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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是男是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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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衍並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是誰在作祟,可思來想去當初這件事知道的人,可謂知之甚少。掰著手指頭算也能猜得一二,到底是從誰的嘴裡漏出去的。

趙無憂是不可能把她自己往蕭容的手裡送,畢竟這羊入虎口的事可不容馬虎。她不會不知道蕭容對她體內的蝴蝶蠱,保持著怎樣的心思。

當蕭柔玉再次站在簡衍跟前之時,內心卻是涼薄的。

「你懷疑是我?」蕭柔玉定定的望著他,笑得有些寒涼,「你竟然懷疑是我把消息傳出去的?那就是說,這個消息十有八九是對的。當日是趙無憂殺了你,你是死在趙無憂的手裡?」

她冷笑兩聲,退開兩步,面如死灰,「為什麼?即便趙無憂對不起你殺了你,你還是心心念念著他,那個病弱書生到底有什麼好?值得你這樣為他?」

簡衍沒有吭聲,眸色幽沉。

他是不相信蕭柔玉的,畢竟在簡衍的心裡,誰都不可輕信。何況蕭柔玉是從宮裡出來,打從一開始他就給她打上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你為什麼不說話?」蕭柔玉有些激動,「阿衍,你是我的相公,何以處處要幫著外人來欺負自家人?我才是你的妻子,如今肚子裡懷著的是你簡家的骨血,你可看清楚了?那趙無憂縱然是你的心頭好,可他能殺了你,就證明他根本不在乎你。」

「若我愛你,絕不捨得傷你分毫,即便是我自己身死,我也捨不得殺了你。相公,這便是愛不愛的區別,你醒醒吧!」

有些道理,簡衍自己心知肚明,無需任何提醒,可他不想醒來。這身上的陰魂不散也不會讓他清醒,他死著回來,就是想得到自己沒能得到的。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這一身的腐臭,他都不能放棄趙無憂。

「我真的沒有。」蕭柔玉上前一步,「這件事與我無關,我並不知你跟趙無憂的恩怨,我若早知是趙無憂要了你的命,必定早早的稟報父皇,絕不會讓他活到今日。」

語罷,蕭柔玉轉身便走。

可走到了院子裡,簡衍也沒有要挽留的意思。

她頓住腳步。突然覺得滿心悲涼,有眼淚珠子不斷的滾落。幽幽然轉過身去看走到門口的簡衍,她不知道自己還要怎麼做,才能挽回自己的丈夫。

在情感上,誰付出得多,就容易處於劣勢。他的喜怒哀樂會極大程度的影響到你,乃至於你的將來。可你無力更改,因為你一直都覺得你是最愛他的那個人,遲早能等到他的浪子回頭。

直到某天累了,你回頭想想,竟有些分不清楚,到底是愛上了這個男人,或者僅僅只是愛上了愛情?

然則這世上真正浪子回頭的,又有幾人呢?

「少去齊攸王府,安安心心在簡家活著,比什麼都強。」簡衍面色無溫。

蕭柔玉望著他,「我想問一問你,我比之趙無憂,到底輸在了何處?他不過是個文弱書生,我才是真正的女子,何以你要……」

「你比不上她。」簡衍言簡意賅。

可這話,比刀子還要銳利。

蕭柔玉覺得很是心疼,可這種痛簡衍感受不到,只有自己才明白。還想著一輩子就愛一個人,沒想到一輩子就這麼短。

「是不是他就算殺過你一百次,你還會這樣說?」蕭柔玉淚眼迷離,「我到底哪裡比不上?不就是缺失了十多年的青梅竹馬嗎?如果一直以來是我陪在你身邊,你還會這樣執迷不悟?」

簡衍冷笑,「這世上沒有如果,所以不必自欺欺人了。十多年的青梅竹馬。是我跟趙無憂的,與你沒有關係,你也不必勉強的把自己攙和進來,這對你沒有好處。我不給你希望,是不想你來日更失望更絕望。公主,別抱希望,這樣你以後的日子能過得快樂一些。」

「以後?」蕭柔玉淚流滿面,「還有以後嗎?你都不屬於我了,一家三口缺了誰都不是家。簡衍,我忽然覺得我有些恨你了。」

「只要不是愛,什麼都行。」簡衍涼薄回應,「回去吧,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

「如今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趙無憂通敵叛國才會殺了你,你覺得你還能力挽狂瀾嗎?」蕭柔玉拭淚。「你要站在眾人跟前,為趙無憂解釋清白?你別忘了,趙無憂若是知道你還沒死得徹底,趙家一定不會放過你。相比起趙無憂,趙嵩會更想要你的命。保全趙無憂,比承認趙無憂通敵叛國更有意義。」

簡衍目不斜視,連跟她說話都覺得費勁,懶得開口。

「既然你無話可說,想來我說的話對你沒有半點作用。」蕭柔玉抬步就走,多待一秒鐘,她都覺得是一種煎熬。有那麼一瞬,她寧願他已經長埋土之下,至少那樣她不必接受殘酷的現實,覺得簡衍是愛她的。

呵,可笑的現實。

知嵐依舊在老地方等著,瞧著蕭柔玉出來,趕緊迎了上去,「公主?」

「我沒事。」蕭柔玉面色微白。

「公主,如今京城不太平,現下到處都在說當日姑爺的死……」知嵐頓了頓,「公主,有句話奴婢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吧!」蕭柔玉上了馬車。

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麼當講不當講的道理呢?

知嵐道,「奴婢覺得空穴來風,不無原因。當日姑爺的死,沒人看到,都是趙大人一人之詞,何況這姑爺的身後事也是趙大人一手包辦的,說起來——」

蕭柔玉深吸一口氣,冷了眉目,「讓這消息,來得更熾烈一些吧!」

「公主的意思是?」知嵐點頭,「奴婢明白了。」

「橫豎他都不在乎了,那我還在乎什麼呢?」蕭柔玉自言自語,「不如比比看,到底是誰,更心狠手辣一些。反正不在乎的人做不在乎的事,在乎的人反倒束手束腳,輸得一敗塗地。」

知嵐不解,「公主在說什麼?奴婢不懂。」

蕭柔玉長長吐出一口氣,「不明白便不明白了,我自己也不太明白。這有些東西,註定不是我的。可要從我手裡拿出去,也得付出代價。」

知嵐俯首,「是!」

這消息自然是瞞不過趙嵩的,然則趙無憂如今還處於昏睡狀態,事情到底怎麼樣,誰都不知道。所以這事兒就有些棘手,便是刑部也不知該從何下手。

沉寂了這麼久的尚書府,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趙嵩和蕭容都坐在正廳里,四目相對,多少刀光劍影存在人心之中。

「單憑外頭的三言兩語,就斷定無憂通敵叛國,拿一個死人說話,真是可笑之極。」趙嵩是不會讓趙無憂落在蕭容手裡的,趙無憂身上的東西是所有事情的關鍵。

「空穴來風,不無原因,總歸是要查一查的。」蕭容面色微白,「丞相大人如此護短,是心虛了嗎?」

「王爺這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趙無憂是本相的兒子,本相縱然是護短那也是人之常情。難不成要人人欺辱,才算是公正廉明嗎?」趙嵩冷笑兩聲,「王爺如今掌控了整個京城,卻遲遲沒有動靜,這到底是為了什麼,你與本相都心知肚明。」

蕭容眸色微沉,「這麼說,你是不肯把趙無憂交出去?」

「本相的兒子,就算是死也該死在家裡頭,豈能放出去人人欺凌。傳揚出去,我這當朝丞相還有何顏面呢?」趙嵩不鬆口,「王爺若是想查就請便吧,但是我兒無憂決不可離開尚書府半步。你們查案子是你們的事情,她依舊昏睡不醒。誰都不許打擾,這是本相的底線。」

「底線?」蕭容笑得涼涼的,「莫不是相爺覺得這趙大人的身上有什麼秘密是不可為外人知曉的,所以才會這般言辭激烈吧?」

趙嵩眯起危險的眸,「這兒沒有鏡子,王爺說話的時候怎麼就跟說你自己一樣?」

蕭容點點頭,「你們這父子還真是一模一樣的,不管是誰,說的話都這般不留情面。」

「留情面的前提是得有情,可如今本相不敢留情。」趙嵩抿一口杯中水,「心慈手軟,臨了還讓自己陷入了僵局,何苦呢?」

蕭容放下手中杯盞,若有所思的望著眼前的趙嵩,這老狐狸如今還在當牆頭草。既不得罪齊攸王府也不得罪皇帝。處於觀望狀態,真當讓人拿捏不住他的心思何在。

「這件事總歸是要查一查的,趙大人繼續留在尚書府也不是不行,但必須有人看守著。本王瞧著這尚書府冷冷清清的,想必很久沒有熱鬧過了。」蕭容意味深長,「本王會吩咐眾人,好生看著尚書府,也請丞相大人放心,不會有人來擾了趙大人養病。」

趙嵩也明白,這大概是蕭容最後的退讓,若是不讓查的確也說不過去。可這通敵叛國之罪,若是真當定下來,難保以後不會株連九族。這蕭容一旦登基,秋後算帳的話……

問題有些嚴重,趙嵩一時間也沒有更好的託詞,逞口舌之快也沒什麼意思,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趙嵩有了讓步,齊攸王府的人當下包圍了整個尚書府,雖說沒有占據尚書府的意思,但這層層包圍的,竟讓人生出幾分囊中之物的錯覺。

在此之前,素兮已經回了尚書府。她若是沒有出現在尚書府里,必定會引人懷疑,所以溫故可以不在,但她必須守著趙無憂的替身。

趙無憂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局面,她只是想讓趙嵩能正面應對蕭容,然後又想讓蕭容對自己疏於防備。如今她的投石問路,也算是押對了。

蕭容面色慘白的進了聽風樓,這還是他頭一回進這地方。聽說趙無憂的聽風樓,隨意不許人進來。滿園的梨樹,在冬日裡顯得有些蕭瑟。那枯枝在風中搖曳,滿地的葉無人掃,無處不透著荒涼之景。

「如今這裡沒有人打理嗎?」蕭容問。

奚墨在前面引路,「公子一直吩咐,這院子裡的落葉是不許清掃的。」

趙嵩微微凝眉,這丫頭的心性著實很古怪,是故也是這番難以捉摸,他直到現在都沒能猜得透她。看這滿園的梨樹,從丞相府移到了尚書府,如今還生長得這樣好,可見趙無憂花了不少心思。

可他,一點都不喜歡梨花。

大概是那一場梨花帶血,來得太過刺眼。

趙無憂仍舊躺在臥房的床榻上,面色蒼白而沒有血色,她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就好像睡著了一般安靜。她本就是個安靜的人,這些年的病痛折磨,讓她的性格變得愈發孤僻難料。

「公子一直沒有醒,大夫說身子每況愈下,也不知還能支撐多久。」素兮在旁邊行了禮,便與奚墨一道退到一旁站著。

趙嵩負手而立,瞧著床榻上的人,眉目微沉。

其實她這樣睡著也好,至少他也不必費心思對付她。這丫頭的心思太多,早前在荒瀾他就有些察覺,還沒來得及對付她,她就已經陷入了無止境的沉眠之中,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不過,能放棄她辛辛苦苦爭取來的東西,也著實需要一定的魄力和勇氣。畢竟在這朝堂里。她比誰都清楚她自己的處境,放下就等於自尋死路。

一回頭,這蕭容的神色有些不太對頭。蕭容瞧著趙無憂那張臉,微微眯起了眼眸,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看也看過了,王爺還有什麼要說的要做的嗎?」趙嵩冷了音色。

蕭容低低的咳嗽著,「本王還是頭一回見到趙大人如此安靜的模樣。」

「哼,王爺是希望無憂一輩子都躺在床上?」趙嵩冷笑兩聲,「論聰明才智,她可一點都不輸給任何人。只是身子差了一些,福運薄了少許。」

「這身子差不差的,丞相大人還好意思說?」蕭容起身,緩步朝著外頭走去,「有些東西,大家心知肚明就好。沒必要說得太清楚,也沒必要把事情做絕了。本王的事情你不知其中,可你的事情,本王知道得太多了。」

趙嵩不以為然,有些時候大家都是拿話來誆人的,當不得真。朝堂上摸爬滾打,也不過是斗的人心堅強與脆弱。

等到這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尚書府,素兮的一顆心終於落回了遠處,跟奚墨對視一眼,各自捏了一把冷汗。還好沒讓人瞧出端倪,好在是兩個人一道來的,因為各自心中不睦,所以誰也沒有真正仔細去看床榻上的真假。

「多虧得溫大夫的皮面做得夠真。」奚墨如釋重負。

素兮點點頭,若說趙嵩認不得皮面倒也罷了,可蕭容是誰?摩耶能占據蕭容的身份這麼多年而不被人發覺。這易容之術必定不同尋常。若是蕭容仔細去看,素兮也不知道這溫故的手藝,能不能瞞得住。

「多盯著點吧!」素兮道。

奚墨點點頭,「明白!」

小桑榆在外頭探出腦袋來,「素兮姐姐?」

素兮報之一笑,「你怎麼過來了?」

「我瞧著外頭有人來聽風樓,便擔心有事,所以過來看看。」小桑榆緩緩走到素兮跟前,然後笑了笑,「大哥哥為何要離開尚書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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