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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比將軍府更熱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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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琢無奈,「我本來就是你表妹。由得你不認麼?」

南平哈哈一笑,「為慶祝你不再為情所困,我要送你個大禮!」

蕭玉琢一驚,連忙擺手,「不要不要,松竹館那種地方,我是再也不想去了!」

南平一聽這話,滿帶笑意的臉卻霎時清冷了下來,她垂著嘴角道:「松竹館這地方,只怕再也沒有了。」

嗯?這哀傷的語氣,不像南平公主的性格呀?

「因為景延年?」蕭玉琢小聲問道。

南平扯了扯嘴角,「長安城人都道,松竹館背後的靠山是我。」

她垂眸搖了搖頭,半晌都沒再說話。

蕭玉琢打量她神色,「不是你呀?那是誰?」

「我也不知道,」南平冷笑一聲,「我只知道你家景將軍只怕是要倒霉了!」

「誰家?你說誰家?」蕭玉琢立時就惱了。

南平大巴掌拍在她背上,「不是你家,我家,我家還不成麼?這不是一時說順嘴了麼?我只是對松竹館的魏子武頗有些好感,所以去的勤了些。至於梁生背後真正的靠山是誰,我卻是不知。」

「他的靠山,比你還厲害麼?」蕭玉琢好奇問道。

南平公主連連點頭,「只怕是個能在父皇耳邊說得上話的人。」

蕭玉琢輕嗤,能在聖上耳邊說得上話的人可多了。

南平公主接下來一句話,卻是叫她一愣。

「而且父皇還能聽的進他的話。」南平淡淡看了她一眼,「厲害麼?」

蕭玉琢神色一稟,連連點頭。

「父皇生性驕傲,如今又是九五至尊,只有他駕馭旁人,卻由不得旁人左右他。」南平緩聲說道,「能叫父皇聽進話的人,可是不多。」

蕭玉琢連連點頭,那是自然,哪個帝王也受不了旁人騎在自己脖子上。

南平公主看了她一眼,「所以梁生和魏子武掌管著松竹館,卻是只賣藝,從不賣身的!」

南平公主饒有深意的一瞥,蕭玉琢臉上一紅,那晚她還掐人家的臉,摸人家的大腿來著……

「聽聞景將軍帶人往松竹館去,我就連忙去,想帶走梁生和魏子武。」南平公主皺眉說道,「若是能收留他們在公主府自然是最好,就算留不住,也算是送了個人情給他們,誰知道什麼時候會不會用得著呢?」

蕭玉琢瞪眼看著她,「然後呢?他們被景延年抓去了?」

南平公主搖頭,「我去的時候,梁生和魏子武早已經不知去向了,就連那些十一二歲的少年,都不知去向了。」

蕭玉琢微微皺眉,景延年的動作應當是很快的。

可松竹館的人反應更快,能從景延年手中逃脫,想來確實不會是簡單的角色。

南平公主輕嘆,「可憐了我的子武……我如今最捨不得,最放不下的人就是他了……」

南平公主表情哀戚,語氣誇張。

蕭玉琢翻了個白眼,「那公主您還不快些去找他,尋到了說不能還能拉他一把。他一感激。還就真的以身相許了呢?」

南平公主臉面一熱,「真會以身相許啊?」

蕭玉琢配合的點頭,「您可要抓緊呀!」

南平公主霍然起身,「我這就去找他,等著我的大禮!我乃是言而有信的人!」

說完,她廣袖一揮,瀟灑而去,絲毫都不拖泥帶水。

蕭玉琢回味著她的一番話,心裡越發得意起來。

景延年要倒霉了,那他就沒功夫理會自己了,想想未來的日子,她就覺得身心輕快。

誰知,南平公主走了沒多久,丫鬟就來稟報,有人求見。

「什麼人?以往在將軍府也沒見著這麼多人來找我,剛搬出來第二天,便這麼受歡迎了?」蕭玉琢笑問。

丫鬟道不知是誰,「那人帶著大大的兜帽,瞧不清長相,他只說,他姓梁。」

蕭玉琢一聽便來了精神,姓梁,梁生?

南平公主想找都找不到的人?主動出現在自己面前了?還說他在聖上身邊有依仗?

那這人她可是要好好結交的。

「請進前廳。」蕭玉琢起身往前廳而去。

來人果然帶著碩大的兜帽,將他的臉遮的嚴嚴實實,但他那一身孤高清冷的氣質,卻並不難辨認。

且他身邊還站著瘦高的魏子武。

魏子武笑著沖她拱手,「娘子有禮!」

能找到這兒來,必然是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蕭玉琢臉上有些熱,尷尬的笑了笑,「二位拜訪,還真叫我意外。」

梁生起身,抬手將兜帽取下,拱手向她,「貿然前來,還請娘子見諒。」

蕭玉琢擺擺手,請他們坐下,「松竹館的事情,我很是歉疚……景將軍性格暴躁,我實在是……呃……」

梁生微微一笑,清清淡淡的表情,宛如高山雪蓮緩緩綻放,養眼又叫人舒服,「坊間流傳,娘子因為松竹館裡的男娼。而怒休了景將軍,不惜翻臉搬出將軍府獨居。」

蕭玉琢一愣,流言怎麼被傳成這樣了?

而且「男娼」一詞,用在他的身上,真是怎麼聽怎麼彆扭不順耳,簡直是對他莫大的辱沒和玷污呀!

「不知娘子為的是誰?」梁生音色極為悅耳,輕聲緩語中,抬眼望她。

他眼眸中透著悠遠寧靜之感,遠遠望去,如蒙著一層輕紗薄霧。

蕭玉琢在他注視之下,只覺臉面發燙,「呃,是誤傳!我跟他早就感情不睦,並不是因為你……」

她險些咬了自己的舌頭。

梁生輕笑,「某有自知之明。」

「不。不是那個意思。」蕭玉琢尷尬,「你很好,我不知道流言會傳成這樣,若是叫你困擾……」

「我困擾?」梁生抬眸看她,眸中盈盈有光,「我不過是一下九流之人,只怕因松竹館辱沒了娘子之名。又叫娘子和景將軍之間生出嫌隙。所以特來向娘子賠罪。」

梁生起身向她拱手施禮。

魏子武也跟著行禮。

她去嫖了,被人發現,回頭卻說是男娼的錯?有這種道理麼?

蕭玉琢連忙擺手,「差了,說差了!是我行為不檢點,倒連累了你們松竹館。聽說景將軍將松竹館的東西盡都砸光,唔,不妨算算,有多少損失。我來補償。」

魏子武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又別開視線沒做聲。

梁生搖頭輕笑,「娘子客氣。娘子雖身份高貴,但畢竟孤身一人,在這世道上,一個女子想要立足,著實艱辛,娘子若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大忙幫不上,小忙斷然不敢拒絕。」

蕭玉琢還未有反應。

魏子武倒是驚訝的瞪眼看著梁生,「梁兄……」

梁生淡淡看他一眼。

他立即閉上了嘴,舔了舔嘴唇,不再作聲。

蕭玉琢搖頭,「郎君多慮了,我如今一切都好。唯有對郎君和松竹館受牽連,還心懷愧疚。」

梁生倒也並不勉強,相互客套一番,便主動告辭。

他說話舉止,都彬彬有禮,非但沒有一點兒輕浮僭越,反而叫人覺得處處合宜。

想到南平公主的話,蕭玉琢不由多看了魏子武兩眼。

魏子武濃眉大眼,高挺的梁,嫣紅的唇,五官生的好看養眼。

可除此以外,他還有什麼過人之處?就會那兩下花架子,南平公主居然能看得上?還惦記在心裡?

「這位魏郎君,南平公主適才還在尋你。」蕭玉琢起身親送到門廊下,忽而開口說道。

魏子武一驚,左右看去。

「已經走了。」蕭玉琢道,若是南平再晚些走,說不定還能打個照面呢!

「那煩請娘子,別告訴公主我來過!」魏子武連忙拱手說道,一副著急的模樣。

蕭玉琢愣了一愣,眼角抽搐,在松竹館裡他調戲南平公主不是順手就來麼?原來背地裡這麼躲著公主?男人果然都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衣冠禽獸。

她冷哼一聲,「我定不告訴她,只叫她當世上從沒有此人才好!」

蕭玉琢口氣有些沖。

魏子武撓撓頭,似乎想解釋,猶豫片刻又閉上嘴,一言不發的跟著梁生往外走。

蕭玉琢未再遠送,再客氣她也有郡主的身份在這兒擺著。

叫廚房裡擺了飯,她舒坦的盤腿坐在食案後。

以往在將軍府。總要顧著儀態,正襟危坐,如今她想怎麼坐就怎麼坐。

不曾想,她一口湯還未送進嘴裡,小丫鬟便急急忙忙的前來稟報,「郡主,門口出事了!」

蕭玉琢撇嘴,「能有什麼大事兒?什麼事兒也沒有我把早膳用完的事大!」

「是,是紀王來了!」丫鬟喘息說道。

蕭玉琢抬眼,皺眉看著那丫鬟,「紀王?他來做什麼?我如今是休夫在外的婦人,他一個男人,我見他做什麼?不見不見!」

「不是,紀王在門口遇上了適才的兩位郎君,堵著不讓他們走了!」小丫鬟急道。

咣當一聲。

蕭玉琢手中的白玉勺掉進了湯碗裡。

她霍然起身,疾步向外走去。

她從來不知到,城郊的別院倒是比堂堂將軍府還熱鬧!什麼人都往這兒湊!

紀王正站在門口,眯眼看著帶著兜帽的梁生,和梁生後頭站著的魏子武。

「這位郎君看著面熟。」紀王身著便服,並未言明身份,背著手打量著著魏子武道。

魏子武嘿嘿一笑,「那郎君必是認錯人了,我可沒見過郎君。」

紀王眯眼,「這般熟悉之感,似在哪裡見過,可又想不起來。何不叫前面這位郎君亮明真容,見沒見過,一看不就知道了。」

魏子武笑著說,「兄長面丑,怕驚著各位。不宜露臉。」

兜帽下的梁生腳步一頓,默不作聲。

「若我非要看呢?」紀王沉聲問道。

魏子武嘻嘻一笑,「那可不成。」

「不成?」紀王面孔微冷,「這裡是壽昌郡主的別院,你們兩個男人鬼鬼祟祟的從別院裡出來,還遮遮掩掩,定是圖謀不軌!為了壽昌郡主的安危著想,我非看不可!」

紀王往旁邊走了一步。

他身後的人立即上前,出手要掀開梁生的兜帽。

魏子武猛的將梁生拉到自己身後,飛起一腳,直接踹在那隨從伸出的手上。

「最討厭這種自以為是,強人所難之人!」魏子武冷喝一聲,笑容收斂。

紀王皺眉,「好大膽子。」

他身後跟了不少隨從,沒料想這兩人竟敢跟紀王動手。見狀這些隨從一擁而上。將魏子武兩人團團圍住。

魏子武冷笑一聲,「好久沒活動筋骨了,渾身的骨頭早就癢了。」

話音未落,他仰身而起,以一人之力,和紀王十幾個隨從打鬥起來。

蕭玉琢匆匆忙忙趕來的時候,雙方正打的激烈。

梁生站著不動,被魏子武護在身後,十幾個人竟然沒人能越過魏子武的手,觸及到他的兜帽。

蕭玉琢看清戰況,腳步一頓。

那個宛如游龍氣勢洶洶的人,是魏子武?那個兩指並作劍,只會花花架子的魏子武?

蕭玉琢頓時鬱悶了,倘若以一敵十不落下風,還是花花架子的話。那這世上能稱作厲害的人,也沒幾個了!

她輕咳一聲,行至門口,「誰在我家門前吵吵鬧鬧?躲到郊外來,也不叫人清淨?」

「住手。」紀王高喝一聲。

他的侍從連忙收手,在他身後站定。

魏子武護著梁生就要上車。

「站住。」紀王卻又開口,「例行檢查。」

魏子武狐疑皺眉,「剛才不是已經動過手了?怎麼還……」

紀王身後的隨從卻猛的從腰間掏出一塊腰牌來,「紀王在此,眼前何人,為何遮面?」

梁生轉過身來,拱手行禮。

魏子武負氣,卻也不得不跟著作揖。

紀王一身便服的時候,他們不管認不認識,都可佯裝不知。

如今對方亮明身份。他們倘若再敢抗拒或是動手,那罪名可就大了。

蕭玉琢連忙上前一步,「原來是紀王來了,快請,裡頭請?怎的也不叫人通報一聲?」

紀王看她一眼,冷笑一聲,「原以為郡主休夫只是誤傳,沒想到郡主當真藏了男寵在別院?如今不過剛離開將軍府,就這麼迫不及待的和男寵攪合在一起了?」

蕭玉琢臉色一黑,「我當紀王來者是客,沒想到紀王如此不客氣?」

「便是壽昌郡主的男寵,今日我也要見識見識,究竟是什麼樣的青年才俊,竟然能讓壽昌郡主連景將軍都背叛了?」紀王逼視著兜帽下的梁生。

梁生輕嘆一聲,緩緩抬手。掀開兜帽。

紀王眯眼看去,卻是滿面狐疑,「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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