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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趙大人,要不要試一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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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晦氣!

四下無人,這條道是去往平臨城的必經之路。果不其然,突然竄出十數人,將穆百里和趙無憂團團包圍。見狀,趙無憂下意識的僵直了脊背。

為首那人道一句,「下馬!」

音落,穆百里翻身下馬,而後小心翼翼的攙著趙無憂下來。

趙無憂可沒有忘記,如今自己是女兒身。她得裝出女兒家害怕的樣子,要不然你這女人膽子太大,會惹人懷疑的。

思及此處,趙無憂一下子縮進了穆百里的懷裡,略帶害怕的叫了一聲,「相公。」

穆百里的身子抖了抖,好在反應迅速,當即抱緊了懷裡的趙無憂,「沒事。」轉而沖眾人道,「諸位英雄好漢,不知是哪路人?咱們不過是回城奔喪的,你們就行行好,家裡還等著呢!」

的確,如今雲華州瘟疫爆發,死的人不少。

回去奔喪也是情理之中!

為首的細細打量著穆百里和趙無憂,而後視線落在了趙無憂身上。那人覺得奇怪。這女子看上去倒是有幾分面熟,可他們要找的是趙無憂,而且這穆百里出行慣來喜歡帶紗罩,很少有人真的見過他卸下紗罩,卸下臉上濃墨重彩的真實模樣。

再說了,若真的遇見了穆百里,還能任憑你盤問?

穆百里是誰?那是百姓心中的鬼見愁,見人就殺,從不手軟。

思及此處,為首的問道,「來的路上,可見過此人?」

嘩啦一聲,趙無憂身穿官袍的樣子便呈現在畫卷上。

趙無憂只管伏在穆百里的懷裡,時不時的抖兩抖,表現她的女兒家畏懼。穆百里也很能演戲,抱著懷裡的小「嬌。妻」,一臉的愁容滿面。

「好像有點眼熟,不過沒跟咱們一路,往北邊那條道兒去了!」穆百里抱緊了趙無憂。

一聽這話,眾人急了,「當真?」

「長得有點像,身邊還帶著不少人,也不知是幹嘛的。」穆百里輕嘆一聲,低低的關慰懷中的趙無憂,「娘子別怕,咱們馬上進城,見咱爹最後一面。」

繼而衝著眾人道,「各位爺能否行個方便,咱們趕著回家!瘟疫之死,實在不敢把咱爹放在家裡停太久。」

雲華州瘟疫盛行,是該快速控制的。

為首的揮揮手,「過去吧!」

穆百裡帶著趙無憂翻身上馬,而後朝著城內奔去。

趙無憂的身子不好,馬背上若是太顛簸,難免會咳出聲來。好在有穆百里遮擋著,她極力捂著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聲來。及至甚遠,穆百里快速勒住馬韁,趙無憂這才咳嗽出聲。

「如何?」穆百里問。

趙無憂面色發白,緊跟著搖頭,「沒什麼事,繼續走吧!」

「娘子這般虛弱,教為夫如何忍心?」一想起她方才那一聲嬌滴滴的相公,穆百里當時只覺得脊背發涼。聽慣了趙無憂著不要臉的唇槍舌劍,一下子變得這般柔軟,還真是吃不消啊!

趙無憂扭頭看著他,「穆百里,你是裝上癮了!我可告訴你,若非不想打草驚蛇,我斷不會聽你指揮,穿上這什麼孝服!還有,別一口一個咱爹,我爹活得好好的,你爹才死了呢!」

「趙大人為何如此生氣?」穆百里不以為意。

聽這話,倒是舒坦多了,她寧可他喊她趙大人,也好過那一句令人抖三抖的「娘子」!

「督主少得意,我便不會那麼生氣。」趙無憂最煩的還是身上這衣服,上馬都不容易。難怪素兮一聲勁裝,也很少穿得這般淑女。

「趙大人說笑了,本座只是覺得這稱謂有趣兒。」穆百里單手勒著馬韁,一手鉗著她的腰肢。反正城門口就在眼前,他也不著急了。

「若是督主覺得有趣兒。這一次回了京城,我必定讓督主心滿意足。」趙無憂打定主意。

城門口一番盤問,二人便安然進了城。

城內到處是巡邏的官軍,時不時有哭聲傳來,跟他們途徑的那些村寨差不多,大概都是家裡死了人,所以悲痛至極。

穆百里牽著馬,趙無憂在旁隨行,視線快速掃過四下。不少身著白衣之人,將一具具覆這白布的屍身抬走,大概是要集體銷毀。家人在旁哭得撕心裂肺,奈何到了這個時候,也實在沒法子。

官軍如今都帶著面罩,穿著特殊的服飾,挨家挨戶的搜尋。有些家裡人不忍心自己的孩子被隔離,自然不肯輕易交出去。可不交出去,全家都得感染。

家裡人覺得,自己也能隔離一下,所以擅作主張,死活不肯讓家人離開家裡。

這個時候,強制措施就會出現抵抗性的困難,只能讓官軍去搜。

在沒找到病源的時候,只能殘忍一些,免得到時候瘟疫不斷的蔓延,會出現更大的災禍。

深吸一口氣,趙無憂站在那裡,看著官軍將一名孩子拽離母親的懷抱,被強行帶走。那娘親哭得厲害,死死抱著官軍的腿不肯撒手。最後還是三五個大漢一起將她推到一旁,才算罷休。

趙無憂定定的望著那母親哭泣的模樣,便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她去金陵城的時候,娘也是苦苦哀求的,來這雲華州,娘更是死活不放心。

天下間,可憐父母心。

蓮子心中苦,梨兒腹內酸。

「走吧!」穆百里道。

趙無憂點點頭,他們比大部隊要早一兩日,所以這段時間先查探一下平臨城。官員對於此次瘟疫,在言辭上必定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敢說實話。

是故,你想聽真話,就得問一問老百姓。

穆百裡帶著趙無憂去了一間飯館,如今飯館早就關門歇業,都這個時候了,誰還會來吃飯。平臨城的人,能逃的儘量都逃走了,那些拖家帶口實在跑不了的。只能留下來繼續等死。

三長兩短的叩門聲,夥計趕緊開了門。

穆百里快速領著趙無憂進門,夥計急忙牽了馬,去後院的馬廄。

端坐在雅閣之內,穆百里佇立窗口,冷戾的眸子,無溫的掃過街面上的一切。

掌柜的俯身行禮,「如今平臨城裡已經亂作一團,官員瞞著朝廷不敢上報,可又拿這瘟疫沒法子。前陣子,是督主派人過來,當機立斷與軍部進行了協商,這才有了滿街的官兵大肆抓人隔離。否則,這瘟疫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病源何在?」趙無憂問。

她想知道,這麼嚴重的瘟疫,到底是從哪兒開始的。

掌柜的想了想,「好像是從泗北山那邊的一個叫楊柳村的地方。因為是病源始發地,所以那邊已經被官府封鎖了,咱們的探子也沒辦法過去,不知道那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況。」

「那這些隔離的人,都送去哪兒?」趙無憂問。

「也是泗北山附近,包括那些被焚燒的屍體,都聚集在那裡。」掌柜俯首。

趙無憂凝眸,「難怪百姓不願意被隔離,這幫蠢貨!」

被隔離送去泗北山,那就意味著送死。也就是說,朝廷壓根沒有心思,想要救治這些人。他們只是想有一個殺一個,藉此來處理好瘟疫的蔓延速度。可這根本就是治標不治本,只要還有一個瘟疫病人,這場瘟疫就沒完沒了。

「一幫蠢貨!」趙無憂又罵了一句。

掌柜道,「這知府王唯庸。本來就是貪婪之人,平素包庇那些富賈商人,大肆操縱雲華州的糧價。瘟疫爆發之後,他還調高了糧價,從最初的幾個銅板一升米,如今都漲到了一兩銀子一升米。」

趙無憂的眉睫陡然揚起,「你說什麼?一兩銀子一升米?老百姓壓根吃不起。」

「所以城裡城外能吃的都被吃完了,如今就差吃人肉了。」掌柜輕嘆,「咱這飯館也是因為這樣,開不下去了。那些富商想發難財,故意囤糧抬價。瘟疫,糧荒,把老百姓都逼到了絕路上。」

「混帳東西!」趙無憂拍案而起,「讓他治理瘟疫,他竟然來一套奇貨可居。呵,果然是朝廷的肱骨之臣啊!」

穆百里一直靜靜的聽著,俄而涼颼颼的回眸望著她,轉而衝著底下人道,「下去吧!」

「是!」掌柜的行了禮,快速退下。

等到掌柜離開,穆百里才道,「趙大人方才在說自己嗎?」

趙無憂起身,隨手便將髮髻上的小百花取了下來,面色無溫的丟在桌面上,「不打算讓我換件衣服嗎?督主真想帶著這樣我的,招搖過市,惹人猜忌嗎?」

穆百里不緊不慢的走到她跟前,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此刻的趙無憂。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拂過她鬢間散發。素白的面頰,沒有半點血色,連這飽滿的唇瓣,都顯得涼薄。

指尖。輕輕捏起她精緻的下顎,穆百里左看看又看看,良久才道,「若是皇上見了,不定會怎樣的日思夜想呢!」

聞言,趙無憂面色一變,當即變得溫柔似水。那一雙泛著微光的眸,帶著星星點點的迷離之色。她微微扭頭,便以齒含住了他的指尖,也不真的咬,只是這麼含著罷了。

斂眸,揚眸。

這低眉間,抬眸間的似水柔情,哪裡還有半點,朝堂上的禮部尚書威儀。

他凝了眉,她鬆了口。踮起腳尖將一雙如玉的胳膊,輕輕柔柔的環在他脖頸處。唇瓣,已經湊到了他的脖頸處。溫熱的呼吸,毫無阻礙的噴薄在他肌膚上。

「督主這是想告訴我,你對我也動了心嗎?捨不得我入宮,還是——」她吻上他的脖頸,俄而含住他的耳垂,「睡出了感情呢?」

下一刻,穆百里突然扣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往自己的懷裡拽。頃刻間,零距離的緊密接觸,伴隨著彼此的呼吸一窒。

都是披著羊皮的狼,誰也別想從誰身上占到好處。寧可同歸於盡,亦是寸土不讓。

「送你入宮,然後讓你在皇上耳畔吹枕邊風?」他的手,在她的脊背上溫柔遊走。

趙無憂笑得迷離。「原來你也有怕的時候?」她頓了頓,在他耳畔吹著風,「所謂枕邊風,是不是就這樣?嗯?」

她尾音拖長,這般撩人的姿勢何曾遜色於他分毫?

「又或者這樣!」他陡然攝住她的唇。

唇齒相濡,所有的唇槍舌劍,都被吞咽殆盡。這糯軟的滋味,勝過耳語呢喃。什麼爾虞我詐,什麼勾心鬥角,這實實在在的感覺才是最真實的。

趙無憂眉心微蹙,察覺他束於自己腰間的手越發收緊。

窒息的感覺,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他的舌,在她口中恣意遊走,於她這般生澀的新手而言,根本無法自我掌控。指尖,從最初的環抱,變成微顫的輕抓。

她死死摳著他的肩膀,腳尖踮得疲累,他卻不依不饒。這番氣勢,大有將她拆骨入腹的前兆。她在竭力的回應,他卻抽空了她胸腔里的最後一口空氣。

終於,等他鬆了口,她已氣息奄奄。

腳下一軟,已被他打橫抱起。

穆百里坐在凳子上,將她放在自己的膝上擁著,如同抱著年幼的孩子,眼底帶著少許異樣的寵溺,看得趙無憂心下直抽抽。這死太監又要玩什麼花樣?

果不其然,穆百里道,「趙大人覺得滋味如何?」

趙無憂靠在他懷裡,低低的輕咳兩聲,「極好!」又道,「若是能把我這一身的病都傳給你,換我身康體健,便更好了!」

「趙大人真貪心。」穆百里笑得涼涼的,「這是想與我同命相連,同根相系嗎?」

趙無憂凝眉,她是這個意思嗎?

「穆百里,你的技術有所提高,平素都找的陸國安等人,日夜訓練嗎?」她揶揄。

穆百里道,「非也非也,有趙大人在,本座豈能做那飢不擇食的事兒。否則趙大人要是像今日這般,出去胡亂勾搭,豈非本座的罪過?」

什麼叫胡亂勾搭?

「你少跟我裝蒜。」趙無憂道,「想帶著我去楊柳村,你就挑明了說。這般折騰,你也不嫌累?」

穆百里想著,這女人的心思啊,果然都是一樣的。此事分明是她自己挑的頭,到了最後反倒成了他的不是。他這般賣力,怎麼到了最後,反而落不得好呢?

唉,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針呢!

「只要趙大人不嫌累,本座這身康體健的,更不會累。」穆百里的手在她的腰肢上微微用力,驚得她當場繃直了身子,一臉冷艷的盯著他。

心跳得厲害,趙無憂瞪著他。

穆百里繼續道,「趙大人也許不知道,咱們這些人呢——雖然沒有傢伙事,可有的是法子,讓男人女人都舒服。趙大人,要不要試一試?」

語罷,他挑了眼角看她,笑得邪魅無雙,勾魂的眼睛滴溜溜的在她身上轉悠。

趙無憂的心,當下抽了抽,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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