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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小人陰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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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曦月眯眼看那僕從。

「看什麼看?沒見過大爺呀?」那人瞪眼抬下巴,很是傲氣。

陳曦雨給樓里的夥計使眼色,這來的不是善茬呀?好叫樓里的打手都準備上。

待會兒萬一真動起手來的時候,也好保護著其他的客人不受牽連。

「大夏乃禮儀之邦,像大爺您這樣氣勢渾厚的,還真是不多見。」陳曦月微笑說道。

那人一時沒轉過彎來,直覺周遭看熱鬧的客人們都嗤笑起來。

他前頭那俊俏公子瞪了他一眼,「少說話!」

他抿抿嘴,面有不滿。

「我們不是來找事兒的,就是想看看轟動長安城,讓長安城許多貴胄都不遠千里,跑來宛城看熱鬧那煙雨秀宛城的佳麗究竟是何模樣?」俊俏公子說道。

陳曦月微微一笑,「這好說呀,我們樓里好些姑娘都晉級了前二十,前十的也有兩位呢!」

「呸,我家少主既是要見,就是要見前三甲!落選的有什麼好看?」那壯漢僕從道。

「您來的不巧,前三甲才被宮裡的花鳥使帶走,如今正在去往長安城的路上。天子也好奇這能進了前三甲的佳麗,究竟有何過人之處。」陳曦月說道。

她臉上端著笑,不卑不亢的。

那俊俏公子的臉兒卻冷了下來,「原以為你是個知禮的,原來也這麼沒分寸。我從長安城而來,我怎麼不知道天子要見妓女出身的前三甲?」

「看郎君不是大夏人吧?」陳曦月笑了笑,「我大夏樓里的姑娘,也有清倌兒紅倌兒之分的,清倌兒都是落魄的才女,頗有才情,便是大家閨秀也未必有她們的學識,吟詩作畫,撫琴對弈,這才子佳人的東西,沒有她們不擅長的,聖上叫這樣的才女進宮,無聊時解個悶兒,有何不可?」

「哼,多半是你在搪塞我,看不起我回紇人不是?」那俊俏郎君怒哼一聲。

陳曦月連忙笑道,「您這是說到哪兒去了?我們開門做生意的,來的都是客。只是您要見的人,已經走了,我想給您見。不是也給不了您麼?」

「當真給不了?」俊俏公子微微一笑,「真給不了也就罷了,我不是那不通情達理的人。不過大爺既然來了,也不能掃興而歸不是?」

「我們這裡多的是色藝雙絕的女子,您想聽曲兒,還是想喝茶聊天?」陳曦月笑著示意人帶紅倌兒過來。

那俊俏公子卻微微一搖頭,伸手在陳曦月的臉上摸了一把,「別的姑娘我不喜歡,就月娘子你,尚能入得我眼!我就喜歡月娘子這樣的!」

陳曦月當即臉色一變,往後退了一步,「咱們煙雨樓有規矩,請客官守規矩!」

「大爺既然來了,就要按大爺的規矩辦事兒!」俊俏公子臉色一冷。「叫你伺候我,也是大爺抬舉你!」

陳曦月冷臉,「大爺還是請移步吧,煙雨樓招待不起您這樣的大爺!」

「哼,送錢來你不掙,那就是給臉不要臉,來呀給我砸!」那人傲然的往近旁的桌子上一坐。

陳曦月見這些人當真是故意找事兒的,立即揮手叫打手們上前,將人轟出去。

那些人想要砸東西,煙雨樓的打手們自然不叫,推推搡搡的兩廂便打了起來。

「讓人去尋娘子,再找人去長青幫分舵!」陳曦月沉著臉吩咐道,「也不打聽打聽煙雨樓的東家是誰,都敢在這兒鬧事兒!」

她派出去的一個小廝往玉府而去。另一小廝就直奔了長青幫分舵。

蕭玉琢如今正在宛城外十里亭,賞著春梅。

小廝自然尋不見她,正著急,卻遇上了從長青幫回來的景副幫主。

景延年見他著急,問他是出了什麼事兒。

小廝把煙雨樓的麻煩連忙講了。

景延年抬頭看了一眼「玉府」的匾額,如今住在一個屋檐下,兩個人的關係似乎近了,又似乎並沒有。

如果他幫她解決了麻煩,那兩個人如今這不近不遠的關係,是不是也就能打破了?

縱然他從來都不贊成她涉及青樓的生意,但他還是調轉馬頭,往煙雨樓去了。

陳曦月站在屋子正中的台階之上。

那俊俏公子,正坐在桌子上,陳曦月身邊護有打手。他不能舉止調戲,卻不停地用言語調戲著陳曦月。

許多大膽放肆的詞,是陳曦月聽都沒有聽過的,她不禁面紅耳赤,又羞又怒。

一旁的客官們,倒是連害怕躲事兒都忘了,興奮的看著場中的混亂。

景延年大步入門,讓長青幫的隨從上前忙幫。

那桌子上坐的俊俏公子,側臉看見他,立時眼中一亮。

他從桌子上一躍而下,離弦之箭一樣向景延年撲了過去。

景延年抬手一揮,手指間似有什麼東西彈射而出。

只見那俊俏公子似被東西打中,動作微微一頓,「景延年,是我呀!沒想到你也在宛城,真的在這兒遇上你了!你也是來看煙雨樓佳麗的麼?」

陳曦月見狀不由皺眉,這俊俏公子瞧見景將軍的這個熱乎勁兒,似乎有些怪異呀?

景延年黑著臉看那小公子一眼,「阿爾艾依克,你不回突厥,在我大夏腹地,是要幹什麼?」

「我只是跑玩兒而已,想著能不能在遊歷山河的時候,也遇見你,沒曾想真的叫我遇見了呢!」俊俏公子笑嘻嘻說道。

長青幫的人功夫比煙雨樓的打手要好上許多。

他們一幫忙,來尋釁的人立時就被拿下來。

「押出去。」景延年面無表情的說道。

「誒,咱們怎麼說也是老交情了,我不過是和他們鬧著玩兒,你怎麼也得給我留幾分面子不是?」俊俏公子笑嘻嘻上前,和景延年套近乎之時,手都要搭在景延年的肩上。

不過景延年比他高,略一側身,將他的手躲了過去,並順勢抓住他的手腕,抬手一帶,猛地往外一送。

只聽撲通一聲。

俊俏公子整個人,像個麻布袋子一般,被景延年給扔出了煙雨樓外。

樓里這會兒全然肅靜下來。

看熱鬧的客官,夥計丫鬟,包括樓上的姑娘們,全然愣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景延年那身高腿上的身影上。

「景副幫主……」陳曦月連忙從樓梯上走下來,頓身行禮,「多謝您。」

景延年輕哼一聲,轉身出去。

陳曦月叫夥計丫鬟們,趕緊給客官們送茶送水,把冷凝的氣氛再給活躍起來。

有的姑娘得了眼色,趕緊回到自己的雅間裡,吹拉彈唱。

煙雨樓立時沉溺於悠揚曲調之中,歡愉的氣氛,好似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除了一樓大廳裡頭,倒了桌椅板凳滿地狼藉,適才的一切,倒像是一場幻覺。

進出煙雨樓的客官倒還十分興奮的議論著這件事。

「那幾個回紇人,還真是沒眼色,竟然在煙雨樓鬧事兒!」

「是啊,煙雨樓連周將軍都不怕,豈會怕他們幾個回紇的商人?真是叫人笑掉大牙!」

「沒見過世面,還敢在咱們宛城逞強鬥狠!沒有自知之明!」

說話議論之聲,落入阿爾的耳中,他們一行臉色都不甚好看。

「景延年,你和這煙雨樓是有什麼關係?咱們老交情了,你竟一點面子都不給我留?讓我在這麼多人面前丟人現眼?」阿爾怒道。

景延年卻根本沒理會,直接翻身上馬,兜馬而行。

阿爾飛身上前,一把拽住他的韁繩,「我跟你說話呢,你裝什麼聾子?」

景延年垂眸,冷冷看她一眼,「回長安去,要麼回突厥。別在我眼前晃,我跟你沒交情。」

阿爾氣哼,「怎麼沒交情,我救了你的命呢……好好好,就算這件事兒不提了,那咱們也差一點就成為夫妻了呀?」

「我是有妻子之人,公主請自重!」景延年冷聲說道。

陳曦月悄悄從煙雨樓門口出來,恰聽聞道這話。

她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景延年,又看向那俊俏公子,哦,是姑娘!

景延年稱呼她公主,那麼她是聖上賜婚給景延年的突厥和親公主?

「來人,快去告訴娘子……」陳曦月連忙退回到煙雨樓中,吩咐人再去往玉府。

被景延年冷臉拒絕,一點情面都不留的阿爾,自覺大傷顏面。

再加上周遭人指指點點,她更是臉面發燙。

景延年馭馬離去。

阿爾氣哼一聲,也從另外一條巷子離開了。

她那些人高馬大的隨從都跟在她後面,一掃先前的氣勢洶洶。

離開之時,他們一行顯得灰頭土臉。

「公主不必難過,既然景將軍這般不識抬舉,不領情,不如公主將他身在宛城的消息送入長安,叫他們的皇帝知曉!」隨從說道。

阿爾冷哼一聲,「難怪他們皇帝幾次招他,他都推病不見,原來他早就不在長安了,我好不容易遇上他,怎麼能就這麼便宜了他們的皇帝?」

「那公主是打算?」隨從撓了撓頭。

阿爾勾了勾嘴角,「他在長安的時候,就以自己有妻子拒絕我,可我聽說,他的妻早就休了他。你說他此時為什麼會在宛城?會不會是……」

「他的妻子沒死?也在宛城?」隨從立即拍了下腦門兒。

「看看他走遠了沒有,咱們悄悄的跟上!」阿爾冷笑道。

景延年原本正往玉府行去。

可在羽林軍的經驗,加之在西域領兵的經驗,如今更是在長青幫里,多聽他們講述行走江湖所遇見的事兒。

景延年很快便察覺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

雖然那些人知道他武功高,六覺敏銳,跟的很遠,很小心。

但還是露出了端倪。

景延年沒有回頭,他笑了笑,叫自己的隨從先回長青幫,再轉而回玉府。

隨從們先行離去。

景延年獨自一人騎在馬上,晃晃悠悠的朝城西去了。

跟著他的人,也莫名的往城西去。

天色已經越來越暗,城西也越來越荒涼。

春寒料峭,一陣冷風吹過,那寒氣似乎都鑽到了骨頭尖兒里。

「公主,是不是咱們被他發現了,怎麼這不像是回家的路呢?」隨從提醒阿爾道。

阿爾冷哼一聲,「就算被他發現,也跟著看看,看他究竟要耍什麼花樣!」

「可是咱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

「咱們這麼多人,他如今可落了單了,還用的著怕他?」

阿爾說完,抬頭一看,卻突然不見了景延年的身影。

他和他身下的馬,好像突然之間就消失了。

「誒?人呢?」阿爾向前跑了幾步,「不是叫你們盯著麼?」

天色已經黑透了,前頭又有山坡密林。

「咱們跟的遠,實在是看不清了,只見他進了林子呀?」隨從們低聲道。

「走進去找找!」阿爾吩咐道。

她朝著景延年消失的方向跑了好些步,但天色太黑,且有陰雲,瞧不見月亮。

她腳下不知被什麼東西給絆了一下,險些摔倒。

她頓身一看,直覺面前有冷寒之氣。

「這是什麼地方?」阿爾不由問道。

她身後隨從連忙從懷中拿出火摺子,這會兒也顧不上會不會被人發現了。

吹亮了火摺子。借著紅光往前一照……

「媽呀,這是墓地呀?」隨從怪叫了一聲。

阿爾直覺周遭都是冷颼颼的陰冷之氣,「我剛才好像被什麼東西給絆了……」

「聽說墓地里會有陰魂,專門絆倒經過他們墳前的人……」

「閉嘴!」

阿爾捂著耳朵,幾乎要嚇哭了。

她抱頭往回跑去。

一面跑,一面忍不住心驚膽戰的回頭一看。

忽見林中似乎有影影綽綽的黑影,向他們一行飄掠過來。

好似隨時都能撲在他們的後背上。

「聽說,一旦叫亡魂扒在後背上,就再也去不掉了……」不知是誰,小聲說道。

那聲音冷颼颼的,好像就在阿爾的耳畔。

「我腿軟了,快,扶我一把!」阿爾哭道。

她身邊隨從拽著她的胳膊往前跑。

「背著我……」

「不能背,公主,人肩頭有兩把陽火,一背,這陽火就滅了,鬼就上身了!」

一說鬼上身,阿爾更害怕了,她怪叫一聲,撒腿跑的更快了。

終於跑到有人煙的地方,她才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

回頭看看,身後哪有什麼東西跟著。

她向來膽大的人,竟然會怕鬼嗎?

可那墳地當真是陰森森的叫人不寒而慄。

如今回想起來,還覺得腳下冒著寒氣。

「都是景延年!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戲弄我!我饒不了他!」阿爾咬牙切。

阿爾回到客棧里,當晚就發了燒。

她的隨從怕她是真的沾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還請了術士來為她驅邪。

阿爾病好以後,就叫人打聽,打聽景延年住在何處,再也不敢親自尾隨他了。

沒曾想,住在何處,這麼簡單的事情,竟然打聽不到。

只問出來宛城有個長青幫,很是厲害,長青幫不叫人議論的事情,沒人敢妄自議論。

「長青幫?可是個關中那個關家的長青幫?和突厥回紇都有生意來往的?」阿爾問道。

隨從說是。

阿爾不敢從長青幫入手,免得惹禍上身,她如今在大夏,畢竟比不得她在突厥那般膽大肆意。

她叫人蹲守在煙雨樓外,「總有再遇上他的時候!看他和煙雨樓的那個月娘子,分明就是認識!」

阿爾讓手下去蹲守了幾天,也不見他們有有用的消息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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