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郡主有喜,風光再嫁 > 第117章 仗勢欺人

第117章 仗勢欺人(2/2)

目錄

梅香站在門口看的津津有味。

蕭玉琢卻一直眯眼看著那劉蘭雪。

她不會功夫,身形也不似竹香那般敏捷氣勢。

但她很有力氣,一般的男子一個兩個都不是她的對手。

老鴇帶來了七八個夥計。

在竹香和劉蘭雪面前,全然不夠看。

竹香猛的飛起一腳,將一個夥計朝那老鴇踢了過去。

那夥計的身子向一個布袋子一般,砰的砸在那老鴇的身上。

老鴇躲閃不及,「哎喲——」一聲慘叫,被砸倒在地。

「你,你們……」老鴇扶著腰從地上爬了起來,她髮簪都歪了,頭髮散亂,顯得狼狽,「你們給我等著!」

狼狽的樣子,叫她放的狠話少了幾分氣勢。

她身量豐腴。扶著後腰,倒是跑的比兔子都快。

劉蘭雪拍拍手,她只會使蠻力,並不懂功夫,這會兒也有些狼狽,新穿上的衣服,也在打鬥之中被扯爛了。

但她臉上的笑容卻是自在而舒暢,「我家娘子說了,邪不壓正!我們不怕你!」

「等著!給老娘等著!」老鴇跑出客棧了,還在叫囂。

劉蘭雪掐腰,哈哈大笑。

笑了兩聲,才發覺走廊之中格外的安靜。

她遲緩的轉過臉來,瞧見蕭玉琢主僕一行的目光都落在她臉上。

她有些侷促的搓著手,「那個,婢子……婢子……」

她低下頭,拽了拽衣角,不知道是她手勁兒太大,還是衣服太不結實。

本來只是個小口子,被她一扯,刺啦一聲,成了大口子。

梅香掩口忍笑。

蕭玉琢輕咳一聲,「再拿一套衣服來。」

「不用不用,婢子穿不得好衣服,這料子矜貴,得好好愛惜,婢子是粗人,辱沒了這衣服,還叫婢子穿先前那粗布的衣服,就最好了。」劉蘭雪連忙說道。

「只有衣服辱沒人的,沒有人辱沒衣服的。衣服難道能比人還尊貴麼?不過是這料子的衣服不結實,不耐穿罷了!」蕭玉琢平聲靜氣的說道。

劉蘭雪微微一怔。

蕭玉琢已經吩咐梅香再去買一套結實的粗布衣服來。

「粗布衣服雖說不好看,顏色不夠鮮亮,可它結實耐穿,顯出質樸踏實的品質,這種品質豈不比花里胡哨更為可貴麼?」蕭玉琢笑著叫劉蘭雪去換衣服。

劉蘭雪頭一次聽人說,這上層人士不會穿,也看不上的粗布衣服,竟然也有這麼高貴的品質。

她換衣服的時候還有些懵懵的。

她換好了衣服出來,甚至覺得自己也帶上了粗布衣服那種高貴的品質。

「走吧,免得那老鴇再來找你,我們同你一起去義莊。」蕭玉琢說道。

劉蘭雪卻說什麼都不肯,「婢子如今已經被娘子買了去。婢子就是娘子的僕婢了,得先去衙門裡辦了手續才行。」

蕭玉琢輕笑,「我不怕你跑了,先安葬你父親要緊。」

劉蘭雪連連搖頭,就是不肯。

「娘子,這丫頭實誠,怕娘子安葬了她父親,卻又不肯要她,還是先為她辦了賣身契吧?」梅香似乎更懂得丫鬟的心,小聲勸道。

蕭玉琢見劉蘭雪連連點頭,眼神中帶著忐忑和小心翼翼,便只好答應下來。

不過他們沒去衙門,身邊就有識字的丫鬟。

梅香寫了賣身契,劉蘭雪在上頭按了手印便是立下確據了。

蕭玉琢讓她也坐上馬車。一行人訂好了棺木,就往城郊的義莊而去。

義莊是停放未來得及下葬的棺木的地方,劉蘭雪的爹如今連棺木都沒有,能存放在義莊也是不易。

馬車上梅香忍不住好奇問道,「蘭雪,你看起來是有十三四歲吧,怎麼那麼大的力氣?」

劉蘭雪臉上一陣尷尬,她緊張的看了蕭玉琢一眼。

見蕭玉琢臉上並無嫌棄之意,反而還帶著淡淡的笑,似乎在鼓勵她。

她舔了舔嘴唇,「我今年都十六了,不過是個頭有些矮,我爹說,我打小就吃的比別人多。力氣也比旁人大……」

「十六了啊,那你也該說了親了呀?怎麼會淪落到……」竹香心直口快,瞧見劉蘭雪變了臉色,她連忙閉上嘴。

劉蘭雪垂頭沉默了一陣子,才扯了扯嘴角,「娘子和姐姐們救我,我也沒什麼不好說的。當初我是定了娃娃親的,可是後來,街坊鄰里都發現我吃得多,比壯漢還能吃,做不了那精巧活兒,洗個碗都能把碗給掰爛了……後來就被退了親了。」

梅香,竹香一陣唏噓。

劉蘭雪說完,卻揚起了一張笑臉。「不過沒事,退了就退了婚吧,我爹說,我天生神力,也許將來是個當女將軍的材料呢!」

她自嘲的笑了笑。

蕭玉琢卻重重點頭,「這有什麼不可能,信既是真,你若肯努力,終有一日要成為女將軍的。」

劉蘭雪神情怔怔,馬車裡一時安靜下來。

車夫在外頭道:「義莊到了。」

劉蘭雪這才回過神來。

「娘子在車上稍等,婢子先去看看。若是棺木送來,婢子這就將父親裝殮。」她飛快的跳下馬車。

蕭玉琢坐在馬車生,和梅香竹香說著話。

話還沒說上幾句,就聽見外頭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

梅香連忙掀開帘子往外看。

只見劉蘭雪被人轟出了義莊。

這裡的義莊倒是有人看守的,那看守的人看起來凶神惡煞一般。

「你連棺木都沒有,就在這裡停屍。放了兩日了一文錢沒有,憑什麼叫你放在這裡?滾滾滾!」

「我同人說了好了的!」劉蘭雪叫道。

「我不管你跟誰說好了,今兒個我當值,你沒跟我說好就是不行!」那面相兇悍的大漢瞪眼道。

「那我爹呢?現在在哪兒?你們把我爹弄到哪兒去了?」劉蘭雪的聲音里已經含了濃濃黑音。

蕭玉琢沖竹香揮手。

竹香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大步向劉蘭雪走去。

「怎麼回事?」竹香揚聲問道。

那大漢看到竹香氣勢不凡,且身上衣著也很講究,皺眉哼了一聲,「你爹已經被人送到城外的破廟裡去了,你快些趕過去,說不能還不能被野獸吃了!」

「你……你們!」劉蘭雪抬手指著那大漢,眼睛都紅了。

竹香皺眉上前。

那大漢轉身進了義莊。

「城外破廟?那土地廟不是已經荒廢了很久了麼?怎麼能扔在那兒?」劉蘭雪兀自喃喃了一句,連忙抓住竹香的手。

「等我教訓了他!」竹香皺眉道。

劉蘭雪連連搖頭,「不。先去城外破廟吧?那破廟靠山,也不知道山里都有什麼畜生呢!」

竹香見劉蘭香急的臉色都變了,也不好耽擱,拽著她的手回到車上。

劉蘭雪告訴車夫那荒廢的土地廟的位置。

車夫趕忙架著馬車往城外而去。

「義莊裡一直都是有人看守的麼?」蕭玉琢有些狐疑的問道。

「是有人看守,但因為義莊裡頭是停放棺材的地方,這些看守的人也會離得遠遠的,像今日這般,進到義莊裡頭,還動了裡頭屍身的人,以往沒有聽說過。」劉蘭雪飛快說道。

蕭玉琢皺眉點點頭,「今日這人,不但進了義莊,還特意把你父親從城郊,送到了城外……這般費勁,他不怕得罪了亡者,招來晦氣麼?」

劉蘭雪臉色怔怔的,似乎沒有想明白。

竹香和梅香卻是反應過來,「娘子覺得,此事是陷阱麼?」

蕭玉琢眉宇微蹙,「只是覺得事情應該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罷了。也許是我多想了?」

「那……要不娘子先回去,婢子一個人去那廟裡就是。」劉蘭雪連忙說道。

蕭玉琢搖了搖頭,「不怕,怎能叫你一個人去,便是有陷阱,也要一起趟平了它。先把你父親安葬了才是要緊。」

劉蘭雪感動,翻身在馬車裡跪下,砰砰的朝蕭玉琢磕了三個響頭。

她抿著唇,一言不發。眸色卻越發堅定。

「我爹說過,受人恩惠,當永世不忘。娘子恩情,婢子銘記在心。」

蕭玉琢伸手拉她起來。

城外破廟健在山坡上。

因廟宇已經荒廢,上山的路荒草叢生,路也壞了。

馬車上不去。

蕭玉琢走下馬車來,舉目看了看那破廟。

山坡不算太高,可荒草叢生,看起來有幾分淒涼。

「上去看看。」蕭玉琢說道。

竹香和梅香扶在她左右。

劉蘭雪走在前頭,她本有些害怕,如今有這麼幾個人陪著她,她心裡的膽氣就足了,走在前頭步伐穩健。

「爹!」劉蘭雪大叫一聲。

破廟前頭的一片空地上,仰面躺著一個人。

那人衣衫破舊。臉色灰白,身形僵硬。

蕭玉琢不由微微一抖,停住了腳步。

「爹……」劉蘭雪已經飛奔上前。

「終於來了!」一陣笑聲從破廟後頭,傳了出來。

竹香梅香立即側身擋在蕭玉琢身旁。

跪倒在地的劉蘭雪也猛的抬起頭來。

只見破廟後頭轉出一個人來,卻還是先前那醉鄉樓的老鴇水香。

只是這次跟在她身邊的卻並非幾個小夥計而已。

而是身著官府衣服的兵吏。

「圍起來。」一個看似捕頭的人,揮手說道。

兵吏立時間將蕭玉琢一行給團團圍住。

這次的人倒是不少,蕭玉琢大致數了一下,有二三十個之多。

「你倒確實有些本事。」蕭玉琢看著那老鴇微笑說道。

「你還笑得出來?」老鴇輕輕一哼,「待會兒就叫你哭!」

蕭玉琢抿了抿唇,低聲問竹香道:「你可有把握全身而退?」

竹香嘶的吸了一口氣,「人有點兒多了,不過,一般的兵吏,本事不大。應該沒有問題吧。」

聽她說的不甚確定,梅香皺眉哼了一聲,「你到底是有把握,還是沒把握?」

竹香沒做聲。

「敢問捕頭,我們是發了什麼王法,竟要出動官府之人?」蕭玉琢清冷問道。

那捕頭輕咳一聲,「你們當街毆打醉鄉樓夥計,這算不算是觸犯了王法?」

「捕頭您定是沒有查問過吧?是那醉鄉樓的夥計,追到客棧,並且先動了手,我等只是幾個弱女子,正當防衛而已,如何能叫做『毆打夥計』呢?」蕭玉琢笑了笑,「鋪頭您明察秋毫。可別被那小人給蒙蔽了。」

「我呸,你說誰是小人?你仗著身邊的丫鬟會功夫,把我的小夥計腿都給打折了!休要狡辯!」老鴇一面說著,一面捏著她那沾滿香粉的帕子在鋪頭面前輕輕一拂,「別看這小娘子文弱,她身邊的丫鬟可是厲害得很!」

「來呀,先將人給我壓到衙門裡頭去!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回到衙門再詳細問問清楚!」鋪頭揚聲說道。

那一群兵吏聞言立時一哄而上。

梅香扶著蕭玉琢的手都緊了一緊。

竹香飛身而起,將撲向蕭玉琢的人給踹開。

劉蘭雪也顧不上地上的爹爹,和那些兵吏廝打起來。

「不行就搬出王爺的名頭來,嚇不死他們!」梅香在蕭玉琢耳邊低聲說道。

蕭玉琢四下看了看,竹香雖說功夫不俗,可奈何對方人太多,她要護著自己和梅香。多有顧及,難免受牽制。

劉蘭雪雖有蠻力,卻並不靈活,也沒有學習過武藝。

對付幾個小夥計,她尚且還行。

可對上這些兵吏,她就明顯吃了虧。

「若是真的被他們抓進了牢里,再傳到王爺的耳朵里,他們是要吃不了兜著走,可是娘子也會受磋磨的。牢里那種地方,真是叫人想來都不寒而慄呀!」梅香小聲說道。

蕭玉琢垂眸道,「現在搬出王爺的名頭來,只怕他們也不會信,萬一膽大包天,再起了一不做二不休之心,要殺人滅口就麻煩了。山下的車夫這會兒也不知道聽到動靜沒有?」

梅香探頭往山下看去之時,忽見山下荒草林中竄出一個人影來。

那人動作極快,速度恍如閃電一般。

他飛身而上,叫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動作,亦不知他是如何出手,便知聽見一片慘叫之聲,一群兵吏已經一個接一個的倒了下來。

竹香微微一愣,就連她面前正在纏鬥的幾個兵吏都倒在地上。

可那人究竟是如何出手,她卻未能發覺。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