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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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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人怎生得如同狗皮膏藥一般,甩都甩不掉?」溫故一臉的憤懣,「這是在荒瀾,你到底想怎樣?身為軍中知事,不去做你的事情,反倒當了跟屁蟲。咱們跟著公子也不是一日兩日,你是怕在咱們吃了她,還是活吞了她?」

簡衍只是輕描淡寫的看了溫故一眼,也不作答。

「趕緊回你的營帳去,少在這裡瞎轉悠。」算起來,溫故也是救過簡衍的性命,所以對著簡衍的時候,溫故是半點都不客氣的。

「我只是在想,無憂今日見著了王后,只怕以後會有危險,所以想守著她罷了!」簡衍清淺的吐出一口氣。儒雅的書生,站在陰暗裡卻有些陰測測的,讓人瞧著心裡瘮得慌。

溫故冷笑兩聲,「那也是公子自己的事兒,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知事大人,操心監軍之事?簡公子,簡大人,好自為之吧!凡事太盡勢必緣分早盡,你這樣只會讓人心生厭惡,不會讓人覺得你有多好。你一點點的磨,把公子對你最後的愧疚與情義,都磨光了。」

簡衍的羽睫微微輕顫,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的溫故,一語不發。

「趕緊走吧!」溫故道,「沒看到這裡沒有人歡迎你嗎?你即便為了公子奔赴荒瀾,又有什麼用?你想在她身邊,可你問過她是否願意呢?就好比你不喜歡吃胡蘿蔔,可有人告訴你,胡蘿蔔對你的身體有好處,非要塞給你,你覺得有意義嗎?會招人喜歡嗎?」

簡衍斂眸,苦笑兩聲。

溫故深吸一口氣,「不要再做無用功,沒人會領你的情。公子就算孤獨終老,也不會跟你在一起,畢竟你們只是兄弟之情。」

長長吐出一口氣,簡衍轉身離開。

素兮上前。瞧了一眼簡衍的背影,扭頭望著溫故,「他怎麼又來了?」

「不是又來了,是死賴著不走。」溫故輕嘆,「年輕人,總歸是執念難消,總覺得自己是對的,殊不知很多時候是人心中的欲在作祟,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他對公子未必是真愛,只不過——得不到罷了!」

素兮冷笑,「得不到的多了,難不成天下之大都是真愛?早前看他還算儒雅溫和,如今看著倒是有些心術不正。總覺得這人有些陰陽怪氣的,但是說不出來到底哪兒不太對勁。」

「大概是討厭這樣的狗皮膏藥!」溫故嗤笑。

素兮聳肩,「約莫是吧!」

外頭的那些動靜,無一例外都落在了穆百里的耳朵里。習武之人耳聰目明,得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如此才能周全。

低眉望著懷中的嬌娘子,穆百里似笑非笑,「這筆桃花債,爾當如何?」

趙無憂秀眉輕挑,「情債總歸要肉償的,若千歲爺捨得,我倒是沒什麼意見。女人嘛,跟著誰不是過呢?若是能換換口味,也未嘗不是好事。」

「你敢!」他低喝,翻身將她壓下,「這般肆無忌憚。可是仗著我歡喜你?」

她淺笑,眉目間暈開淡淡的光亮,「你能在這裡進出自如,不也是仗著我喜歡你嗎?狼狽為奸之事,得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雙打便是戰火連天,雙挨便是乏味無趣。是以——」

修長如玉的指尖順著他的胸膛,沿著那極好的線條緩緩而下。盈盈一握間,軟語呢喃,「山不在高有仙則名!」

他一愣,身子當即一緊。這餵不熟的白眼狼,渾然是個女-流-氓。

「要為夫接下去嗎?」他欺身迎上,學著她的模樣,亦是一路向南。「水不在深——有龍則靈。」交頸而歡,本來今兒他是打算放過她的,可這丫頭也不知怎麼了,約莫是心裡在擔心,是故捨不得他走。

然則她是個倔脾氣,時時不肯服輸,是以只能用這種方式表述自己的心思。

的確,她表面上什麼都是胸有成竹,可實際上還是難免擔慮。畢竟你若真的是為了議和而來倒也罷了,偏偏議和只是迷霧彈,真正的目的是為了荒瀾的瑰寶雪狐,這不得不讓人提心弔膽,做事畏首畏尾。

女子終究是女子,很多事情想得太過纖細,難免會有些放不開。

穆百里走的時候,趙無憂還在熟睡著,他將帳子裡的火盆挑得更熱乎一些,然後試探了她的額頭,確係一切都安然無恙,這才放心的離開。

他的出現和消失,是不能被人看到的。

事實上,他做得很好,人前冷漠無情,著實是東廠的派頭。

無奈的輕笑,這偷偷摸摸的日子,也不知得持續到什麼時候?他想著,等著拿到雪狐入藥,她的身子便能好起來吧!

等她的身子好轉,那麼她跟他的可能性就更大一些。

穆百里悄無聲息的回到自己的帳子,避開了所有人的耳目。這大概是他最幸運的事情,因為就在他回去後不久,簡衍遠遠的站在陰暗處,瞧著守在門口的陸國安,眸色微沉。

當陸國安從帳子裡頭出來,險些嚇了一跳,不過簡衍也不是傻子,被陸國安看見了自然得走,否則跟東廠對著幹絕對沒什麼好處。

是以陸國安只看到簡衍離去的背影,也沒注意他在此處徘徊了多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簡衍盯上了自家千歲爺呢?

這情況,還真是夠詭異的。

招了隨扈上前,陸國安問道,「簡大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站在那裡的?」

「已經很久了,約莫有幾個時辰了。」隨扈回答,「因為一直沒做什麼,所以屬下等沒有厲聲驅趕,免得驚了千歲爺,惹千歲爺不快。」

陸國安點頭,「吩咐下去,以後發現簡衍靠近咱們這一塊,不必驚動千歲爺,只管來報我就是。」

「是!」隨扈行禮。

想了想,陸國安轉身回到帳子裡,穆百里已經褪去了外衣準備再睡一覺,誰知見著陸國安去而復返,當即明白有什麼急事。

「爺,卑職發現一個怪事。」陸國安跟穆百里之間是過命的交情,是故也沒什麼該說不該說的。

穆百里坐起身來,「說。」

陸國安道,「卑職方才發現,簡衍在咱們附近轉悠,這恐怕不是什麼巧合。一問才知道,原來人家守著咱們已經好幾個時辰了,想必是有什麼目的。」

「好幾個時辰了?」穆百里揉著眉心,「估摸著是從趙無憂那裡回來,就守著本座這帳子了。」

陸國安心頭恍然大悟:原來是等著抓-奸-呢?

可轉念一想又不對,咱家爺跟趙大人白日裡一直演戲,按理說沒人能瞧出千歲爺對趙大人的心思,這簡衍難不成長了第三隻眼?要不然。他怎麼會把心思打到咱家千歲爺身上?

是想替趙無憂盯著千歲爺,還是……

這便是問題所在,若是為了趙無憂盯著千歲爺,倒也是情有可原,畢竟這簡衍也算是個痴情種。可若是懷疑千歲爺跟趙大人有關係,而盯著這兒,後果將不堪設想。

穆百里眸色微沉,「讓你送的信,送出去了嗎?」

「是!」陸國安頷首,「已經鷹隼傳書回京城,沈言會看著辦的。估計這麼大的事兒,他會親自去一趟,不敢假手他人。」

「這一個個小鬼從地府里蹦出來,倒是蹦躂得很歡實!」穆百里意味深長。

陸國安輕笑。「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太久。」

「下去吧!」此刻,穆百里已經睡意全無。

想起趙無憂的處境,拿她自己當誘餌,他就覺得心裡不安。以前倒也沒覺得什麼,拿她當無極宮的誘餌,也是格外的得心應手,可是現在——他倒寧願自己成為她的誘餌,至少這樣,安全係數會比較高。

他有自保的能力,她卻沒有。

陸國安退出帳外頭,想了想也該去找找素兮,這個情況還是得通通氣為好。可他的身份也是尷尬,是故不能直接去趙無憂的營帳。

每日天亮之前,溫故都會去煎藥,而後素兮來端藥。

陸國安掐准了時間過去,素兮恰好過來端藥,見著陸國安的時候也是一愣,趕緊隨他進了帳子。放下手中的湯藥,素兮不解,「你怎麼過來了?若是教人瞧見,是要出大簍子的。」

「我知道我不該過來,只不過有些事該跟你們打聲招呼。」陸國安辦事慣來是仔細的,「昨兒個簡衍守在千歲爺帳中,好在千歲爺的帳子慣來不點燈,除非是商議要事之時,是以沒有教他發現千歲爺不在帳子裡的事實。但是這件事始終有些怪異,爺說簡衍應該是從趙大人處回來,就開始守著千歲爺的帳子了。」

「我不知這是什麼意思,但總覺得為了安全第一,該跟你們通通氣,讓你們也有所心理準備,免得到時候措手不及惹出亂子。」

溫故倒了藥渣回來,聽得這些話,險些炸毛。明將至,不好驚了旁人,溫故只能壓低聲音,「那臭小子還真是賊精賊精,看上去是個溫溫潤潤的,沒想到也是個滿腹城府之人。」

素兮嗤冷,「官宦子弟,哪個是簡單的角色。耳濡目染的,總歸是有些心計和手段的。只不過我沒想到,這簡衍的心思這麼細,什麼時候她注意上你們東廠了?」

一言既出,所有人面面相覷,開始回憶這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似乎從一開始,簡衍的視線都在趙無憂身上,倒也沒有疑心過穆百里什麼,跟東廠也沒有任何的接觸,按理說不可能察覺穆百里與趙無憂的關係。

「莫不是上一次千歲爺動了手的時候?」陸國安忙道,「上次簡衍身在何處?」

溫故一攤手,「我沒注意,當時我只顧著公子的周全,哪還管他什麼簡衍不簡衍的。」

素兮仔細回憶。她當時在後面,也沒怎麼看清楚,「約莫是在車子底下吧!」

陸國安蹙眉,「誰都沒有看仔細,所以很有可能就是那時候出了紕漏。人在危險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最真實的。千歲爺心系趙大人,是故當時萬箭齊發,千歲爺第一反應就是去查看趙大人的周全。我當時就在千歲爺身邊,是故千歲爺回了頭,我是看見的。」

「難道簡衍也看見了?」素兮一怔。

三人面面相覷,這可說不定。

保不齊那時候簡衍就在周旁,一不小心就把千歲爺的表情盡收眼底。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煩可就大了,但願這簡衍沒看清楚。或者沒想明白,否則——這荒瀾一行,只怕要功虧一簣。

「靜觀其變吧!」陸國安輕嘆一聲。

素兮點點頭,「你仔細千歲爺身邊,我盯緊公子這頭,若簡衍真的有所察覺,咱們也得有所準備,不能讓他壞了大事。」

陸國安頷首,認了這個口頭協議。

各自回去,素兮將陸國安的話一五一十的轉告趙無憂。

聽得這些,趙無憂似乎也不奇怪,只是輕咳兩聲,低低的冷笑道,「我與簡衍一道長大。他的心思其實一直都很深,只不過在我面前,他一直都收斂得很好。如果不是——估計我都不會發現他的可疑之處,是以這樣的人其實是很危險的。」

「公子為何不直接殺了他?」素兮抿唇,「卑職可以代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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