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病重為wsmlyl 童鞋的南瓜馬車加更(2/2)
「什麼玩意?」薛易搖頭,「這名字都要妖里妖氣的,恐怕來頭不小,還是等老夫回太醫院再說。」
陳平抿唇,拿不定主意的看了一眼趙嵩。
趙嵩擺擺手,陳平這才點頭送了薛易出去。趙嵩心想著。既然薛易連「綺羅」是何物都不知情,那麼剩下的只有溫故和趙無憂能治好他了。
沒想到啊,自己算計了天下一輩子,最後竟然被皇帝算計了。這西域之物恐怕也只有宮裡才有,皇帝是宮裡的主人,但凡貢品都只會往宮裡送,所以皇帝是最有可能接觸到西域之物的人。
「皇帝!」趙嵩冷笑,「還真是不遺餘力的要殺人呢!」
「相爺?」陳平回來,「那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趙嵩眯起危險的眸子,「去把李南帶來。」
陳平點點頭,「卑職馬上去,不過這會身為院首的李太醫應該在宮裡,卑職是否要等到宮門下鑰再去把人帶來,免得驚動了皇上?」
「隨你!」趙嵩已經不想過多計較李南的事情,心裡有了答案,這李南不過是個棋子罷了。要殺李南,也只是出出氣而已,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
皇帝是不可能把解藥交給李南的,所以李南就算來了相府也沒什麼大用,最多是給個真相罷了!
無力的靠在軟榻上,趙嵩平生頭一回泛起了絕望。一種對死亡的恐懼。這些日子,夜夜都夢到死去的那些人回來找他,夢到最多的是那一場改變他命運的梨花煙雨。
如果沒有那場梨花雨,這一切也許都不會變成這般模樣吧!梨花雨,貪心自私的開始,也是他跟自己髮妻楊瑾之貌合神離的開始。
梨花煙雨雖然美,卻也充滿了血腥滋味。
紅白相間,真當惹人醉。
聽風樓里聽風雨,梨花煙雨惹誰憐?
趙無憂負手而立,白衣勝雪,仰頭望著那綠瑩瑩的嫩葉,「還沒好好看一看,卻都謝盡了。」
「明年還有。」溫故道,「你為何這般喜歡梨花呢?這素白的梨花沒有多少顏色,不如桃花嬌艷,也沒有傲霜枝頭的清冷孤傲。」
她低頭一笑,然後眸色微恙的盯著溫故,「爹想不想知道一個故事,這故事還是後來我想起來的,卻一直都不敢告訴爹。」
溫故頓了頓,「什麼故事?」
「有關於梨花煙雨的故事。」趙無憂笑得悽美。
溫故面色微白。當即道,「等下次吧!」許是父女連心,他已然猜到她想說什麼,是故連一個字都不敢聽,匆匆背過身去疾步離開。
瞧著溫故急急忙忙離去的背影,趙無憂極是無奈的笑了笑。他終是沒有勇氣再去聽過往的那段慘烈,現實太殘忍終不是他所能承擔得了。
輕嘆一聲,趙無憂靜靜的站在那裡,唇角的笑漸漸淡去。很多事情只該存在她一個人的記憶里,消失在時間的盡處。
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五陰熾盛。
負手而立。白衣蹁躚。
成竹在胸,滿腹算計。
趙無憂親自上了摺子,並且回了一趟六部衙門。趙嵩那頭會有什麼動靜,她早就猜到,是以也不著急。李南已經死在了出宮的路上,所以絕對不會出現在丞相府,也不會再亂嚼舌根。
而太醫院那些太醫不知內情,只知這李南吩咐過,莫要對丞相之病過多猜疑,無論探出什麼異常都只說是風寒所致的心神不寧之症。
一個太醫院的院首,卻敢對太醫們下達這樣的意思,可想而知這李南的背後那人,擺明了不想治好趙嵩的病。非但不想治好,恐怕還有樂於見成之意。
院首的背後是誰。就不必費猜疑了。
攝政王已經成了喪家犬,東廠沒有動靜,趙無憂當時領兵出京未歸,剩下的……
這消息對於趙嵩而言,無疑是打擊性的,當天夜裡趙嵩的病更加重了一些,說是後半夜高燒不退。不斷的發癲說胡話。
趙嵩這副模樣自然也沒辦法再繼續擔任丞相之位,見著趙無憂上了摺子,皇帝猶豫猶豫再三,也不知這趙無憂具體是什麼意思。
小德子道,「皇上,這大概是丞相大人的意思吧?」
皇帝一想,也對。
趙嵩自知不起。所以要讓趙無憂保全趙家滿門榮耀,保全趙家九族不滅。
深吸一口氣,皇帝冷哼兩聲,「這老狐狸倒是算計得緊,連自己死後之事都給盤算到了,若是長此以往那還得了?好在他命不久矣,否則朕這朝綱還不知要何時才能皇權歸一。」
小德子行了禮,「皇上所言極是,那這趙大人的摺子,皇上是許還是不許呢?」
這倒是個問題,皇帝想了想便道,「許與不許還得看趙無憂自己的意思!朕修書一封,你且悄悄遞給她,朕要知道她到底答不答應,到底有何盤算。」
「皇上,若是丞相大人故去,皇上此番怕是有些著急。」小德子忙道。
皇帝頓了頓,若真當如此,怕是趙無憂還得守孝。可現在這樣的情況,他似乎也不能強迫趙無憂答應。思來想去,怎麼都想不到個折中的法子。
「皇上。不如奴才親自把書信遞出去,若是趙大人點了頭,皇上便耐心等等便是。趙家若是沒了丞相大人,自然是樹倒猢猻散,來日皇上找個由頭給撒出去便是。」小德子出了個主意。
「不行!」皇帝起身,面帶怒色,「這要等到什麼時候?昔日她母親故去,她便要守孝三年,如今再來三年,那朕何時才能圓了這相思之情?」
小德子撲通就跪在了地上,當即甩了自己一個耳光,「奴才該死,奴才出的餿主意,請皇上恕罪。」
皇帝心想著絕對不能等她守孝三年,那麼事到如今只有一個法子了……轉身行至御案前,挽袖執筆便寫了一封信和一道聖旨。
小德子悄悄抬頭去看皇帝的臉色,皇帝似乎是格外的興奮與激動,心高高懸起,想著:這道聖旨只怕不是什麼好東西。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