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張 不做忘恩負義的人(1/2)
竹香似乎怒拍了一下床沿。
「你彆氣……等你好了,你同我一起去,他們見到你本事厲害,定然不敢再欺負人!」梅香吸了吸子。
「娘子和關三爺也算有交情,這事兒,長青幫不肯幫忙麼?」竹香的聲音還有些虛弱。
梅香一聽這話,似乎委屈了哭了片刻,「不肯的,說不定就是長青幫的人放話叫他們為難我!長青幫的人聽說娘子要開武館,笑的不行……說……說的可難聽了!」
竹香似乎又捶了幾下床榻,口氣也愈發生氣。
蕭玉琢正要推門進去。
竹香卻又說道:「對了,這事兒你怎麼不告訴將軍?將軍就在東院兒住著,如今看來,他是真想同娘子和好的,已經有了小郎君了,兩個人還能這樣分開一輩子不和好不成?」
梅香吸吸子,「我不敢告訴將軍,這事兒我連娘子都沒敢說,如果擅作主張告訴郎君,郎君肯悄悄的幫忙也就罷了……可是郎君若是也和長青幫的人一樣,嘲笑娘子怎麼辦?」
站在門外的菊香,臉色一緊,連忙看向蕭玉琢。
蕭玉琢抿唇,眯了眯眼。
「再說,長青幫的人,好些都知道這事兒,郎君怎麼可能不知道?也許郎君就等著娘子服軟低頭,去求他呢!我才不給娘子添堵!」梅香哼了一聲。
蕭玉琢在門外,默默無聲的點了點頭。
竹香輕嘆一聲,「其實長青幫裡頭也並非毫無紛爭,將軍莫名其妙的在半路上出現,一出現就成了長青幫裡頭的副幫主,你說長青幫里的其他人會服麼?旁的副幫主看不看得慣就不說了,但是底下的各個堂主肯定不能服氣,他們知道這事兒,未必會告訴將軍知道。」
梅香又吸吸子,「那你說,我能去將軍那兒試試?」
蕭玉琢聽到這兒,抬手將門推開。
裡頭兩個丫鬟嚇了一跳,「娘、娘子……」
蕭玉琢不能說話,目光灼灼的看著兩丫鬟。
「娘子,婢子好多了,過兩日又可以伺候娘子了!」竹香連忙按著床沿坐了起來,頷首行禮。
蕭玉琢正要往床邊邁步,外頭卻有丫鬟道:「娘子。景副幫主請您往東院去一趟。」
蕭玉琢立時站定腳步,屋裡的氣氛一瞬間變得有些奇怪。
竹香和梅香眉來眼去的,像是打著什麼暗號。
蕭玉琢眯眼看著倆丫鬟。
「婢子扶娘子過去吧!」梅香連忙起身,來到蕭玉琢身邊。
蕭玉琢不能說話,看了她一眼,卻沒扶她的手,反而把手落在菊香的胳膊上。
梅香沖菊香擠眼睛,菊香卻是不說話。
「娘子,您現在不是嗓子不舒服麼?菊香又悶,還是叫婢子隨您去吧?」梅香小聲哀求道。
蕭玉琢抬手敲了敲她的腦袋,轉身離去。
梅香愣在原地,失落的了嘴,「剛才的話,是不是都叫娘子聽見了?」
竹香點頭,「只怕是。」
「你不是六覺敏銳的麼?外頭有人你都不知道啊?」梅香抱怨她。
竹香翻了個白眼。「姐姐,你能理解我大病初癒麼?我醒過來還沒一個時辰呢!」
蕭玉琢去往東院,不知道景延年這會兒又尋她做什麼。
她來的時候,景延年正坐在花廳里,那小婦人和重午都在。
重午在景延年腿上,揪著他爹的衣襟,咯咯直笑。
景延年的目光落在重午身上,深深的眸色之中蘊含的儘是一片慈父之情。
他望著重午的目光太過眷戀,眷戀的讓蕭玉琢覺得像是要告別一般。
她邁步入門。
景延年抬眼望她,那種熱切又帶些遺憾的目光,叫她心頭一顫。
「你們先下去。」景延年把重午交給奶娘。
菊香也隨著退了出去。
蕭玉琢想要接過兒子,多抱會兒。
景延年卻道:「日後有的是時間讓你抱兒子,我有些話,要跟你說。」
蕭玉琢捏了捏重午軟乎乎的小臉兒,點頭坐下。
景延年看著她。卻沉默起來。
蕭玉琢不能說話,不然早催促他了。
如今他不作聲,她卻也只能安靜的等待著。
老半天,景延年才嘆了口氣,「玉玉,我要回趟長安了。」
蕭玉琢看他一眼,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景延年緊盯著她,目中有不舍,「我派去追突厥信使的人,沒有能追到。只怕那信真的會落入聖上手中。我不怕他罰我,卻不希望你再陷囹圄。」
蕭玉琢想說聲謝謝,可她開不了口,只能默默的點了點頭。
景延年嘆了一聲,「我雖並不贊成你的做法,可我看著你如何一點一點的努力。一步步的爭取,我親眼看到你如此不容易。既然你這麼想要達成你的目的,也許我不該繼續攔著你。」
蕭玉琢連連點頭,若能說話,她定要感嘆一聲,「能等來您這句話,才是真不容易。」
「我離開長安太久了,是得回去一趟了。」景延年目光灼灼的看著她的臉,「總是想要跟你好好的說說,可是你每次冷言冷語,或冷嘲熱諷的打斷,都叫我氣昏了頭,有時候並非是那麼想的,卻也會惱羞成怒言不由衷。人都好臉面,我也有這毛病。」
蕭玉琢發現,今晚她一直安靜不說話,景延年說話間的語氣倒是越發的溫柔了。
不像以往,兩人說著說著就能吵起來,越吵越凶。
「雖然我幫你的地方很少,但守在你身邊,看著你起碼也是安心的。」景延年苦笑了片刻,「知道你如今不肯跟我回長安,不肯放下你苦心經營的一切,我不能守在你身邊的時候,終覺不安。」
蕭玉琢抬眼看他,這話什麼意思?
他不在這兒不安,又不勉強她跟他回去,那是有什麼兩全其美的辦法?
「我寫了信叫廖長生來,」兩人目光相觸,景延年立即說道,「你別誤會,我不是叫他來監視你的,他功夫不錯,人也實誠忠心……你若有事差遣,有他在,我多少能夠放心。」
蕭玉琢想了想,默默的點了點頭。
景延年不由笑起來,「玉玉,今晚的你,為何如此溫柔?」
溫柔?蕭玉琢在心底冷哼,她不過是不能說話而已,難道她能說話的時候就不溫柔麼?
「關於你說的『自由』『人權』,大概我還需要多想想,也許是我們彼此都想差了什麼。」景延年緩聲說道。
蕭玉琢在心底輕哼,她才沒有想錯,景延年就是霸權!就是暴君!除他以外,旁人的想法都是不對,不依靠他不對,不接受他的保護不對,不事事唯命是從不對!
可惜她不能說話,一時沒辦法反駁他,不然必要叫他啞口無言!
「也許我有不對的地方,但我一時還不能回過味兒來。我只覺得自己事事處處都是為你好,偏偏你不理解我的一番愛護之心。希望我再從長安回來的時候,我們之間能多一點理解。」景延年聽不到她心中的咆哮,只見她面上安安靜靜,似乎把他的話都聽進心裡了。
他原本嚴肅的俊臉,此時越發的溫潤可親了。
「我今晚就走,連夜啟程。」景延年道,「突厥人我會一併押回長安,廖長生不出十日,定能趕到。」
蕭玉琢點了點頭。
「玉玉今晚,為何如此安靜?」景延年提步靠近她,「我要走了,待我處理好長安的事情,會儘快趕回,玉玉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蕭玉琢嘆了口氣,好多好多話,可惜她說不出口。
她側臉望著門外已經黑沉下來的天色,抬手指了指側間。
「重午,就留給你照顧了。我若再把他帶走,只怕這輩子都沒法與你和解了。」景延年無奈的笑了笑,「玉府上的這些守衛,是我從長青幫里揀選出來的。也算可以放心,我把他們留給你……你會照顧好自己和重午的,是吧?」
蕭玉琢當即就想告訴他,「看吧,人生中有些時候的分別也是必然的,如果沒有自保的能力,難不成你去而我就去哪兒,拴在你的腰帶上?」
她沒有嗆聲。
景延年溫柔的眸色忽而變得有些懷疑,「怎麼一直都不說話?你是怎麼了?」
但見她面色十分平靜,並不像是哪裡不妥。
蕭玉琢忽而輕輕的抱了抱景延年,算是作別,更是為了叫他安心走,別多問。
她這麼輕輕一抱,景延年墨色的眼眸中儘是歡喜,他抬手揉了揉她的發,忽而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蕭玉琢一愣,抬眼看他。
她的眼睛大而靈動,眼眸澄澈見底。
這麼一吻,竟有些一發不可收拾。
他低頭又吻上她的臉頰,她的唇。
他一把將她抱起,按在自己懷中,長吻纏綿……
蕭玉琢只覺在他懷中,自己整個人都熱了起來,仿佛被人點著了火似得。
又好似被一團烈火包裹著。
兩人的呼吸都漸漸粗重。
景延年忽而彎身抱起她,轉到屏風後頭,一把推開坐榻上的矮几。
蕭玉琢被他壓在身下。
她瞪著他連連搖頭,若能說話,定罵他得寸進尺。
可惜不能……她那點兒反抗,在景延年眼中完全不夠看,倒像是欲拒還迎似得。
景延年沉沉的眼眸之中,已經布滿渴望。
他吻著她的脖頸,一路向下……
蕭玉琢被他吻的氣喘連連,卻連個「不要……」都說不出口。
她喘息之態,到叫景延年越發難以克制。
他似乎也沒想要克制……
屏風後頭,春光旖旎。
蕭玉琢喘息不已,指甲深深的嵌進景延年肩頭精壯的皮肉里。
肩頭的那一絲痛楚,卻好似叫他更為興奮。
蕭玉琢已經癱軟成泥,如置身雲霄之上,忘乎所以。
景延年起身之時,她眼神迷濛,渾身酸軟,已經沒有一絲力氣。
他真是太欺負人了……趁著她不能說話的時候欺負她,連罵他的機會都沒有。
景延年叫人拿來了柔軟的被子,小心翼翼的為她蓋好。
他又在她眉眼上落下吻來,「好了……」他連忙端正神色,「再親近你,只怕我今晚都走不了了!」
蕭玉琢氣悶,這難道還怪她了不成?!
「我走了,好好等我回來。」景延年將她的手裹在掌心,緊緊的握了握,「別哭,不會分開太久的。」
景延年微微一笑。
蕭玉琢心底輕哼,她才不會哭呢!
卻見景延年抬手抹了抹她的臉,眼角還真的有些濕潤。
唔,她不是哭了,大概只是困了吧。
「閉上眼睛,我給你講個故事。」景延年說,「以前你懷著重午的時候,我跟你講過的。」
蕭玉琢當真閉上了眼。
「從前,有個農夫,上山砍柴,遇見了一頭狼……」
蕭玉琢在他沉穩好聽的嗓音里,看到自己變成那個農夫,而他就是那頭狼……
她再醒來的時候,景延年已經不在身邊了。
她不能說話的這段時間,大概是兩人宛城見面以來,相處最和諧的時候了吧?
她渾身還是酸痛的,躺在坐榻上一動不想動。
可忽而想到似乎還有許多事等著她處理,她連忙坐起。
外頭的天,都蒙蒙亮了。
「菊香……」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她抬手推倒了一旁的矮几,發出咣當的聲響。
菊香、梅香連忙從外頭進來。
「娘子要起身了麼?」菊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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