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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與宦臣的較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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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上頭的人來救?」趙無憂問。

「你翅膀硬了?」他反唇相譏。

她斂眸不去看他,誰也沒有好臉色,誰也不會刻意討好。宿命敵對的兩個人,如今落在一處,卻不得不做著同盟的夢。等到夢醒之後,又有誰會記得這一番的生死相依,不僅僅只是因為想要活下去。

夜裡靜悄悄的,風吹著漫天荒草,趙無憂站在寒潭邊上,仰頭望著無法高高的懸崖,輕輕的咳嗽著。風過鬢髮,衣袂翻飛,她迎風而立。

穆百里站在不遠處望著她,那素白的蝴蝶,仿佛快要振翅高飛,隨風而去。

一聲輕嘆,趙無憂低頭望著落在水面上的月亮,也不知上面的人要等到何時才能下來?她還趕著回京,若是母親知道自己出了事,還不定會擔心成什麼樣子。

她不斷的咳嗽著,驀地,掌心有些黏糊糊的。

借著月色,她終於看清了掌心的一抹的猩紅。

手,下意識的顫了顫,心也跟著抖了抖。

深吸一口氣,趙無憂慘白了一張臉,俯身在寒潭裡洗了手。沒有一絲歇斯底里,也沒有一點點的意外哀嚎,怨天尤人。她還是她,從容的趙無憂,安然若素的男兒心女兒身。

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從小她便知道自己不過是在拖延時日罷了!既然早早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何必掙扎?所有的掙扎,也只是因為心有遺憾。

她能做的,就是讓此生的遺憾能少一些。

月光下,穆百里的身影倒映在水面上。

趙無憂微微一怔,洗了手便站起身來,抬頭望著他長長吐出一口氣。

穆百里發現她唇角有些血跡,便想起了她這永無止息的咳嗽聲。下意識的,溫熱的指腹慢慢撫去她唇角的血跡,「沒事吧?」

輕笑,斂眸,趙無憂道,「必不會讓督主一人獨守這清冷月。」

語罷,面色蒼白的回了山洞。

山洞裡,火光燎燎,溫度正好。

那麼問題又來了。今晚誰睡那塊石頭上,誰睡地上?地上潮濕,唯獨那塊石頭上還算乾淨平坦。趙無憂凝眉,她想睡那兒,可又不想被穆百里撩撥。

但很顯然,她這麼想並不現實。

因為穆百里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欺凌她的機會,丞相公子尚書郎,誰知竟是個女兒身,說起來還真是意外之喜。趙無憂心裡是抗拒和穆百里在一起的,可獨自一人又太危險。

於是乎理智如趙無憂,在性命跟前,所謂的名節、聲譽哪怕是這副殘敗的身子,似乎都沒那麼重要了。

翻身躺下,趙無憂儘量背對著外頭,不管能不能睡著都只能假寐。

身後傳來熟悉的溫暖,她知道他在。火堆里發出嗶嗶啵啵的火花脆響。這安靜的夜裡,她能清晰的聽到屬於穆百里的呼吸聲。

此起彼伏,此起彼伏,最後她竟不由自主的跟上了他的呼吸節奏。

驀地,他突然將她扳過身來,攫起她精緻的下顎。裝不下去了,趙無憂也只得睜開眼。這個鬼地方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只要不死,其他的——想怎樣便怎樣吧!橫豎回到京城,他們又是勢均力敵的對手。

「趙大人不覺得此情此景此夜,該做點什麼嗎?」穆百里睡不著。

趙無憂凝眉輕嘆,「你若不是太監,我這女兒身尚且還能讓你湊合著用一用,然則督主沒有那傢伙事,巧婦亦難為無米之炊啊!」

穆百里單手撐在她的臉旁。俯首吻上她的唇,淺嘗輒止過後笑得邪魅無雙,那雙蠱惑眾生的眼睛裡,透著幽幽寒光。

這讓趙無憂想起了白日裡的狼群,它們想吃她想撕碎她的時候,不就是這樣的眼神嗎?

「趙大人深諳官場之道,而本座卻深諳如何能伺候人,且把人伺候得舒服。試想,若是將趙大人侍奉妥當了,來日與趙大人敵手,是否能得趙大人手下留情呢?就念在趙大人的——借美人一夜!」說話間,他已經挑開了她的腰帶。

指尖嫻熟,趙無憂覺得這死太監扒衣裳的功夫,已經在後宮練得出神入化,遊刃有餘了。她還沒來得及制止,身上已覺陣陣寒意。

一哆嗦,她下意識的窩在了他的懷裡。

總不能為了所謂的骨氣,把自己凍死在外頭吧?反正他是個太監,還能讓她有孕生子不成?既然不能,那這副身子要不要,便也沒什麼大問題。最多是把她從少女變成女人,當然——肯定是不正常的途徑,而絕非男女苟合之歡。

他欺身壓下,竟解開了她身上裹胸,驚得趙無憂生出一個女子該有的羞恥心,抬手便是一記耳光扇過去。然則穆百里是誰,你這弱女子還能贏得了他這武藝卓絕之人?

趙無憂當下被擒住胳膊,摁在那兒,愣是動彈不得。

女子極好的身段,在火光里被一覽無餘。趙無憂還想著與他打拖延戰,誰知這死太監是個沒臉沒皮的,愣是將她扒得不能再乾淨了。

這下倒好。臉上火熱,身上寒涼,趙無憂覺得若是自己能打地洞,必定當下就埋了自己。

這臉,果然是丟到了穆百里的肚子裡,再也拿不回來了。

她怎麼就忘了,穆百里能坐上今日的位置,何曾有過半點羞恥之心?渾然就是人世間最齷,齪的流氓頭子,早年所有的隱忍與不要臉,都只是為了來日的恣意妄為。

而今,他做到了。

「趙大人御女無數,想來這功夫也是極好的。本座今日便要親自檢閱一番,瞧瞧咱們的禮部尚書,如何執掌教坊司,如何教導那些如花美眷,一個個對趙大人死心塌地的。」穆百里說這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

趙無憂狠狠盯著他那張風華絕代的容臉,眼底的光已然冷到了極點,「督主真要試?就不怕自己這殘缺之身,會膨脹至死嗎?正所謂物極必反,別到時候抓不住狐狸,還惹得一身騷。」

「趙大人自詡狐狸?」穆百里凝眉,「沒有皮毛蔽體的狐狸?」

「你!」趙無憂氣急,呼吸急促,「穆百里,你別玩火自焚。我倒無所謂,來日找個小白臉,萬人也只當是個面首,與我龍陽之癖。可你呢?堂堂司禮監首座,東廠的提督大人動了春心發了情,一發不可收拾倒是教人笑話。當個宦臣也不安分,皇上必得謹慎你染指後宮。」

穆百里笑了笑,「你拿皇上壓本座?」

「事實如此。」趙無憂咬牙切齒,這廝竟敢這樣對她,來日回了京城,但凡有一點機會,她都要將他扒皮抽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便等著!

穆百里,你給我等著!

察覺她眼底極力隱忍的狠戾,穆百里笑得愈發恣意,還真是來勁兒了?原本他並不想那麼做,只是想戲耍她一番,而後用內力與她祛除身上的寒氣,否則這一夜下來她必定咳嗽不止。若是再病了,他不知道她這孱弱的身子,能否熬得過去。

哪知。這餵不熟的白眼狼,竟然還較上勁了,還真以為他這個宦臣要對她這個小做什麼。

既然人家都這麼想了,他覺得自己這般仁善之人,也該好好成全她才是。

這既不破身,又能讓她欲生欲死的手段,他倒是有不少,慢慢教授也不錯。來日若是把她養好了,自動送上門來,這敵人保不還變成情,人了。

這麼一想,倒是格外有趣,越發的有滋有味了。

這十七八歲的女子,未經人事卻非要擺出一張歷盡千帆的從容與老練,教人實在看不過去。深吸一口氣,穆百里欺身吻上她的眉心。

那溫潤的唇,從眉心掠過尖,最後輕柔的落在她唇瓣上。低頭婉轉,唇齒輾轉,這糯軟的滋味,竟有種撩人心魄的力量。

仿佛有什麼東西,快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吻得格外輕柔,她掙扎著想要推開他,奈何被他壓得死死的,壓根無法動彈。

這予取予求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這十多年來,還從來沒有人,這樣觸碰過她。何況,還是個不算男人的男人,但也具備了男人所有的秉性,除了男人的特有的專屬,他給予她的感覺便是攻城略地的將軍,在不斷的衝破她最後的防線。

她想著,這個時候,是不是該誓死不從,然後搏一搏忠烈之名?

可迎上那張風華絕代的臉,趙無憂竟然覺得,這樣也不算吃虧,好歹在顏值上她是賺了。這麼個妖孽,便是街上一抓一大把的漂亮姑娘,見著如此容色,怕是死在他身下也當甘願。

這麼一想,緊繃的身子漸漸舒緩。

不就是個太監嘛?

不就是個解風情的太監嗎?

趙無憂突然將如玉的雙腿一伸,一勾,當下掛在了他的腰上。

穆百里眉心急跳,有些不敢置信的望著她,唇齒分開,二人面對面的僵持了很久。穆百里一度覺得趙無憂的腦殼壞了,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尋常女子,遇見了這事,估計死的心都有,何況以他對她的了解,這趙無憂必定還是雛兒。可現在呢?她竟然反客為主,這兩條白,花花的腿,就這麼光,溜溜的架在了他的腰上,還真是半點羞恥之心都沒有。所謂的女子矜持,似乎都是別人的,跟她趙無憂沒半點關係。

轉念一想也對,趙無憂穿了十多年的男裝,你讓她扒了衣裳便轉換為女子的角色,是有些勉為其難。

穆百里輕嘆一聲,低頭望著趙無憂。「趙大人這招是從何處學來的?」

趙無憂煞有其事,「督主的記性不好,早前在珍品房裡,督主不是親自教授,這春宮美人圖,該如何繪製嗎?我這眼力見自然是極好的,畫都畫了,自然記在了心裡,以便不時之需。」

「趙大人的記性真好!」穆百里怎麼覺得,好像自己上當了一般?反客為主的那一瞬,他只覺得腹內溫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心如止水的世界,隱隱有些波瀾。

四目相對,這一場博弈又是誰輸誰贏?

趙無憂笑得涼涼的,那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姿態,還真是跟那青樓妓館的女子沒什麼兩樣,皮厚得很呢!她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他,「這不是擔心,督主來日若要親身試用,咱也得活學活用,督主覺得呢?」

「這話說得真像個怨婦。」穆百里輕嘆一聲,「還不挪開。」

趙無憂翻身便用衣裳遮住自身,結束了這一場無妄之災。

瞧著她穿好衣裳,穆百里冷了臉,到頭來他像個小丑,而她卻是化被動為主動,輕輕鬆鬆的將這尷尬化解。可都到了這份上,你再往上撲,似乎輸得更徹底。

趙無憂這人,實在是該死。

若非留著她還有用處,此刻的穆百里,還真想掐死她。一了百了。

「怨婦?」趙無憂笑了笑,「督主這是覺得,你我已如夫妻嗎?不然何來的婦人一說?男未婚女未嫁的,要不要當我趙家的上門女婿?保不我還能生個孩子,讓你當一回奶媽。」

語罷,趙無憂笑得難以自抑,可笑得狠了便又開始咳嗽。

一張素白的臉,乍青乍白得厲害。

穆百里撫著她的脊背,為她順氣,「有奶便是娘,趙大人是這個意思嗎?」語罷,他不懷好意的盯著她的胸口。

趙無憂快速抱胸,「看什麼?」

「沒什麼好看的。」穆百里淡淡然開口,「睡吧,估計明兒起來,就會有人來了。」

明天?

這麼說。明天便能出去了?

太好了!

趙無憂眯起危險的眸子,等她出去,她必定要無極宮付出千倍萬倍的代價。還有那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另一個趙無憂。

想取而代之,哼,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夜裡睡得沉沉的,趙無憂只是覺得身上燥熱得很,腦子裡渾渾噩噩的。身上極度疲乏,四肢無力,連眼皮都睜不開。

耳畔,是穆百里磁重的聲音,「趙無憂?你醒醒!」

醒?

她也想醒,可這眼皮子重得抬不起來,她想開口也是力有不逮。

她能感覺到他含著她的唇,將冰冰涼涼的水灌入她的口中,而後不安分的舌在她口中肆意攪動了一圈,才不甘不願的收回。

一次,兩次,三次,這死太監還真是不厭其煩!

這到底是救人,還是占便宜?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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