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這般選擇,為了什麼(2/2)
紀王震驚的看著越王。
卻見越王臉上的欣喜快慰不是偽裝。
他仰頭輕笑,眉目都是欣悅的,他面貌本就俊美,如今更添幾分妖冶。
聖上猶豫了幾日,准了越王的奏請。
越王當即收拾行裝,準備離開長安。去往宛城。
他的封地就在宛城。
他生母昭儀在宮裡要哭暈,他臨走去辭行,周昭儀抱著他的胳膊不讓他走。
可他去意已決,且聖旨已下,周昭儀如何攔得住他。
越王離京去往封地,這不是件小事兒。
長安城裡已經傳遍了。
不論是正在尋找蕭玉琢的廖長生,還是梁生和魏子武都注意到這消息。
「你去探探越王的府邸,以及他在長安城的別院,城外田莊!你親自去!」梁生囑咐魏子武道,「一個都別漏過。他會突然在這個時候選擇離開長安,我總覺得事情不簡單。」
魏子武拱手,「哥哥放心,若是蕭娘子真是被他藏起來,我定要將娘子救回來!」
梁生重重點頭,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廖長生也親自帶著人,夜探越王府。
在打探越王別院的時候,到還和帶著人的魏子武撞在了一起。
廖長生認得魏子武,兩廂剛動了手,便知道了彼此身份。
相互都沒給對方好臉兒。
「都是來尋蕭娘子的,咱們動起手來,占便宜的是旁人!」魏子武說道。
廖長生輕哼了一聲。
「你可打探到娘子的消息?」魏子武抱著肩膀問。
廖長生輕哼一聲,「知道也不會告訴你。」
「呵,不知道就說不知道,裝什麼裝?」魏子武輕嗤。
「你怎知娘子在越王手中?」廖長生挑眉問他。
魏子武嘿嘿一笑,「你如何知道,我就如何知道。你不告訴我,那也別問我,誰找到娘子,娘子跟誰走!」
「你!胡鬧!娘子如今生產在即,自然是要儘快送她去將軍那裡!」廖長生低聲輕喝。
魏子武撇了撇嘴。「你怎知娘子如今還願意跟著你去找你們將軍?他都不能好好保護娘子,只能叫娘子一再遇險,娘子憑什麼相信他?」
「你……這是人家夫妻之間的事情,容得你置喙?」廖長生咬牙切。
魏子武不屑輕哼,「我不跟你廢話,找娘子要緊!」
魏子武帶人離開。
廖長生氣的臉面發紅,「一定要在他之前找到娘子!」
……
蕭玉琢算著自己離生產確實不剩下幾天了。
肚子裡還沒有什麼異樣的感覺。
孩子時不時的在她腹中扭動,那種心意相通的感覺很是奇妙。
「莊子上可曾備了接生婆?」蕭玉琢問菊香道。
菊香點頭,「婢子去打聽了,臨院裡住的那婦人。就是這十里八村的接生婆。」
「娘子別擔心,到時候還有婢子們在,菊香畢竟是醫女!」梅香攥著拳頭,信心滿滿的說道。
「我不是怕。」蕭玉琢笑了笑。
「娘子!請隨小人上馬車!」袁江濤卻突然來請。
正說著產婆的話,猛的瞧見他,蕭玉琢眼皮一跳。
「咱們這是要走了麼?」她忍不住問道。
袁江濤連連點頭,「正是,娘子還有什麼事情交代?可是哪裡不舒服?」
蕭玉琢見他面色緊張,搖頭笑道:「那倒也沒有,只是算起來。我臨盆在即,如今起程,怕是不太方便呢。」
袁江濤皺眉,面色有些焦急。
他看了一眼外頭,「委屈娘子,我家主子已經備好了產婆一路隨行,馬車已經換了最是平穩寬大的,五日便可趕赴宛城!」
「宛城?」蕭玉琢微微一愣。
袁江濤似乎說漏了嘴,立即閉口不言。
「他要帶我去宛城?為何是宛城?」蕭玉琢問道。
梅香這會兒腦子轉得快,在蕭玉琢耳邊小聲提醒道:「越王殿下的封地。就在宛城。」
「聖上居然允了越王殿下離京?」蕭玉琢更為驚訝了。
袁江濤拱手看了她一眼,緩緩答道:「是,聖上允了。」
蕭玉琢看著袁江濤的表情,隱隱約約猜到了什麼。
「他去宛城,豈不是要放棄長安城的一切了?」蕭玉琢低聲問道。
袁江濤沒有說話。
梅香幾個丫鬟倒抽了一口冷氣。
為了娘子,為了將娘子藏起來,越王殿下連儲位之爭都放棄了?
這份感情……
她們幾個目光切切的看向蕭玉琢。
這感情,娘子要怎麼回應才是?
「我想再見見你家主子。」蕭玉琢皺眉說道。
袁江濤拱手,「現在不行,娘子且隨小人上車,今晚即可和主子相見。」
蕭玉琢猶豫。
「娘子若有什麼話,今晚也可直接向我家主子說明。」袁江濤又道,「娘子請。」
蕭玉琢主僕幾個坐上馬車。
馬車外表看起來平常普通。
可是坐進去了才發現,馬車是加厚了的,車軸似乎也做過特殊的加固處理,行駛在路上,果然會更為平緩,便是速度稍快,馬車裡頭的顛簸也不甚明顯。
馬車裡頭更是墊了厚厚的被褥,有著柔軟舒適的毛皮。碩大的枕囊。
蕭玉琢在馬車裡小心翼翼的坐了一炷香的時間,才漸漸放下心來。
肚子裡的孩子,並沒有她預想中的那麼矜貴,這點兒顛簸對他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
越王離京,百官相送,一直送出長安城外十里之地,才停住腳步,目送越王一行浩浩蕩蕩的離去。
紀王騎在馬上,垂頭問自己身邊隨從,「可曾安排好了人手?」
「已經安排好,時刻注意越王動向。」隨從立即答道。
紀王點了點頭,遙望著遠方,勾了勾嘴角。
越王就這麼放棄了儲位之爭,那一定是有更讓他在意的東西。
他能掌握了越王的軟肋,才能穩穩的將勝券握在手中。
……
越王一行離開長安城以後,速度就漸漸快了起來。
夜幕即將降臨的時候,前頭探路的侍者來報,「今晚可下榻在前頭驛館,那驛館尚算得寬敞。」
越王點頭應允,臉上的笑意自打出了京城。就沒有消散過。
越王一行到了驛館的時候,正有一輛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馬車離開驛館。
和越王的車馬擦肩而過。
越王的目光落在那駕車人的身上。
駕車之人沖越王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越往臉上的笑意更大了。
越王叫人尋來驛丞,包下了整個驛館。
他帶著家丁侍衛,人馬很是不少,驛館裡頭能夠住下的人卻是有限,很多都在外頭搭了臨時的帳篷。
而能夠留在驛館裡頭的,都是越王的心腹之人。
越王進得驛館,唯有兩間正對面的天字間上房的門是關著的。
越王站在兩個天字間上房的中間過道上。
他垂眸輕笑,猶豫片刻,忽而轉身向左。輕輕叩門。
吱呀一聲。
門從裡頭打開。
梅香站在門口,皺眉看著來人,「越王殿下!」
李泰沖她笑了笑,「你家娘子呢?」
「正巧,娘子有話跟越王說。」梅香話音未落。
卻聽外頭有人疾呼一聲:「什麼人?在那裡探頭探腦?」
越王身形一緊,立時退出門外,並順手將門關上,側臉向外看去。
只見一個身影在走廊盡頭一閃而過。
越王臉上的笑意立時退去,他親自追了幾步。
見先前趕著馬車離開的袁江濤已經換好了衣服,又折返回來。
越王立時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此處,何人若是探頭探腦,直接拿下!」
袁江濤拱手領命。
越王這才又返回蕭玉琢所住的天字間。
梅香拉開門,忐忑的往外看了看,「剛才是什麼人?是聖上的人麼?」
越王邁步進門,反手將門關上,才緩緩開口,「不管是什麼人,如今都不能叫他知道娘子的下落。」
「憑什麼?越王殿下都不問問我家娘子的意思,便這樣擅做主張。也是在太不客氣了吧?」梅香漲紅著臉道。
越王點點頭,「誰說我要跟她客氣了?」
「您……」梅香氣悶。
越王已經越過她,直接進了邁步向內。
蕭玉琢正坐在桌邊吃著新鮮的瓜果。
「你們先退下,有些話,我要和越王殿下說說清楚。」蕭玉琢道。
梅香幾個丫鬟都福身退到門外。
李泰在她對面坐了下來,「要同我說什麼?」
「你要帶我去宛城?」蕭玉琢問道,「難怪你說『又送王孫去,萋萋滿別情』,你離開長安,就不打算回來了麼?」
「你願意麼?」李泰忽然看著她問道。
蕭玉琢笑了起來。「我說不願意,你會放我走麼?」
李泰板著臉,搖了搖頭,「不會。」
蕭玉琢笑著點頭,「那還問什麼?」
李泰點點頭,「是,從一開始就沒有問你的意思,往後自然也就不必過問。」
「你付出這些,甚至放棄長安城裡經營起來的一切,為了什麼?」蕭玉琢問道。
李泰深深看著她,並不作答。
蕭玉琢勾了勾嘴角,「為了我麼?」
李泰仍舊沒開口。
「若我告訴你,我永遠給不了你回應呢?你這一切都會付諸東流,長安的機會失去了,到了宛城也得不到你想要的。」蕭玉琢微笑說道,「那時你再後悔,一切都晚了呀?」
「不用你提醒。」李泰說道,「我也不是為了你,你不用自作多情。」
蕭玉琢定定看她,燈燭映照進她的眼睛裡,熠熠生輝,碎芒瀅瀅。
「什麼人,抓住他!」窗外院中,傳來袁江濤的聲音。
外頭有打鬥的聲音傳來。
感謝寶寶戀楓情結送花花~
明早9點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