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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真心維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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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琢打了個寒顫,曉是她從來不喜歡柔美的男人,但梁生這姿態笑容,還是叫她覺得仿佛看到人間最美,再待下去,只怕她也要被蠱惑的意亂情迷了!

她連忙回過頭去,按著丫鬟的手,低聲說:「快走。」

「娘子留步。」梁生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蕭玉琢不禁冒出了一背的汗,有來無回?不讓走了?

她忐忑不安,頭一回覺得,嫖客也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

只聽聞梁生踩著木屐,噠噠的腳步聲越走越近。

她握了握竹香的手,暗示她準備好,若是不能順利的走,逃也要逃走!

梁生卻在主僕一行身邊站定,抬手做請,「松竹館這會兒正熱鬧,娘子這麼出去,遇見了長安城裡的熟人難免尷尬。這邊請。」

嗯?

蕭玉琢微微一愣。

「娘子請。」梁生又彎腰做請。

蕭玉琢這才鬆了一口氣,抬腳大步順著他指的方向向前。

有梁生帶路,一路上果真沒有遇見什麼人。

順順利利的從一個角門離開了這占地不小的松竹館。

松竹館外頭的小廝跑去將她的車馬引到角門外。

梁生拱手送蕭玉琢上了馬車,「娘子有空,常來坐坐。」

蕭玉琢點頭,心裡卻一陣心虛後怕,這地方,打死她也不會再來了!

梁生微笑著後退了一步,拱手目送馬車離去。

馬車出了巷子,蕭玉琢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幾個丫鬟坐在她身邊,瞪大眼睛緊張不安的看著她,誰都沒敢先說話。

「郡主……」最是寡言的菊香卻忍不住先開口道,「您飲酒了?」

「吃了兩杯果酒。」蕭玉琢擺手,「許是沾了酒水在身上,所以有些酒氣。」

菊香應了一聲,低頭未再開口。

「這松竹館不簡單。」竹香卻是皺著眉頭道。

兩個平日裡話少的人,都開了口,最是話多的梅香卻一直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怎麼個不簡單法兒?」蕭玉琢抬眼問道。

「出來的一路上,暗中潛藏了不少的高手。若非有那人相送,只怕想出入松竹館,卻不是那麼容易的。」竹香說道。

蕭玉琢擺手,渾不在意道:「他們做這種生意的地方,不養上好些打手怎麼行?萬一有人惹事,總要有壓得住場面的人吧?」

電視裡不都是這樣?

竹香皺眉,主子說的有道理,是她多想了?

主僕四人。一路再無話說。

宵禁的鼓聲遠遠傳來,車夫將車駕的飛快。

終於趕在各坊落鎖之前,趕回了將軍府所在坊內。

回到府上,蕭玉琢嘆了口氣。

這一日的經歷,如今回頭想想倒也頗有意思。松竹館那般風月場,只怕是以往的郡主怎麼也沒想過要去的吧?

結果她頂著郡主的皮囊,大大咧咧就去了。

她咧嘴「呵呵」一笑,小丫鬟打起帘子。

她抬腳進屋,笑聲未落,整個人卻霎時僵住。

正房裡頭燈火輝煌,亮如白晝。

正對著門口的坐榻上,端坐這一人,身形穩穩如鍾。

見她進門,那人緩緩抬起頭來,面色沉。目光如炬的落在她臉上。

蕭玉琢一腳踏進門內,一腳還僵在門外,霎時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在他目光之中,僵立在門口。

門外跟著她的丫鬟不知什麼情況,探頭向屋裡看去。

瞧見屋裡臉色沉如墨的景延年,連忙將腦袋落回去,噤若寒蟬。

蕭玉琢穩了穩心神,勾著嘴角收回僵在門外的那條腿,腳步從容的走進屋內,「郎君今日回來的好早啊?」

「夫人整整一日不在府上,夜色濃重方才歸來。」景延年聲如鐘磬,卻泛著冷意,「去哪兒了?」

蕭玉琢呵呵一笑,「郎君是關心我。還是審問我?」

景延年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側臉看她,「你想叫我是關心,還是審問?」

「那全憑郎君的意思了。」蕭玉琢渾不在意的笑了笑。

「蕭氏!」景延年壓抑的怒氣,恍如欲要噴薄的岩漿。

蕭玉琢斜看了他一眼,「在這兒呢?將軍一連多日不歸,我出趟門,將軍就回來了,一回來就質問我……將軍這般的關心,還真是叫人受寵若驚呢!」

「你喝酒了?」景延年沒有理會她嘲諷的語調,濃眉倒豎。

蕭玉琢笑著歪在矮几上,「是吃了些果酒。」

「和誰?」景延年沉著臉問。

蕭玉琢笑的越發肆意大聲,「和誰?自然是和男男女女,反正不是和將軍就是了!」

景延年深吸一口氣,抿著唇沉的看著蕭玉琢。

他漆的眼眸之中翻滾涌動著強烈的情緒。

若是以往的郡主。早就怕的不行了吧?

她卻得意輕笑,笑容明媚張揚,好似唯恐氣不死他一般。

景延年霍然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她身邊,半蹲下來,凝視著她的臉,「我說過的話,你是不是從來都沒有放在心上過?」

蕭玉琢目光迷離的落在他臉上,「哪句?郎君說,叫我離你遠一點,不要煩你,不要招惹你……唔,這些話,我都記著呢,銘記在心,斷然不忘。」

景延年眸色一沉,胸口恍如被人悶聲打了一拳。

他緊緊盯著她。

她卻連看都不看他,目光落在跳躍的燈燭之上,抿嘴輕笑。

景延年鼻翼微動,忽而伸手將她抱起,闊步向內室走去。

蕭玉琢的幾個大丫鬟原本都在門外候著,不敢進得門內,唯恐被主子們的怒火波及。

但又擔心郎君盛怒之下,會對郡主做什麼,所以三個人都從門帘子的縫隙里朝里窺探。

瞧見郎君將郡主抱入內室,三個丫鬟的反應卻各有不同。

梅香嘻嘻一笑,掩口小聲道:「我老子娘說,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咱們快將門關上,明早起來就什麼事兒都沒有了!」

竹香皺眉,並沒有梅香那麼樂觀,卻又覺她說的也是道理。

她正伸手要關門的時候,菊香卻一把撞開她,掀開門帘,闖進屋裡。

梅香和竹香嚇了一跳,「她……這是發什麼神經?」

竹香比梅香動作快,也跟著跳進屋內,一把鉗住菊香的肩膀,攥住她手腕,附在她耳邊道:「主子們若要在內室和好,你如今衝上前去,豈不是將一切攪合糟?」

菊香臉色沉沉,緊抿住嘴,一言不發。

「咱們幾個,數你平日裡最沉穩,這會兒是怎麼了?」竹香壓低了聲音問道。

梅香也跟了進來,幫著竹香一道將菊香往門外拖,「你傻了是不是?郎君抱著娘子進裡頭去要做什麼你不知道是不是?這兒有你什麼事兒?是你能闖進去的時候?」

菊香嘴巴閉的緊緊的,硬著頭皮,豎著耳朵聽著裡頭的動靜,就是不肯退出去。

梅香竹香鉗制著她,不叫她往裡頭闖,也沒著急往外退。

三人僵持在門口處,都側耳凝神。

「滾出去!」蕭玉琢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景延年俯身,手支在她枕側,垂眸看著她。

他眼眸里如滴入了濃墨,沉沉的化散不開,他薄唇緊抿,看得出隱忍的怒氣,「蕭氏,別挑戰我的忍耐,我說了,我不會休了你。不要一再試探我的底線。」

蕭玉琢冷笑一聲,「你既知道我一整日都不在家裡,應當不會不知道我去了哪裡吧?」

景延年呼吸加重,眼眸之中似乎燃起了一束熾熱的怒火。

「既然知道,又何必故作不知?就是為了遵守自己不會休棄我的承諾?」蕭玉琢笑著搖頭,「別勉強自己了,也別為難我。你一紙休書給我,你我都落得輕鬆自在。」

景延年怒極,手指都收握成拳。

她側臉看了看他攥起的拳頭,「怎麼,想動手啊?」

景延年卻忽而俯身吻住她的唇。

他吻得霸道,吻的強勢,幾乎要吞盡她口中的空氣。她的胸腔都變得緊張壓迫。

她猛的張嘴,狠狠咬了下去。

一股血腥味蔓延在兩人唇齒之間。

景延年眯眼抬頭,剛剛離開她艷麗潤澤的唇。

忽而「啪——」的一聲脆響。

門口站著的三個丫鬟繃不住,蹬蹬蹬,一個比一個快的躥到內室。

內室里的情形,不由叫三人瞪大了眼。

蕭玉琢躺在床榻之上,景延年從床邊退了一步。

他俊臉之上,一個巴掌印子十分明顯。

蕭玉琢按著床榻坐起,臉上是冷冷的嘲諷和薄薄怒氣。

景延年的臉色,的難看。

丫鬟們屏氣凝聲,恨不得就地消失。

郡主竟然打了郎君?而且是打了郎君的臉?

更要命的是,她們三個竟然衝進來,一個一個瞪眼看著?

梅香艱難的吞了口唾沫,掂著腳尖就往外退。

可她還未退出屏風,便瞧見蕭玉琢囂張的抬著下巴道:「郎君叫我躲遠些,如今我躲得遠遠的了,郎君倒是一次次湊到我面前來?我堂堂壽昌郡主,豈是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這話聽得耳熟。

景延年面色一滯,似乎很久以前,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

蕭玉琢臉上的笑意越發刺目。

他胸口憋悶的難受,五指收緊,指節咯咯作響。

蕭玉琢白皙的臉頰微微向他側了側,冷嘲的笑意好似等著他賞她一巴掌似得。

她一再挑釁,景延年終於忍無可忍,猛然抬手。

他渾身的力氣似乎都聚攏在他右掌之上。

猛然出掌。

蕭玉琢不由閉目。

「嘩啦——」一聲。

三個丫鬟驚呼。

蕭玉琢睜眼一看,那四扇的蝴蝶百花屏風,倒在地上,粉身碎骨。

景延年收回手,臉色難看之極,「我沒能叫夫人滿足,倒要去外頭尋歡,是我這做夫君的太失敗。」

他終於將話挑明了。

蕭玉琢沒來由的覺得心口提著的那股氣鬆懈下來,「也不能全怪郎君,只能說,我們彼此不合適吧。」

接下來就該說好聚好散了吧?

景延年冷哼了一聲,提步而去。

蕭玉琢張嘴,他卻只留了一個背影給她。

「誒?怎麼走了?」

門帘啪嗒落下。

連他的背影都瞧不見,空餘腳步聲漸行漸遠。

蕭玉琢遲疑的轉過臉來,看著三個丫鬟,「他這是什麼意思?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居然走了?」

梅香拍著心口,跪坐在床榻邊上,「真是嚇死婢子了,郡主,您是不是酒吃醉了?」

蕭玉琢搖頭,「沒有啊,只是兩杯果酒,我酒量再差,也不可能醉了。」

「那您這是做什麼呢?故意激怒郎君於您有什麼好處?郎君如今不是已經都……」梅香皺眉撅嘴,聲音小的不能再小,「欲擒故縱也差不多了吧?郎君如今心思分明都在郡主這裡了,過猶不及啊……」

蕭玉琢翻了個白眼,欲擒故縱?誰跟他玩兒欲擒故縱?

菊香的眉頭皺成了一個死結,「郡主要愛惜自己的身體……」

「我如今還怕他跟我動手不成?他膽敢動我一根指頭,我明日就回蕭家去!」蕭玉琢嘆了口氣,「沒想到,他倒是沉得住氣。」

菊香臉色暗沉,欲言又止。

「罷了,以他的性子,只怕這個窩囊氣是受不得的,便是不想休了我,我倒要看看他能忍耐到幾時?」蕭玉琢呵呵一笑,起身到妝檯前卸妝。

三個丫鬟你看我我看你,都從彼此臉上看到憂色。

梅香上前為蕭玉琢卸去朱釵環佩,低聲緩緩勸道,「郡主何不趁著現在郎君心無旁騖,關心郡主的時候,為郎君生下一兒半女?如今王姨娘傷了身子,郎君也不到她院中去……更沒有旁人爭寵,正是為郎君誕下子嗣的好時候。」

「生兒育女?」蕭玉琢音調微揚。

梅香連連點頭,「是啊,如此,便是以後郎君心思不定,或是又有那小人魑魅魍魎。也不必怕,畢竟郡主才是正房,郡主的孩子才是嫡出。有了孩子,女人這輩子才算是安穩。」

蕭玉琢冷笑一聲,「如果要靠得孩子才能維持的安穩,得是多可悲的安穩?如此的安穩,我寧可不要,也不想苟且的過日子!」

梅香聞言,驚愕的瞪眼,「世間的女子不都是這般嗎?怎麼就可悲了?」

蕭玉琢冷哼一聲。

菊香身子一震,悄無聲息的垂頭退了一步。

「郡主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啊?」梅香一面為她梳理頭髮,一面凝眸看著銅鏡中的人,「郡主以前,想方設法,讓郎君來正院,不就是懷上郎君的子嗣嗎?」

「此一時,彼一時。」蕭玉琢脫去外衣,躺在床榻上,「人想要的東西總是會變的。」

她拉過薄被,閉目躺的安穩。

丫鬟們見相勸並無用處,只好吹熄了燈燭,悄然退出去。

不知是南平公主那裡出了岔子,還是蕭玉琢離開松竹館的時候被人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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