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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惹上人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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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掌柜還要操心商會那邊,這事兒若叫梁掌柜自己負責,定是辛苦,」劉蘭雪笑道,「娘子叫婢子也幫著梁掌柜吧?算是從旁協助?婢子肯定聽梁掌柜的調遣!」

蕭玉琢看了看劉蘭雪,又看向梁生,「梁掌柜的意思呢?」

「呃……這……」梁生臉面略微僵了片刻。

劉蘭雪咧嘴笑了笑,她牙齒雪白,映著冬日的陽光,燦爛耀眼。

蕭玉琢握了握她的手,「蘭雪雖然年紀不大,但有心又肯學,我是對她放心的。」

梁生面上還有些為難。

「且我身邊這些人,不論男女,我都一樣看待,一樣信任。」蕭玉琢緩緩說道。

梁生微微皺眉,深深看了蕭玉琢一眼,「一樣看待,一樣信任麼?」

蕭玉琢微微一笑,「梁掌柜覺得呢?」

他扯了扯嘴角,「娘子信得過的人,小人自然也信得過。」

「這麼說,梁掌柜肯叫我幫忙了?」劉蘭雪嘻嘻笑道。

梁生頗有些無奈的點點頭,「肯。」

劉蘭雪興奮的跳了兩跳,「太好了,我也是娘子身邊一員大將了!整日的看著幾個姐姐們都越發的有氣勢,遇事兒也能淡然自若,我真真羨慕!只覺得她們都飛快的成長,唯有我原地踏步!日後跟著梁掌柜,我定然會好好學習的!」

蕭玉琢抬手摸摸她的頭,「你能說出這番話來,就說明你也成長了!」

劉蘭雪高興的笑,「咦,那不是曦月姐麼?」

蕭玉琢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今日學館搬遷,陳曦月,竹香,菊香,梅香,廖長生,魏子武他們都在學館這邊看著。

還有一應的慶賀活動,他們也都會露面。

蕭玉琢不過是來湊個熱鬧,看看學館現在的聲勢有多麼浩大。

她到並不往前頭去。

看陳曦月的方向,她是打算從學校東門,先行離開呢?

「看她行色匆匆的,莫不是出了什麼事?」梁生皺眉說道。

「叫她過來問問。」蕭玉琢道。

劉蘭雪立即跑上前去。她力氣大,腳步也是飛快的,「曦月姐,娘子問你何事匆忙?」

陳曦月這才看見站在廊下的蕭玉琢和梁生。

她連忙快步過來,「恰好娘子也在這兒,婢子便不用再回府了!」

「什麼事?」蕭玉琢微微一愣。

陳曦月卻上前扶住她的手,「娘子且隨婢子去一趟煙雨樓吧,事情緊急,邊走邊說。」

蕭玉琢只好對梁生點點頭,「梁掌柜且在學館看著吧!」

梁生拱手送行。

劉蘭雪看了看梁生,又看了看蕭玉琢。

最後她撅嘴跺了跺腳,仍是追著蕭玉琢爬上了馬車。

「煙雨樓不是一切順利麼?出了什麼緊急的事情?」蕭玉琢問道。

「婢子先前已經提拔上來好幾個姐妹,婢子不在的時候,樓里的事情她們都處理的很好。」陳曦月道,「可今日這事兒,情況特殊,她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這才命人來找婢子回去。」

說完,她還有些忐忑的看著蕭玉琢。

蕭玉琢愣了一愣,「情況特殊?和我有關?」

她不過隨口一說,陳曦月竟連忙點頭。

「娘子不是交代了,叫樓里的姑娘留著些心思,看看能不能從蕭家大老爺那兒得著什麼消息?那姑娘機靈得很,還真得了蕭家大老爺信任。昨日蕭家大老爺昨日說好了都要替她贖身呢,沒想到今日為那姑娘和人打起來了!」陳曦月說道。

蕭玉琢聞言一愣。

她蕭家的大伯今年已經五十多歲了吧?

男人五十多……也不是毛頭小子了?竟然還為了紅顏知己跟人動粗啊?

她一臉窘態,「這……」

「樓里的打手肯定會攔著的,但蕭家大老爺的身份在那兒擺著,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所以叫婢子去請教娘子。」陳曦月說道。

難怪剛才在廊下的時候,陳曦月沒有說。

這話還真是好說不好聽,怎麼說都是蕭玉琢的大伯呢。

說出來倒叫人笑話。

「先去樓里看看吧,看看事情發展的怎樣了在做決斷。」蕭玉琢無奈扶額。

大伯在外頭找紅顏知己,跟人打架動粗。

到還要叫侄女跟著善後的……這事兒也是沒誰了!

他若真捨不得那樓里的姑娘,再帶回長安去,也不知大伯娘會不會恨死她?

蕭玉琢甩了甩頭,這才是多想了,大伯娘又不知道煙雨樓是她的產業。

她胡思亂想著,馬車已經到了煙雨樓後門的巷子裡。

「適才瞧見,前門那裡,好像圍了好多的官兵。」劉蘭雪說道。

陳曦月臉色一凝,「煙雨樓這種尋歡找樂子的地方,打架也是難免的,一般官府都不管,更何況,他們都知道這是長青幫的產業。如今更掛靠了廣源商會,官府怎麼突然就來了?」

「該不會是蕭家大老爺怕自己吃虧,所以亮明了身份,找來了官府的人吧?」劉蘭雪驚道。

蕭玉琢眯了眯眼睛,「先進去看看,他若要亮明身份,那這事兒就不用煙雨樓出面了,咱們就冷眼看著不用管他,他愛怎麼處理怎麼處理。」

陳曦月點點頭,和劉蘭雪一起扶了她下來,在後院的房間裡坐了。

叫人上了茶,陳曦月已經奔前頭去看情況了。

蕭玉琢等在後院房中,眼皮略有些跳。

「左眼跳什麼?」她問劉蘭雪。

劉蘭雪正站在門口,探頭探腦,聞言一愣。「什麼左眼跳?哦,宛城老話兒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娘子要發財了!」

蕭玉琢輕笑一聲,「聽梁掌柜說,五芳齋,聚鮮樓,狀元紅幾個食肆都已經簽出了幾十個合作分號,可不是發財了麼?」

「娘子……娘子!」陳曦月卻臉面驚慌的跑回來,「不好了!」

蕭玉琢臉面微凝,「說事兒。」

什麼事兒都沒說,先說不好了,不是叫人跟著瞎著急麼!

「那人死了……被蕭家大老爺給推死了……」陳曦月急道。

蕭玉琢的瞪眼不解,「推死了?怎麼推死的?」

「本來只是口角。後來煙雨樓的人已經把兩人拉開了。這會兒是前晌,樓里本就沒什麼人,那人是昨夜喝醉了酒,宿在樓里了,今早起來,正撞見蕭家大老爺,吵吵兩句,推搡兩下,也沒什麼大事兒。」陳曦月喘了口氣,「沒曾想蕭家大老爺氣性那麼大,那人都走到樓梯口,要下去了,蕭家大老爺卻冷不防的從背後衝上來,將人從樓梯上給推了下去,頭磕在地上。摔死了……」

蕭玉琢吐了口氣。

這下可好,出了人命了。

她這哪兒是要發財呀?分明是要破財呀!

「官府來怎麼說?」蕭玉琢問道。

「雖然跟煙雨樓無關,是蕭家大老爺的事兒,可是事兒發生在煙雨樓裡頭,」陳曦月沉聲道,「官府的意思是,想賣長青幫和廣源商會一個面子,這事兒若是能私了,就私了了,不經公對彼此都好。」

蕭玉琢點點頭,放在現在,這是刑事案件,沒有私了的可能。

不過如今是大夏,肯花錢,有人脈,也能搞定。

「死的是什麼人?」蕭玉琢問道。

「婢子這就去打聽!」陳曦月立即起身。

蕭玉琢皺眉道:「去問問兩邊都是什麼想法,要解決都有什麼條件,能私了就私了。不過也不必勉強,這事兒真鬧大了,煙雨樓是不怕的。」

「是!」有了蕭玉琢這話,陳曦月就有了底氣,臉上也從容了不少。

蕭玉琢等在屋子裡,滿室飄散的茶香,這會卻叫人心神不寧。

她把所有最壞的可能都想到,讓自己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

不多時,陳曦月從前頭回來。

「聽說是死的是晉州開煤礦那王家的人,家裡不缺錢,長房就這麼一個獨子。」

蕭玉琢吐了口氣,這比她想的最壞的結果還壞。

「那家人有什麼條件?」蕭玉琢問道。

「一起來的只有他的一個叔叔,是來參加商會的。他父母都在晉州。」陳曦月道,「他叔叔什麼條件也沒有,一定要報官抓蕭家大老爺,還說如果宛城不給他個結果,他就去長安告御狀。」

「聽這話音,這王家在長安也有人唄?」劉蘭雪皺眉道。

陳曦月沖她點點頭,「能私採煤礦,不可能在朝廷里沒關係沒人脈的。」

蕭玉琢眯了眯眼,「蕭家大伯怎麼說?」

「他能怎麼說?這會兒躲在姑娘的屋裡,不肯出來見人。」陳曦月嘆了一聲。

「這麼說來,他還沒有亮明自己的身份?」蕭玉琢問道。

陳曦月搖頭,「沒有,瞧如今這情形,若是他拿出內閣學士的身份來,王家人只怕立時就要抬著屍首奔長安去!」

蕭玉琢凝眸沉吟了一陣子。

屋子裡安靜的只能聽到漏壺的滴答聲。

忽而外頭有小廝疾走而來,「月娘子,那位郎君請您過去。」

陳曦月出門一問,折返回來,「娘子,是蕭家大老爺請我過去。」

蕭玉琢皺眉點了點頭,「我不便見他,你去告訴他,這事兒用錢不成,你也沒有辦法幫他擺平王家人,他若不想叫事情鬧到長安去,唯有見廣源商會的會長方有希望。」

陳曦月微微一愣,連忙點頭應了。

蕭玉琢拿出景延年做的炭筆來,飛快的寫了封簡短的信,叫劉蘭雪給梁生送去。

陳曦月來到姑娘的房間裡。

蕭家大老爺果然坐在桌面,臉上都是沉鬱之氣。

他大約怎麼也沒有想到。只是那麼衝動的一推,不過是出口氣罷了。

誰叫那小子嘲笑他「老驥伏櫪」,問他「馬兒還能不能馳騁沙場了?」男人不管年齡大小,地位高低,誰都受不了人家嘲笑他那方面不行。

可誰知道那小子竟那麼不經推,年紀輕輕的,一推就給摔死了?!

陳曦月福身行禮,「這位爺,王家人現在就在樓下等著呢,您怎麼說,不得下去見個面?」

蕭家大老爺喘了口粗氣,「見面?呵,他們家人現在跟瘋子一樣,是非也說不清楚,我跟他們見什麼面?」

這話說的是。王家人見了他,肯定二話不說,先打一頓。

「那您總在這屋裡躲著,也不是個事兒呀?」陳曦月道。

蕭家大老爺皺緊了眉頭,「你既是這煙雨樓的掌事娘子,那這件事,你幫我出面解決了,好處少不了你的。不管他們家要多少錢,都可以商量。」

陳曦月沉臉嘆了口氣,「爺,不是奴家不幫你,實在是……唉,實話跟您說了吧,出了事兒奴家就叫人打聽了,那王家是晉州挖煤礦的。家裡不缺錢,且摔死的那位,是王家長房獨一的兒子。」

蕭家大老爺面色一僵。

「您瞧,這事兒不是錢能解決的事兒呀?」陳曦月道。

蕭家大老爺面色僵硬,口中噴著粗氣,「不過是個挖煤窯的,我豈會怕了他?!」

「這位爺,您自然是不怕他的,但這事兒鬧出去了與您臉面上豈不是不好看麼?」陳曦月小聲道。

「那你說,」蕭家大老爺看著陳曦月,「有什麼辦法既能擺平了王家人,又能保全了我的臉面?」

「這事兒奴家是不行的,不過宛城有個人,說不定可以。」陳曦月說完,便看著蕭家大老爺的臉色。

蕭家大老爺朝她擺了擺手。叫她上前說話。

陳曦月湊近了道:「廣源商會您知道麼?會長在廣源這地界兒上,包括宛城之外的商賈之中,說話都是很有分量的!」

蕭家大老爺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這事兒若是求了廣源商會為他出面解決,這人情他是欠下了。

不光欠了人情,還落了人把柄呢!

聖上是叫他來宛城,摸摸這商會的底細。

如今可好,商會的底細他還沒摸清楚,自己把短處送人手裡。

這叫他如何回京復命?

可不求人?王家倘若真是把事情鬧到了長安城,怕,他倒是不怕王家。

蕭家好歹是幾百年的世家門閥,便是聖上也不能真殺了他,讓他給王家那小子賠命去!

可人活一張臉,他幾十歲的人了,在長安城有頭有臉的……他丟不起這人那!

以後御史大臣,同僚親友見了他怎麼說?

說蕭家大老爺。在宛城出外辦公,結果在青樓里跟個小年輕爭風吃醋,惹上了人命?

只怕臊得他日後都不敢出門!

御史大臣若揪著不放,使勁兒的參奏,他這內閣學士也別幹了。

蕭家大老爺沉吟良久,長嘆一聲,「罷了罷了,這廣源商會的會長,我也不甚熟悉,煩請娘子給引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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