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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誰人在背後使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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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不行了,保不住我……我必死的。」李慧芝白著臉,虛弱說道。

「菊香一定會盡力救你。」蕭玉琢皺眉。

李慧芝扯了扯嘴角,搖著頭道:「我感覺到了,死近了……我不行了……我跟你作對這麼多年,我一直盼著你死,沒想到,到頭來,還是我死在了你的前頭……」

劉蘭雪重重的哼了一聲,似乎對她這說法十分不滿。

李慧芝這會兒也顧不得計較了,「沒想到,臨死臨死……卻又叫我欠了你的!我是想害你來著,只差半步……只差半步呀!那簪子就能捅在你後心上!」

屋裡的人聞言都是一驚。

李慧芝恍若未覺的仍舊說道,「可你見我出血,竟是第一個想要救我的……我這輩子大概不會做人吧,真正愛我心疼我的人沒一個……爹不疼,娘不愛……我喜歡的人,卻又可望不可及……算了,等來世吧……」

她喃喃說道。

不知是燈火跳了一下,映進她眼中,還是她眼中飛快的亮了一瞬。

「只是來世,我再也不想和你糾纏了……我後悔了……後悔這短短一輩子,什麼也沒好好做,只糾結著與你為敵了……」李慧芝最後的聲音已經小的聽不見了。

那映進她眼中的光,似乎跳了幾下,忽的——滅了。

李慧芝不動了……

僕婦們最後用剪刀在她身上豁開口子——將孩子取了出來。

那孩子好小好小,大約只有重午一半的大小。

且孩子臉面發青,眼睛緊閉,也不哭鬧。

菊香接過孩子,將孩子口朝下,拍了幾下。

過了片刻,那孩子才哭了出來。

只是那哭聲卻也微弱的像是幼貓的啼叫。

蕭玉琢眼睛有些酸,轉身跨出門去。

周炎武正頂著一臉的傷,板著臉站在門口。

見蕭玉琢出來,他快步上前。

「周將軍自己去看吧。」蕭玉琢什麼都不想說。

周炎武皺了皺眉眉頭,邁步進入那滿是血腥味的廂房。

「走吧。」蕭玉琢提步走下台階。

景延年上前想要扶她。

蕭玉琢卻立時往一旁躲閃了兩步,「我身上髒,有血。」

景延年卻猛地上前,緊緊將她抱住,「對不起……」

他聲音有些悶,似乎還帶了濃濃黑音。

蕭玉琢微微一愣,「嗯?」

「當初我無論如何應該陪在你身邊的……我卻沒有……」景延年不知是喝醉了,還是今晚的事情對他觸動很大,他聲音感性的一塌糊塗。

蕭玉琢抬頭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說的當初,是她生重午的時候。

她那個時候確實也很艱難啊,據說坐生,是難產呢。若是擱在現在,醫生看胎位不正,頭沒有入盆,都不會叫自己生,直接就剖腹產了。

而她硬生生給生了出來,如今母子俱安,也是她運氣好。

真該叫他也在的,也好看看她生個兒子多不容易,他竟然還厚顏無恥的把孩子奪走?!

「對不起……玉玉。」他緊緊的抱住她,重重的說道。

蕭玉琢輕哼了一聲,「你若真覺得對不起我,不如把兒子和那宅子都讓給我?」

景延年深深看她一眼。居然真的點了頭,「好。」

「這可是你說的!」蕭玉琢猛地抓著他的手,瞪眼說道。

景延年連連點頭,「真的,是我說的,今日太晚了,明日吧,你帶著你的丫鬟,你的行李,搬進那宅子去。」

月光之下,蕭玉琢滿臉笑意,「好!」

景延年將她和劉蘭雪及菊香都送回了那小小的院子。

蕭玉琢先是喝了那許多酒,又因為李慧芝的事情一番折騰,早已疲累不堪。

回到家裡簡單的洗了洗,倒頭就睡。

一直睡到二天中午。才醒過來。

她一醒就想起李慧芝昨晚生產,大出血而死的事,心裡不由有幾分彆扭。

雖說一直與她為敵,但好歹是條活生生的性命,就那麼眼睜睜的在她面前沒有了,心裡多少是有些觸動的。

「娘子,要擺飯麼?」竹鄉在外頭問道。

蕭玉琢搖了搖頭,忽而又想到景延年昨晚答應把宅子和兒子都給她,她頓時又有些高興起來。

這是李慧芝這一輩子,做過的最好的事了吧?

因為這件,她也會為她祈求上天饒恕她的諸多不義,保守她若有來世定要投個好人家,有個好性情。

「我不吃了,你們趕緊簡單吃些,然後收拾東西!」蕭玉琢吩咐道。

竹香微微一愣。「娘子,昨日婢子去買的那個宅子,還沒有家具呢,得添置了新家具以後,才好搬過去呀?」

蕭玉琢聞言,臉上的笑容立即放大了幾分,「不是後來那宅子,是先前咱們看中,有亭台樓榭,有家具的那處!」

竹香更是驚訝,「可那處宅子,不是叫……將軍給買走了麼?」

「他昨晚良心發現,同意把宅子和小郎君都還給我啦!」蕭玉琢笑道。

她赤腳跳下床來,越想越高興。

重午,她的重午,終於能日日相見了!

丫鬟們聽說這樣的好事,也都興奮起來,隨便吃了幾口飯,就開始收拾東西。

主僕一行去往昨日看過那宅院。

見宅院門口候著長青幫的人。

「娘子來了!副幫主叫我等在此恭候娘子呢!」長青幫的隨從連忙上前,不用丫鬟們動手,他們紛紛將行李拿下來,送到院子裡去。

這熱情勁頭兒,跟見著副幫主夫人一樣。

蕭玉琢沒管行李,問了景延年在哪兒,直奔前廳。

景延年正在前廳坐著喝茶,他臉上濯濯清朗,倒是沒有一點宿醉的混沌。

「重午呢?」蕭玉琢笑臉問道。

景延年指了指一旁的座位,「不急,娘子坐下慢慢說。」

「你不是想反悔吧?咱們昨晚可說好的。」蕭玉琢立時滿臉警惕。

景延年搖了搖頭,「我既已經答應玉玉,自然沒有反悔的道理。只是玉玉……我有個不情之請。」

蕭玉琢皺眉,「你說。」

「我把這段時間的積蓄,都用來買這宅子了,玉玉若是把我攆出去,我就只能回長青幫住著了。」景延年緩緩說道,「我是男人,好臉面,回去住,幫中人問起來,我不好說出口呀?」

蕭玉琢還未開口。

他又說道,「且重午他已經知道自己有個爹爹,也十分依賴爹爹,你若將我攆走,我的臉面倒還是小事,真正受苦的是孩子。」

蕭玉琢聞言,輕咳了一聲,「將軍不用發愁,我在這宅子隔著一條街的地方,也買了處宅子,將軍可搬到那裡去,這處宅子貴出來的錢,我也會補給將軍。如此,將軍不必回到長青幫,想念兒子了也能時常來這裡走動,叫重午見你。如此不是兩全了?」

景延年皺了皺眉,「這院子這麼大,不若分成左右兩院,玉玉住一邊,我住一邊。這樣走動起來也方便不是?若是重午哭了,想念爹爹了,我抬腳就能過來,隔著一條街,怎麼也沒有這樣方便不是?」

蕭玉琢輕哼,就說他昨天晚上答應的那麼痛快,今天也必要生變故。

「你若不是誠心也就罷了,你不住那院子,我就去住。你只消把重午還我……」

「還有,」景延年打斷她,「住在哪裡到是次要的,如今我把重午還給你,我人卻不在這裡,長青幫的衛護他們是跟著我的呀,不能常常守在玉玉的院子外頭,若是有人要把重午奪走,用來威脅你。或是威脅我,你說可該怎麼辦?」

蕭玉琢輕哼一聲,「還說自己不是反悔?你說這些話就是反悔了!」

「絕沒有,我是為重午考慮。」景延年一本正經的說道。

蕭玉琢垂眸,似在思量。

景延年又道:「再者說,昨晚你執意要插手李慧芝的事情時,怎麼跟我說的?」

蕭玉琢聞言,臉上一熱。

她以為景延年那時候醉酒,過了那會兒,未必記得。沒曾想,他竟真的還記得。

「你說,你便是得罪了周炎武也不怕,不是還有我呢?我豈會怕他?玉玉,你是不是這麼說的?」

景延年笑眼問道。

蕭玉琢皺了皺眉,「情急之言。」

「玉玉,我知道錯了,不該一直和你作對的,我們和好吧?」景延年忽而起身,提步到她身邊,彎身在她面前,直視著她的眼睛說道。

蕭玉琢撇了撇嘴,「你嘴上說知道錯了,可心裡卻未必這麼想。」

景延年皺了皺眉眉頭,「你既不信,何不親自驗證一番?」

蕭玉琢抬眼望他,「你想叫我驗證?」

「你要如何驗證?」景延年沒來由的忽覺脊背一涼。

蕭玉琢微微一下,「我瞧著這宅子外頭還未掛門匾,不如就掛『玉府』是玉娘子的宅院,你不過是借宿,被我收留在此的。如何?」

景延年當即臉色一黑,「你說什麼?」

蕭玉琢微微一笑,「怎麼?剛剛誰說讓我一試的?果然是經不住試煉吧?」

景延年眉頭緊蹙,臉上儘是不甘願,「我叫你掛玉府的匾額,你就同意分東西兩院,同住這一處宅院內?」

蕭玉琢看俊臉之上糾結的表情,料定他不會同意,點頭而笑,「是啊。」

「好。」沒曾想,他竟一口答應下來,「話一出口,可不許反悔。」

他臉上哪還有一絲的不情不願。

蕭玉琢頓覺上當,「你……你能受得了寄人籬下?」

「我寄誰人籬下了?」景延年微微一笑,「何為玉府?娘子姓玉麼?」

「我……我乃是玉娘子!」蕭玉琢瞪眼道。

景延年抬手揉了揉她頭頂的發,「名字不錯。」

他臉上帶著得逞的笑意,「地契,房契都交給娘子保管,我住東院,娘子住西院吧,西邊兒景色甚好,還有引有活水,亭台水榭,很有些江南園林的風韻。」

蕭玉琢抿唇看他。

他又笑著沖外頭的人吩咐道:「去幫著玉娘子搬東西,看看西院還缺什麼少什麼,趕緊添置了。」

蕭玉琢無語的看著他,「不牢您費心。」

「無妨無妨,都是一個院兒里住著的,相互照拂也是應該,我若需要娘子幫助的時候,不會同娘子客氣的。」景延年說著,拉著蕭玉琢的手,輕輕捏了捏。

他看著她的目光,也很有些意味深長。

蕭玉琢只嘆他狡猾,一時間不想再看到他得逞的笑臉。

她收起地契房契,轉而去了西院。

竹香,菊香正在收拾屋子。

兩丫鬟還一臉的喜色,她倆許是收拾的正起勁兒,也說的熱鬧,沒聽見發覺蕭玉琢回來。

菊香輕嘆一聲道:「娘子和郎君,總算是重新走到一個屋檐下了,如今畢竟已經有了小郎君,在中間算是牽橋搭線,日後相處,怎麼也該日久生情的。」

竹香嘿嘿一笑,「早該和好了。不過是兩位主子,性子都有些彆扭。娘子以前是郡主,是被長公主捧在手心兒里長大的,唯我獨尊也慣了。郎君家裡也只有他一個,雖說沒有爹爹疼愛,卻更使得他性子要強。」

「所以說,孩子生來就是磨練父母心性的,幸而兩位主子都是這般的疼愛小郎君。」菊香感慨道。

蕭玉琢聞言,停住腳步,神色悵然了片刻。

她轉身又向東院兒行去,沒去尋景延年,她打聽了小郎君在何處,前往去尋。

眼見她的小重午穿著軟底的鞋子,在鋪的平整的床榻上慢慢騰騰的邁著步子,雖跌跌撞撞,卻走的十分認真,她不由笑了。

這日,她和她身邊的丫鬟便在這宅院裡住了下來。

蕭玉琢當真叫竹香去訂製「玉府」的門匾。

如今有了大宅院,身邊的丫鬟卻是又少了一個,劉蘭雪被關三爺留在了長青幫學習武藝,夜裡也就住在了長青幫分舵中。

蕭玉琢不知是因為新換了個地方,有些擇鋪,還是因為知道景延年和小重午就在一個院兒中,她竟一夜輾轉難眠。

隱隱約約似有雞叫的時候,她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還沒睡上多久,她便又被門外有些焦急的吵嚷說話聲,給吵醒了。

「竹香?菊香?」蕭玉琢按著額頭從床上坐起。

聽見外頭說話聲似是竹香菊香在和人爭執。

「娘子,」菊香從外頭進來,「娘子昨夜裡未曾睡好,一大早的又把娘子吵醒了……」

「外頭什麼事兒?」蕭玉琢問道。

菊香臉色有些難堪,她飛快的看了蕭玉琢一眼,又埋下頭去,「是孫掌柜派人來,說聚鮮樓著火了……」

「什麼?」蕭玉琢的臉色立時就變了,「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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