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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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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選結束,豫和園的選秀便是一百晉級五十。

有一半的佳麗都要被淘汰掉。

蕭玉琢仔細想了想,決定採用一對一pk制。

各位姑娘抽籤決定自己的編號,再由評委抽籤決定對決的兩個號碼。

姑娘們抽出的編號,將跟隨著她們,直到整個選秀的結束。

且這次的評審結果,不單單由評委們決定。

每個姑娘都可以為自己拉票,一文錢算一分,pk對決的兩人,得分高者獲勝。

這就考驗每個姑娘為自己拉攏人氣的手段了。

這種事兒蕭玉琢不會幫她們。

她是活動的組織者,若是偏幫了誰,都顯得不公平。

她瞅准了商機,叫人送信,把遠在長安城的梁生給叫了回來。

自然這事兒景延年並不知道。

梁生已經來到宛城,見到了蕭玉琢的面。

「如今在宛城新開一家櫃坊!」蕭玉琢帶著竹香,梅香,劉蘭雪,還有孫掌柜,一同在五芳齋的雅間裡商議。

梁生從長安而來,還沒來得及喘上一口氣,就聽聞她要再開櫃坊,不由皺眉,「長安城的德信櫃坊,也是歷經了好久,娘子又走親訪友,拉了好多親朋,才有的第一批儲戶。後來又是將軍親自出面,才叫儲戶們安心,慢慢的才有更多的人信得過德信櫃坊了。」

「是啊……如今娘子隱姓埋名的,在這宛城,也沒有什麼熟悉的人,上哪兒找儲戶去?」竹香皺眉。

蕭玉琢微微一笑,「我之所以急匆匆的把梁掌柜從長安尋來,就是因為眼下有一個大好的時機!只要這個時機把握住,我們的櫃坊,便可以一舉在宛城做大!」

聽她語氣有些激昂。

屋子裡的人都嚇了一跳。

「一舉做大?」梁生皺眉猶疑。

菊香持重,不由低聲道:「娘子該不會是被關三爺給逼急了吧?」

蕭玉琢聞言一笑,「逼急什麼?開櫃坊是我自己的事兒。卻和煙雨秀宛城的活動相輔相成,雙贏才是真的贏嘛!」

「煙雨秀宛城的活動,是娘子辦的?」梁生震驚道,「娘子怎麼會涉獵了青樓的生意?」

「呃……這個說來話長了。」蕭玉琢笑了笑。

菊香卻是望著梁生,「郎君在長安也聽說了?」

梁生連連點頭,「我還看到那宣傳的頁子了,長安城人人都在議論呢,還說這樣的活動就該在長城裡舉辦,好叫長安城的人也能飽飽眼福。」

竹香,菊香,孫掌柜都驚訝的瞪大了眼,「傳的那麼廣啊!」

蕭玉琢微微一笑,這得感謝長青幫的人,行走江湖,人脈廣,讓他們帶著宣傳單頁,那還不走到哪兒發到哪兒。

「好了,咱們繼續說櫃坊的事兒。」蕭玉琢把話題拉回來。

梁生端正神色,「這次的櫃坊還要叫做德信櫃坊麼?」

「不,叫聚財寶櫃坊。」蕭玉琢抬手沾著茶水,在桌案上寫道。

梁生不由輕笑,「這名字俗,俗的直白。」

蕭玉琢卻是抬頭看著孫掌柜,「對了,一直忙著煙雨樓的事兒,有件事兒,我早就想告訴你,一直沒遇著機會,趁著這次,把聚賢樓的招牌改了吧!」

孫掌柜嚇了一跳,「啊?這……這使不得,使不得呀東家!這名字,是王郎君最喜歡的,是他親自取的!」

「我就猜是他取得,」蕭玉琢輕笑,「他吊書袋的,做設計,畫圖稿可以,開酒樓,真是不行。」

這話身為另一個東家的蕭玉琢敢說。

孫掌柜可不敢說,他連忙低下頭去,「還是請娘子三思。」

「我三思過了,聚賢樓,酒樓嘛,名字不要取的像藏書樓一樣。第一次瞧見,我以為裡面不是賣酒菜的,倒是賣書賣字畫的呢!」蕭玉琢說著又抬手沾了茶水。

「聚鮮樓」她在桌案上寫道。

梁生眯眼,孫掌柜也往前探了探頭。

「賢,改為鮮,少了些士族的韻味,卻多了些親切。俗,但俗的貼切。」梁生緩聲道。

孫掌柜皺眉,「呃,這……」

「將來聚鮮樓會像五芳齋一樣,不會只僅僅局限於宛城,會開出宛城,讓滿大夏的人都品嘗到聚鮮樓的美味。」蕭玉琢笑著說,「你總不能每到一個地方,都跟人解釋。我這『聚賢樓』不是賣賢士字畫書籍的,我是賣飯賣酒的酒樓啊!」

劉蘭雪聞言繃不住笑,「我不識幾個大字,但覺娘子說的真是有道理!」

她抬手拍了孫掌柜一下。

「掌柜的還不趕緊同意,這有什麼好猶豫的,字變了,字音又沒變!」

劉蘭雪一巴掌,沒用多大勁兒。

可孫掌柜險些被她拍的,一頭栽到桌案上。

竹香眼疾手快,連忙拉住孫掌柜。

孫掌柜拍著心口道:「蘭雪姑娘啊,你不該在這兒,你該去豫和園,表演個徒手碎大石什麼的,說不能也能奪個花魁呢!」

劉蘭雪嘿嘿一笑,「孫掌柜說的也是。我不但能徒手碎大石,我還能徒手把人撕成兩半呢!您要不要試試?」

孫掌柜嚇得站起來就跑。

劉蘭雪拔腳就追。

蕭玉琢無奈笑笑,對梁生道:「那就這麼決定了,你儘快把聚財寶櫃坊的手續辦下來。定製招牌的時候,順便把聚鮮樓的招牌也做了,用同一個筆體,同一日掛上,再敲鑼打一番。」

「娘子是想用聚鮮樓的名望,叫人對聚財寶櫃坊放心?」梁生問道。

蕭玉琢微微一笑,「誰靠誰立足,還不一定呢。」

梁生當時沒明白這話的意思。

後來選秀一百pk掉五十名佳麗,又宣傳要復活十位佳麗的時候,梁生才明白。

佳麗們都在自己的支持者中間宣傳,可以不必一文一文的投錢,畢竟幾百文輕便。幾千文的就太重了不是?

且收取唱票也是個耽誤時間的活兒。

可以直接到聚財寶櫃坊之中,兌換了存儲的票券,直接用大額的票券支持自己喜歡的佳麗。

宣傳的當日,聚財寶櫃坊,就添了一大批儲戶。

煙雨樓的姑娘對玉娘子放心,對玉娘子告訴她們的聚財寶櫃坊也放心。

別地兒來的姑娘可不放心,她們一開始沒有在自己的粉絲中宣傳聚財寶櫃坊。

結果發現自己的票數立即被煙雨樓的姑娘反超了。

當即慌了事兒,畢竟現錢不如大額的票券投票支持那麼方便不是?

打聽了聚財寶櫃坊雖是新開的,但是和頗有名氣的聚鮮樓似乎是一個東家,也算是有保障的。

姑娘們便都開始為聚財寶櫃坊造勢宣傳。

梁生想起在長安城經營櫃坊的經驗,順勢推出了「存一貫,可抽獎一次」的活動。

獎品有聚鮮樓的免費用餐券,還有各種精緻的小禮品。

造價不高,但是一份心意。

因為如今支持打賞方便了,姑娘們的票數,翻倍的往上漲。

以往投一千文,那得拿著六斤四兩的一串銅錢來,如今一張輕飄飄的票券就搞定了。

聚財寶幾乎是沒有費吹灰之力,就在宛城站穩了腳跟,儲戶量,儲存額攀升的速度直叫人咂舌。

和「煙雨秀宛城」的活動一起,聚財寶櫃坊,聚賢樓飯莊一併紅火了。

此時繡娘們的pk已經過了六十晉三十,三十晉二十,到了二十晉十的關頭。

越到最後,競爭越是激烈。

留在後面的姑娘,支持者也越是眾多。

即便是前幾輪被刷下來的姑娘,不知在哪場表演中,就投了哪位大爺的眼,扭臉就被人給贖身離開了青樓。

這番待遇。叫當初猶猶豫豫,沒有報名參加活動的姑娘悔的腸子都青了。

即便沒有被人贖身的,那也是積累了大量的人氣。

身價一漲再漲,便是曾經是紅倌兒的,如今也都高調標榜自己賣藝不賣身。

因為有大批的粉絲,人們倒還挺買帳。

二十晉十的選秀,姑娘們卯足了力氣,拉票的手段也是五花八門。

此時似乎從一開始的為的錢財而戰,變成了為榮譽而戰。

人天生就是好面子的,女人也一樣,女人爭強起來,比男人更甚之。

因為唱票的時候,唱票的人會在念出投票人所打賞的錢財,還會高唱打賞人提供的姓名。

被打賞的姑娘就會當眾道謝,獻詩,獻畫,或送自己的針織繡品,或送隨身帶的貼身用品。

還有些姑娘會在台上獻藝之後,直接向看官們討賞,「打賞五千文,可得妾再舞一曲,打賞五十貫,可到台下,看妾單獨為您舞上一曲喲!」

會邀單獨相見的,多半以前都是紅倌兒。

清倌兒最不屑如此,她們最多會邀請打賞多的一起對弈,或彈琴,卻也不是在房中私下,都是在豫和園的亭台樓閣之中。

可偏偏紅倌兒這般討打賞,往往能叫那有錢人願意掏錢買帳。

這邊錢一付。唱官高唱一聲。

那邊兒美人兒就親自下台相請,在一群男女老少看官的艷羨之中,大搖大擺的走進美人兒房中,那滋味,大約不是一般的爽。

一切都如火如荼,蕭玉琢已經掙得盆滿缽滿,如約在兩個月之內,叫景延年看到了回頭錢。

叫關三爺豎著大拇指,佩服的無話可說時。

豫和園的選秀場,卻是出事兒了。

蕭玉琢聽聞事發,連忙帶著竹香,劉蘭雪就往豫和園裡去了。

景延年是和她前後腳趕到的。

她坐在馬車裡,聽豫和園負責的人告訴他,是衙門裡派人來,說他們這活動已經涉險豪賭。衙門要查封。

「可這活動是選秀,當初也是在衙門裡報備了的,雖有高額打賞,卻並沒有賭博的成分呀?」竹香不明所以。

蕭玉琢臉色微沉,「去打聽,來的是誰?」

負責之人連忙稟道:「已經打聽了,是衙門的王捕頭。」

「這人可曾打點過?」蕭玉琢問竹香。

竹香搖了搖頭,「婢子沒有……若是梅香在就好了,她對這種事兒心細,斷然不會忘了的……婢子,婢子……」

「那現在去給他塞些好處?」劉蘭雪問道。

蕭玉琢笑著搖了搖頭,「現在他人都把這兒封了,給他送好處,不是怕了他?他定會獅子大開口的。」

「那……那怎麼辦?都怪婢子……」竹香臉面慚愧。

蕭玉琢搖頭,「你沒經歷過這事兒。我自己也不是門清兒,怎麼可能處處都顧慮到?再說,也不是每個貪婪的小人咱都得去滿足他。」

「那現在活動被封了,可怎麼辦?這裡頭摻合著煙雨樓,還有聚財寶櫃坊,還有聚鮮樓呢……若是活動半途而廢了,豈不是把這幾家生意的信譽,都賠進去了?」竹香小臉兒皺在一起,幾乎要哭出來。

景延年恰大步來到車外,他伸手敲了敲車窗,「你說句好聽的,若是討了我高興,我幫你把他趕走。」

蕭玉琢推開車窗,瞧見景延年沐浴在陽光下,面帶輕笑。

蕭玉琢輕哼一聲。「看到我活動被封,你心裡指不定怎麼高興呢!」

「怎麼是指不定?看見你吃癟,我等著你低頭服軟,高興得很呢!」景延年說道。

蕭玉琢撇了撇嘴,「現在高興,您還高興的也是太早了!」

「怎麼,活動會場都被封了,選秀進行不下去,如今這些看官們還沒回過神兒來,回過神來,指不定要怎麼罵你呢,這煙雨樓,聚財寶,聚鮮樓,你還經營的下去?」景延年挑眉看她。

蕭玉琢抿緊了嘴唇。「你少得意!」

景延年輕笑一聲,「你看,我分明是要來幫你的,你偏偏要曲解我的意思,我順著你的話說,你又沒個好臉兒?」

蕭玉琢輕哼,「景副幫主,你是不是根本不明白,什麼叫幫忙?什麼叫落井下石?」

景延年伸手探進馬車,想要揉揉她頭頂的發。

蕭玉琢伸手拍在他手背上,將他手打開,「我做這些,本就是為了不受人轄制,為了積聚自己的力量。如今你叫我向你低頭服軟,好幫我解決眼前的麻煩,不是本末倒置了麼?」

「向我低頭,總好過向旁人低頭不是?」景延年笑笑。

蕭玉琢砰的關上車窗,「景副幫主別插手,瞪大眼看著我如何自己解決眼下這麻煩!」

景延年哼笑一聲,「你若真有這本事,倒也叫我佩服。聽說那鋪頭是個脾氣乖戾的,且不怎麼貪財,你別走錯了路子!」

「勞您提醒,多謝了!」蕭玉琢哼笑一聲,「咱們走!」

蕭玉琢帶著丫鬟,回了煙雨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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