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不同命為鑽石滿3800加更~(1/2)
重午皺眉看著柳夢嫣,眯眼打量她半晌,才皺眉開口道,「既有此事,怎的早先不開口說呢?」
柳夢嫣吞吞吐吐,「是採選進宮的路上遇見的,她人好……應該不至於會故意散布出這樣的話來……我沒想到她,也是這些日子,住在吳王府里偶然想到……人心隔肚皮……」
「她叫什麼名字?如今在宮中何處侍奉?」重午問道。
柳夢嫣搖了搖頭,「也許不是她吧,她不像是那種有心計的人,來的路上她很好的,我路上病倒,同行的姑娘沒有一個管我的……都巴望著我病死路上才好。唯有她,衣不解帶的照顧我,還把自己的首飾給了花鳥使,給我討了藥來。」
重午微微皺起眉頭,「正如你說,人心隔肚皮,或許是她覺得你有可攀附的價值。」
柳夢嫣聽聞此言,臉上忽而輕鬆了不少。她倚靠在太子肩頭,眼神溫柔的像要滴出水來,「太子殿下……」
「好了,我不能在這裡久留,你且說說你那同鄉吧。」重午輕咳一聲。
「她閨名嚴幼芳,在何處供職婢子卻是不知道。婢子被揀選入東宮,離開的最早。她是後來才被分配的。」柳夢嫣緩聲說道。
重午點了點頭,「知道來自豫章郡,又知道名字,倒也不難查。」
柳夢嫣鬆了口氣,又連忙握住太子的手。
重午另一隻手摸了摸她柔軟絲緞一般的長髮,「好了,你且在這裡等著孤。孤必接你回東宮的。」
柳夢嫣連連點頭,眼神乖巧的像是被順毛的貓。
「唯一要謹記的是,」重午加重了語氣,「切莫再說吳王妃的不是,不管孤現在與將來是什麼身份,她在孤心裡,永遠都是阿娘!」
柳夢嫣臉色一稟。連連點頭,「婢子記住了!」
重午嗯了一聲,叫丫鬟進來。
劉蘭雪讓那不說話的丫鬟把燕窩參湯送進去。
柳夢嫣瞧見那丫鬟木呆呆的臉,就是一陣的鬱悶反胃。
她做出不適表情之時,重午恰跨過門檻,回頭看她。
見她側臉看著那端著碧玉碗的丫鬟,非但沒有感激之色,反倒露出幾分嫌惡。
重午的臉色冷了冷。
「王妃叫小廚房做了好幾樣點心給殿下,都是甜而不膩,殿下最喜歡的!」劉蘭雪立即說道。
重午轉過臉來,面色和緩些許,「阿娘的關切,不顯山露水,卻總是最貼心的。」
柳夢嫣聽聞此言,眼皮一跳。
她連忙收回視線,恭送出臨水閣的小樓,太子卻頭也不回步伐很快的離開了。
重午到蕭玉琢那兒,蕭玉琢讓人擺上了兒子最喜歡的點心,又親手煮了茶湯,用紅泥小爐烤了上好的雪梨。
「如今不是雪梨的季節,這是學館溫棚里,那些學生們想法兒搗出來的。味道不若雪梨剛下來那季節的好,但勝在吃個稀奇。」蕭玉琢柔聲說道。
重午略有些愧疚的接過來,再三謝過。
這次在蕭玉琢面前,他頗有些小心翼翼,原以為阿娘肯定要數落她。或是說些關於柳夢嫣不好的話。
再語重心長的教他為太子,日後為君的箴言。
沒想到蕭玉琢什麼都沒說,只說些家常話,態度和緩的像是什麼事都未曾發生一樣。
重午心頭愈發不自在。
在柳夢嫣哪裡聽了對阿娘的抱怨。
在阿娘這裡,卻一句歹話也沒有,重午心頭越發不是滋味,「我真是不孝,叫阿娘受這樣的委屈!」
回宮的路上,他忍不住同親近的內常侍感慨。
內常侍連忙安慰,「吳王妃才不會同您計較呢!」
「正是阿娘不計較。也不會記恨我,才叫我更加愧疚。我阿娘何曾受過什麼人的委屈?便是當年在宛城,我阿娘也是頂天立地的女漢子!如今卻要因為我這麼個不孝子,平白受一個宮女在背後說三道四……」重午臉色有些難堪。
這話他自己能說,伺候的太監可不敢接腔。
他一路嘆息好幾聲,當日回到東宮並未叫人去查那嚴幼芳。
又過了兩日,他大約是想起來柳夢嫣在身邊伺候的滋味了,這才喚來了身邊親信的太監。
「你去查一查,這次採選進宮的良家子裡頭,有沒有個豫章郡來,閨名叫嚴幼芳的宮女,安排在何處?」重午吩咐道。
「若是查到了,可要將她帶過來給太子殿下過目?」太監小聲詢問。
重午皺眉想了片刻,「暫且不要,免得叫人知道了,還以為孤這是不務正業,只惦記小娘子呢!」
太監怔了怔,難道不是?
這話他不敢真問出口,就連目光中的質疑,都連忙收斂下去。
太監宮女在宮中打聽消息,都有各自的渠道門路。
重午交代了沒多久,那太監便回來報信兒了。
「回稟殿下,那嚴姓的宮女被安排在洗衣局漿洗房裡。」
「她不是從豫章郡來的麼?和柳夢嫣是同鄉?」
「正是她。」
「柳夢嫣能入了東宮伺候,她卻在漿洗房?」重午略有些震驚。
太監連連點頭,「雖說是同鄉,可是被分配在何處,全然看的是她們各自的本事。能書寫繪畫的,能跳舞唱歌的,能縫補繡花的……自然會被分配到不一樣的地方。」
「那嚴幼芳會什麼?」重午好奇道,「漿洗房的難道是特別會洗衣服?」
太監沒忍住,噗嗤笑出聲,見太子殿下正盯著他,他連忙收斂笑意,認真回道,「大約是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技藝。所以才會被分配去做粗活兒。」
重午點點頭,沉默了片刻,皺眉深思。
「這麼說來,極有可能就是這個嚴幼芳搞的鬼了!」
太監連忙抬頭,「殿下已經能斷定了?」
「你想,她與夢嫣乃是同鄉,年歲也差不多,一同從豫章郡而來,一路上朝夕相處。到了宮裡頭,若是兩個人的境遇差不多,倒有可能成為好姐妹,同甘共苦的……可偏偏夢嫣被分到了東宮,而她卻去了漿洗房。如此一來,她定心中不忿,越想越惱,那昔日的姐妹情誼自然不攻自破了!」重午分析道。
「所以殿下是說,乃是這個嚴幼芳故意散布對柳姑娘不利的流言,妄圖……」太監嘆息了一聲,「這還真是損人不利己!」
重午重重點頭,「夢嫣果然是被人冤枉的!我可去告訴阿娘知曉,叫阿娘安心了……」
「殿下!」太監連忙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在重午耳邊道,「殿下單憑打聽來的這點兒消息,又憑著一些推斷,就能叫吳王妃放心麼?吳王妃若是詢問起來……」
重午皺起眉頭,「阿娘若是真問起來,我卻還是一問三不知呢!」
太監連連點頭,「殿下可要見見她?」
「這……」重午搖了搖頭。「我記得良家子入宮之後,都會有宮廷畫師為她們描繪了畫像,叫父皇過目。她既然入了洗衣局,那畫像應該還有存著吧?」
太監連連點頭,「奴才去取畫像來!」
重午眯了眯眼,「避著些人,不要聲張。」
「奴才明白!」
落選宮女的畫像,沒什麼人看顧,隨意的堆在一起。
東宮的太監來取,只送了一壺桂花酒,便將那畫像換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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