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奸臣 > 第80章 差點被妖孽攻陷

第80章 差點被妖孽攻陷(2/2)

目錄

天磊跪在地上,「卑職讓人盯著書房,不許放任何人進出。他們說,只看到夫人來過,所以——」

劉弘毅拂袖便走,孫曉雲似乎早就料到,此刻就站在迴廊盡處。

四目相對,各有所圖。

孫曉雲俯身行禮,「妾身見過城主。」

音落瞬間,回應她的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孫曉雲身子踉蹌,當即撲在地上,臉上火辣辣的疼。她面不改色的抬頭望著,居高臨下的劉弘毅,嘴裡滿是咸腥味。

「孫曉雲,你好大的膽子!」劉弘毅眥目欲裂,「我說過,不許靠近玉嬈,你都記不住是嗎?要不要我把這些都刻在你的腦門上?」

「城主若是想刻著,那便刻著吧!刻著也好!知道疼,就知道自己還活著。」孫曉雲坐在地上,笑得淒涼,「城主只記得杜玉嬈,可還記得,那些年我與隨城主守衛城池的艱險?這生與死,都比不過兒女情長,比不上紅顏如花,是嗎?」

劉弘毅俯身蹲下,伸手揪住孫曉雲的衣襟,「如果不是因為與你的結髮之情,你以為我還會留著你嗎?如果不是感念當初你為了金陵城東奔西跑,與我一道鎮守……孫曉雲,你真的很該死!說,你把玉嬈藏在了哪兒?」

「城主!」天磊急匆匆的趕來,「丁水生——」他望著孫曉雲,微微垂眸,壓低了聲音,「丁水生被人放走了。」

「是不是你?」劉弘毅掐住了孫曉雲的脖頸。

「是!」孫曉雲笑得寒涼,「那你知道,我這是為什麼嗎?你就不想聽一聽,杜玉嬈當時是如何跪著求我,放了丁水生,放了她的情郎嗎?」

音落,劉弘毅狠狠推開了她。

孫曉雲倒伏在地,唇角帶著清冽的嘲笑,「劉弘毅,你自詡情深又有什麼用,有些人不領情。饒是你為她做盡一切,饒是你溫柔備至,不愛就是不愛。就好像我對你,縱然是掏心掏肺,你可有半點感動過?有嗎?劉弘毅,你捫心自問,你的心裡可有半點位置是留給我的?」

「若沒有,那麼在杜玉嬈的心裡,對你也是一樣的態度。你比不上丁水生,只是因為你出現得太晚,你愛得太深來得太遲,怪不得別人。她如今與丁水生已經雙宿雙棲,你為何不能成全他們?她已經把女兒留給你了,你還想怎樣?」

劉弘毅深吸一口氣,冷冷的盯著天磊,「去追,無論如何都要把他們給我追回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聽到沒有?」

天磊行禮,「是!」語罷,疾步離開。

城主府有大批的衛士出動,直奔城外,城中人紛紛猜測,許是出了什麼事。而丁水生帶著杜玉嬈。也不敢往關外走,畢竟那些蠻夷之地,比中原更危險。

也是料到了丁水生這畏首畏尾的性子,劉弘毅讓天磊帶著人,往關內去找。丁水生手無縛雞之力,在大牢里待了那麼久,對外頭的一切更是陌生到了極點,出了城也只是盲目的驅車一直走。他不知道要帶著杜玉嬈去哪,橫豎就一個念頭:走。

走得越遠越好!

走就對了!

可你一個文弱之人帶著一個弱女子,還能走到哪兒去呢?這不,馬車眼見著就要被追上來。丁水生也是急了,拽著杜玉嬈就往山林里跑。

身後,大批的衛士窮追不捨。

丁水生緊握著杜玉嬈的手,跑得氣喘吁吁,跑得汗流浹背。

杜玉嬈這幾年一直待在城主府,養尊處優的日子讓她少了操持與忙碌,早已不再是昔年那個能自由奔跑在山林野地里的少女。她鬆了手。「我跑不動了,你走吧!」

「玉嬈,我們一起走!」丁水生自然不肯。

他吃那麼多苦,不都是為了她嗎?如今若是失去了她,那他這些年的忍耐還有什麼意義?

「你走啊!」杜玉嬈哭出聲來,「我已經不是以前的玉嬈了,水生,我嫁給了劉弘毅,還為他生了一個孩子。我已為人婦,已為人母,我配不上你,不值得你這樣為我虛耗下去。水生,你走吧!就當我求你,走吧!走得越遠越好,永遠都別回來。」

丁水生不肯,「我們一起走,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麼事。我只認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

「你怎麼聽不懂我的話呢?丁水生,我愛上劉弘毅了,你聽懂了嗎?」杜玉嬈淚如雨下。

剎那間,丁水生僵在當場,天磊已經帶著人,將他們團團包圍。

「帶走!」不容分說,天磊一聲令下,衛士一擁而上,快速將丁水生摁在地上。

丁水生手無縛雞之力,此刻哪裡還能動彈,當下被摁在地上服服帖帖,只剩下不甘的吭哧聲。杜玉嬈一愣,瞬時給天磊跪下。

「卑職受不起!」天磊慌忙去攙。

杜玉嬈泣淚,「放了他。」

天磊蹲在那裡,輕嘆一聲,「卑職恕難從命,這是城主的命令,身為親隨豈能違背城主的意思?杜姨娘,請恕卑職無禮,得罪了!」他站起身來,「全部帶走。」

縱然杜玉嬈跪地求饒,天磊亦沒有心軟。

當五花大綁的丁水生被丟在刑房,當杜玉嬈淚流滿面的跪在劉弘毅身後,一切都沒了轉圜的餘地。刑房內冷得如同冰窖,劉弘毅背對著他們,負手而立,可見真的動了氣。

「城主,你放了水生,不管你想怎樣,我都答應你!」杜玉嬈伏跪在地。

下一刻,劉弘毅疾步走到她跟前蹲下身子,狠狠的掐著她的下顎,怒視她那泣淚的臉,「為了他。你什麼都肯答應我?」

杜玉嬈盯著他,這樣的劉弘毅,是她從未見過的。

憤怒中,帶著燎原之勢,那種咬牙切齒的恨,眥目欲裂的痛恨。

「把他帶下去,好好伺候。」劉弘毅冷喝。

丁水生被強行拖下去,「你放了玉嬈,劉弘毅,你這個卑鄙小人,你枉為金陵城的城主,你……唔……」嘴被快速堵上,而後便只剩下重物拖拽在地的廝磨聲。

「城主,我求你,我求你了!是我的錯,是我錯了,你放過水生吧!」杜玉嬈哭著磕頭。

劉弘毅覺得自己快要瘋了,抬手間便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了過去。力道之大,杜玉嬈只覺得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響。

她躺在那裡,不覺疼痛,只覺得麻木。地表的冰涼,滲透入骨,寒意快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劉弘毅揪起她的衣襟,「看著我!杜玉嬈!你看著我!我到底哪裡比不上他,你一口一個水生,你就那麼喜歡他嗎?縱然他在你的生命里缺席了那麼多年,你還是心心念念都是你的水生!杜玉嬈,我有多愛你,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語罷,他狠狠的將她丟棄在地,轉身拂袖而去。

那一刻,她宛若破敗的布娃娃,就這麼被人棄如敝屣。有那麼一瞬,她覺得自己是活該的,活該輕信他人,活該走到這一步。饒是她不曾動過與丁水生私奔的念頭,但是如今她百口莫辯,你說了,他也未必再信你,不是嗎?

先入為主這種東西,是真的很可怕。

互不信任這種東西,也會上癮。

當然,會上癮的除了這些,還有某種無傷大雅的玩笑。

比如,趙無憂與穆百里的玩笑。

穆百里端坐在趙無憂跟前,細緻的拿著膏藥,慢慢的搓揉著她的指腹。那絕美的雙手,因為一把桐木古琴,而落得一條細痕,真是可惜。

縱然將桐木古琴焚毀。亦難以磨滅他心裡的缺憾。這雙手本該是完美無缺的,若是落下點痕跡,豈非可惜?膚白瑩潤如梨花,膚中透著隱約梨花香。

湊近她,那種香氣便若隱若現的透出,真真是極好的。

「督主這是做什麼?」趙無憂道,「男兒身上有些疤痕,才算是男兒,你這般如此,到底是督主矯情還是我嬌氣呢?」

「矯情是你,嬌氣也是你,與本座有什麼關係?」穆百里去水盆里洗了手,「這兩日不要沾水,本座這膏藥必定能讓你不留一絲疤痕。」

「這城內城外都動了起來,督主為何不去著急他們,反而留在這裡,是想盯著我,免得我突襲一場,打亂了督主的計劃?」趙無憂輕描淡寫,可話里話外信息含量太大。

穆百里不緊不慢道,「你這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卻能得悉天下事,到底是你能掐會算道行高?還是本座這手底下的人,也該換一換?」

「督主隨意。」趙無憂也不解釋,瞧著包紮得極好的繃帶,「督主的手藝不錯。」

「下一次,乾脆把你的手剁下來,也免得本座親自動手,實在麻煩。」穆百里笑得涼涼的。

趙無憂起身,瞧一眼外頭暗沉的天色,「今夜怕是要下雨的。」

「怕冷就早說。」穆百里用銅剔子挑了挑燭心,屋子裡的光便更亮了一些。

趙無憂白了他一眼,「長夜漫漫,督主這是寂寞空虛冷了太久。果然,身邊沒個女人實在不像樣。」想了想又道,「督主還沒找到想找的那個人?」

「趙大人要不要幫著一起找?憑著趙大人能掐會算的本事,應當比本座大海撈針來得乾淨利落。」穆百里放下銅剔子,緩步朝著她走來。

燭光里,那妖孽眉目生情,眸光溫柔。眼角眉梢微抬,勾唇間似笑非笑,若暈染了天地華光,凝於這墨色瞳仁之中。濃墨重彩的臉上,永遠都是那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教人看不穿猜不透,宛若隔著氤氳薄霧。

趙無憂坐在那裡,微微挑眉斜睨著他,「這倒是個好主意,說不定還能發家致富,到時候富可敵國,還當什麼禮部尚書,做什麼朝廷命官。督主,你覺得呢?到時候,你是否要隨我一道啊?」

穆百里輕嘆一聲,「趙大人想得真美!」

「說書人說得比唱得還好聽,不也是一樣的道理嗎?不過說說而已,皮不癢肉不疼的,督主放在耳里也只是聽聽罷了。」趙無憂含笑起身。

他站在她跟前,頎長的身軀遮卻燭光,所有的光亮都凝在他的身後,他此身全部的陰影將她完整的包裹其中。她不悅的蹙眉,這樣類似於被人掌控的滋味,還真是不好受。

鉗住趙無憂精緻的下顎,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在陰暗中透著迷人的白,「趙大人可知道,在旁人跟前,你且說說罷了,可在本座這裡。所有的承諾都會有兌現的時間。趙大人,不怕本座當了真,來日真的要了你的命,隨本座一道生死嗎?」

很顯然,趙無憂的身高不夠,否則她還真想試試居高臨下望著這妖孽,到底是何滋味。

他光膩的指腹,帶著他的溫度,輕柔摩挲著她飽滿的唇瓣。根根分明的睫毛,緩緩垂落,遮去眸中晦暗不明之色。那濃墨重彩的臉,仍是沒有任何表情,只在唇角溢開一絲似笑非笑。

下一刻,他俯首吻上她的唇。

冰涼與灼熱的輾轉,唇齒間的相濡以沫,彼此間不經意間,盪開了不該出現的溫柔。下意識的,趙無憂的雙手,攀上了他的胸膛。有那麼一瞬,她覺得穆百里動搖了自己的某種意念。

孤寂了太久的女子,不諳兒女之情,卻又渴望兒女情長。於是在搖擺不定之中,不斷的提醒與否定,卻漸漸的忘了人性的本能。人總是在追尋著愛與被愛,渴望與被渴望之中。

可當那灼熱的掌心貼上自己的後腰,趙無憂駭然驚醒,腦子嗡的一聲炸開。所有的理智倒灌,她快速推開穆百里,斂盡眼底的迷離。

須知女人的愛恨是件很詭異的事情,極是容易:執於一人,執念一生。

所以此刻,她還是那個保持理智與清醒的禮部尚書趙無憂。

且不說穆百里是個太監,饒是個男人,她也不可能有褪下朝服換紅妝的那一日。是故她只能保持最後的底線。如今天氣尚涼倒也罷了,若是養成了習慣,繼續慣著穆百里動手動腳的毛病,那……待到天氣轉暖,她該如何自處?

這也是她為何一直保持著冷冰冰的態度對待身邊的所有人,不靠近就不會露陷。

隨著年歲漸長,她這女兒身的身份,早晚是個禍害。

穆百里笑得涼涼的,望著她唇上的紅腫,方才分明意亂情迷,卻能在瞬間恢復如初,趙無憂不愧是趙無憂。這清醒與迷離,竟自我把持得這麼好。

四目相對,終是誰都沒有再開口。

氣氛有些尷尬,好在趙無憂也不是薄皮之人,這同床共枕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只要和衣而睡。倒也沒什麼問題。他一個太監,難不成還能半夜提槍上陣?

他敢提槍,縱然發現了她的女兒身,那他這欺君之罪……哼!

合上眼眸卻無法安然入睡,趙無憂只是覺得奇怪,這幾日總是心神不寧,又是為何呢?難不成還有什麼事是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細細去想,然則怎麼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到底是哪個關節出了問題呢?

明天見!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