待嫁的規矩倒還是頭一次聽說。」蕭玉琢冷笑一聲。
這是大夫人派她來擋住自己的吧?
「難怪人說蕭家沒有教養,這不是郡主的錯,是郡主的教習嬤嬤沒有教好!」榮嬤嬤板著個殭屍臉說道。
蕭玉琢輕哼一聲,「我的教習嬤嬤教的很好。」
「她若教的好,郡主就該知道,女子待嫁之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養在深閨,好好修習女紅方為有教養!」榮嬤嬤音色極冷。
蕭玉琢垂眸笑了笑,「這也的分情況不是?我現在有緊要的事情,怎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呢?」
「敢問郡主又什麼緊要的事情?」榮嬤嬤臉皮動也不動,叫人看著慎得慌。
蕭玉琢輕哼一聲。
梅香立時喝道:「大膽,你不過是個僕婦。倒問起主子的事情來?主子要幹什麼,還要向你報備麼?」
「老奴也教的不好,竟沒叫這丫鬟知道,下人當時時規勸主子不當之事,以免主子任性妄為方位忠僕。」榮嬤嬤絲毫不慌。
蕭玉琢這會兒耐心已經全然用完。
重午鬧騰已經讓她心煩意亂了。
如今又來了個殭屍臉的老僕婦和她作對。
她便是神仙,也到了忍耐極限,「請問嬤嬤,是打定了注意不叫我出去麼?」
「是,郡主既是在蕭家待嫁,就當遵從蕭家的規矩。倘若今日定要出了這蕭家的門……」那嬤嬤抬眼看了蕭玉琢,「日後就……」
「動手!」蕭玉琢冷聲說道,根本沒等那嬤嬤把話說完。
竹香一聽,當即飛身而起,抬腳踹開擋在馬車近旁的人。
一看竹香都動了手。
那些牽馬的小廝。駕車的車夫,隨行的護衛的……哪兒能看著姑娘家一個人動手?
當即不再客氣。
來的榮嬤嬤全然沒有想到,郡主身邊跟著的這些個看起來絲毫不起眼的小廝車夫,動起手來,竟然這麼能打。
縱然她帶來的人數倍於蕭玉琢的人手。
可三十來個人,竟被七八個人給打的落花流水。
倒在地上哎喲哎喲的慘叫不已。
蕭玉琢冷冷的看著那嬤嬤。
若是她心情好的時候,也許有功夫和她說道說道。
可惜正撞上她一頭火兒,心情煩悶的時候。
這種時候,能動手就省的廢話。
當她這次回來,真的好欺負不成?
那榮嬤嬤簡直被嚇傻了。
一口茶的功夫,她帶來的人全倒在地上了。
蕭玉琢卻已經坐上了馬車。
「走。」馬車裡傳來她漠然清冷的聲音。
馬車掀起的一股風,就刮著那老嬤嬤的臉頰從她眼前過去。
她不知是嚇得,還是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待馬車過去,她的嘴唇都發了紫,「好,好,好!」
她連說三個好字,臉面一,氣得仰倒在地上。
蕭玉琢這會兒哪有功夫管她,出了蕭家她就直奔吳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