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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我們是夫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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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簡衍,雙目通赤,若染了血的魔。燭光里,他面色僵冷,好似要將蕭柔玉拆骨入腹。他站在那裡,突然笑了,笑聲低沉至極。

可是聽在蕭柔玉的耳朵里,卻是如此的刺耳。

「你、你——」蕭柔玉身子一顫,卻已無路可退。

簡衍斂眸,「你不是想讓我說話,想讓我理你嗎?你不是口口聲聲相公嗎?這會子,怎麼就害怕畏懼了?你的退縮是什麼意思?」

蕭柔玉也不知該怎麼說,只是定定的盯著他,目不轉睛的看著,也不知該如何是好。面色微白,白日裡被燙傷的手還疼得厲害,此刻開始了莫名的輕顫。

當身上的力道突然襲來之際,蕭柔玉還愣在那裡,定定的望著昏暗中的簡衍。他欺身,將她壓下。身子輕顫著,那些日子未能成全的,今日他都會給予成全。

渾渾噩噩一生,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若是如此,怎麼想都不甘心。

這輩子難道就這樣了?失去最愛的人,失去靠近她的所有機會,連自己的所有付出,都變成了一種罪,不可饒恕的罪。

當疼與痛襲來,當花燈熄滅,黑暗中只剩下瘋狂與不甘。

蕭柔玉的指尖摳進他的胳膊里,她並不覺得歡悅,相反的有一種被懲罰的折磨。他如同魔一般的存在,絲毫不顧及她的感受,只是發-泄著屬於他自己的憤怒和癲狂。

於是這一夜,幾乎沒有美好可言,簡直可以用噩夢來形容。

沒有一室旖旎,唯有滿目狼藉。

好在,該有的該做的都結束了。

第二天一早,蕭柔玉是在渾身-酸-痛中醒來的,身邊早已沒了簡衍的蹤跡。知嵐說,駙馬爺一早就出去了,是抱著盒子出去的。

蕭柔玉沒有吭聲,心裡卻有絲絲喜悅。床褥上那一抹猩紅,是屬於她和他的記憶。她想著,既然他能邁出那一步。約莫也能放下過往,讓她走進他的世界。

這不是預示著,他想重新開始嗎?

且不論他心裡裝著誰,這都是最好的前兆。

知嵐笑了笑,「恭喜公主。」

蕭柔玉一笑,「恭喜什麼?已經是夫妻了,自然是正常的。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吧!其實,能離開皇宮對我而言,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我很感激他,否則還不定要許給哪一國當和親的禮物呢!」

聞言,知嵐面色微恙,「公主?」

「罷了,不說這些。」蕭柔玉深吸一口氣,「替我更衣。」

知嵐頷首,小心的伺候著蕭柔玉起身。昨夜的瘋狂,讓蕭柔玉兩股戰戰,走路都有些輕晃。不過她還是在花園裡找到了簡衍的蹤跡,他一個人站在那棵梨樹下,眉目間凝著傷,回眸看她的時候,眼睛裡掠過一閃即逝的冷意。

不過這一絲冷意很快就被淡漠所取代,他淡淡然的站在那裡,素衣蹁躚,如詩如畫。

早年就聽宮裡的人說,這簡家公子是個玉樹臨風的少年,與那禮部尚書趙無憂,堪稱是京城裡的兩大風流公子。左不過趙無憂身子不好,尋常人難以見著一面。而這簡衍除了身無功名。家世人品一點都不差。

宮裡除了父皇就是那些太監,要麼就是冷著臉的侍衛,蕭柔玉是公主,很少接觸真正的男人。腦子裡一想起昨夜的瘋狂,她便臉紅得不能自己。

簡衍低頭一笑,雖然蕭柔玉是公主,可正是因為這封閉的宮闈環境,讓她對於情感的寄託成了一種奢望。而今,他給了她希望。

這小女人的心思,總歸是單純的,尤其是對著那個,被稱為丈夫的男人,只想著一生一世一雙人,得到屬於他的疼愛與關心。

只要他給,那麼接下來即便是毒藥。她也會含笑入喉,絕不反悔。

「相公怎麼在這呢?」蕭柔玉低低的問,許是想起了昨夜的事情,難免有些面紅耳赤,連聲音都有些微顫著。

「你過來!」簡衍負手而立。

蕭柔玉想了想,抿唇走到他跟前。

下一刻,簡衍邁開一步,當即擁住了她,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抱著。

蕭柔玉一愣,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才好。她只是站在那裡,神情詫異,眼睛裡卻有些歡喜。呼吸變得急促,蕭柔玉音色輕顫,「相公這是、怎麼了?」

「謝謝。」簡衍附耳低語,「如果沒有你,也許我還困在自己的地獄裡難以自拔。以後,我會好好的對你,還請公主也能摒棄一切,與我攜手百年,共度餘生。」

蕭柔玉心跳加速,「那是自然,你是我的丈夫,是我相公。」

簡衍深吸一口氣鬆開她,握住她微涼的手,溫和淺笑,「如此,多謝公主。」

「你也不必謝來謝去的,你我是夫妻,夫妻就該相互幫扶,就該守望相助。」蕭柔玉溫柔淺笑,「相公能想開一些,是我的福分。」

簡衍俯首作揖,「多謝夫人。」

蕭柔玉想著,相敬如賓約莫是最好的夫妻關係吧?至少她所見到的父皇與後宮所有的妃嬪,呈現出來的最好的狀態,便是相敬如賓。

「對了相公,你的盒子呢?」其實蕭柔玉對盒子裡裝著什麼挺感興趣的,只不過她不敢問。

簡衍想了想,從懷中取出了一枚梨花玉佩,「也沒什麼東西,這個是我最喜歡的,送你吧!」

蕭柔玉欣喜,「送我?」

他將玉佩放在她的掌心,「以後,這便是你的。玉佩隨行,如影隨形。」

她點頭,「多謝相公。」

簡衍長長吐出一口氣,「以後誰也別再提盒子的事情,我已經把盒子埋了,再也不會起出來。」該埋葬的都已經埋葬,該死去的皆以死去。

蕭柔玉微微一愣,捏緊了手中的玉佩,面露歡喜之色。

「我記住了。」蕭柔玉淺笑盈盈。

簡衍牽起她的手,緩步走在這長長的迴廊里。她覺得他的掌心很暖,自己的心跳很快,唇角的弧度難以自制。這約莫就是心動的滋味,心動久了,這情毒就會入骨,便再也無法自救。

小兩口恩恩愛愛的自然是極好的,簡為忠來的時候,倒也放了心。對著蕭柔玉可謂是千恩萬謝,還以為自己這兒子就此傻了,沒想到還能有清醒的一日。

蕭柔玉不好意思,找了個由頭便退出來,讓簡衍能與簡為忠好好說會話。

見著兒子恢復了清醒,簡為忠自然是滿心歡喜,「衍兒,你能好起來已經是上天垂憐,以後便跟公主好好的過日子,至於其他的就不必多想了。」

「爹是跟東廠有什麼合作關係嗎?」簡衍涼颼颼的問。

簡為忠一愣,當即變了臉色,「混帳,你說什麼話呢?」

簡衍深吸一口氣,「我雖然不願說話不願清醒,可腦子裡還是知道的。我與公主的婚事是九千歲跟皇上提起的。所謂的雙喜臨門,也不過是湊個熱鬧罷了!」

「放肆!」簡為忠冷了臉,「這樁婚事有什麼不好?那可是公主,是皇上的女兒,能嫁給你這樣沒有功名在身的人都算是下嫁,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簡衍望著自己的父親,那一嘴的勢利與攀附,還真是讓人無比厭煩。他輕笑兩聲,眸光微涼,「我很滿足,還能有什麼不滿足呢?東廠想讓公主下嫁,公主就下嫁了,那父親可曾想過,如果有一天他想讓簡家覆滅,那簡家也就完了。」

「你!」簡為忠啞然失語。還真當無法反駁。

簡衍輕嘆一聲,「我並沒有怪父親的意思,我只是在想,一味的受制於人是不是太窩囊了?」

「你想幹什麼?」簡為忠一怔。

簡衍低眉,一如既往的溫順,「不想做什麼,只是覺得既然已經成家,也該立業了。古人云,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我想參加今年的秋試,考取功名,也免得委屈了公主,嫁給我這樣的無名無功之人。到時候,公主臉上無光,會被人笑話。」

蕭柔玉端著茶盞,正巧走到門口,聽得這話,心裡頭更是微微一怔。

見著蕭柔玉進來,簡為忠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輕嘆一聲,眉目微沉。

蕭柔玉奉茶,「其實相公不必為了我做這麼多,現在這樣也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總好過朝廷傾軋,宮闈廝殺。」

她是從宮裡出來的,朝廷上的爾虞我詐也不是沒聽過,所以她雖然心生感動,但對於簡衍要參加秋試的決定,還是心有餘悸的。

簡為忠道,「你該知道,秋試並非是唯一的出路。」

「若是能名列三甲,求個閒職也就罷了。」簡衍斂眸,「否則一味的依靠父親,若是來日父親百年,我又該如何自處如何生存呢?爹,我已經娶親了,以後得照顧妻兒,父親老了也得頤養天年。」

這麼想,倒也是合情合理。

孩子長大了,總歸是要擔起責任的。

簡為忠點點頭,似乎也許了簡衍的道理。

蕭柔玉沒有再說什麼,閒職也好。男人有這份擔當,她應該覺得感動,應該予以支持才是。她抬頭去看簡衍的時候,正好也看到簡衍。溫柔的望著她。

四目相對,溫暖如斯。

簡為忠揉著眉心,「今年的秋試估計得提前吧!」

「這是為何?」蕭柔玉不解。

簡為忠抬頭,面露難色,「如今大鄴和荒瀾的關係很緊張,已然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如果真的開戰,那麼後果將不可預料。所以說,你若真的有心要入朝為官,就得早早的做好心理準備。說不定那時候連秋試都會受到影響,會不會取消還兩說。」

簡衍點點頭,「爹只管放心,我心裡有數。」

「那就最好。」簡為忠舒了一口氣,「你能上進,是為父最大的欣慰。好好善待公主。你們晚輩的幸福便是我這個當爹的,最大的期盼。」

簡衍也不說話,只是溫柔的望著蕭柔玉,眉目間帶著那一份笑意,教人真假難辨。不過即便是假的又如何,多少人想要逢場作戲尚且不能,能給個假的笑臉也好過板著臉一輩子。

畢竟,日子是要過的。

簡為忠走的時候,是簡衍夫妻二人親自送出去的,外人一看何其琴瑟和鳴,果真是一對璧人。是故誰也不會去問這場婚事是誰的推波助瀾,只想著這場婚事所帶來的相安靜好。

「相公真的想入朝為官?」蕭柔玉有些猶豫。

簡衍含笑望著她,「總不能讓公主太過失望,以華貴之軀,下嫁我這樣沒有功名在身之人。實在是委屈你了。橫豎這輩子不可能當個縮頭烏龜,自然是要走出去才好。公主不贊成?」

蕭柔玉急忙搖頭,「沒有,我只是擔心相公會太辛苦。」

「再辛苦也是值得。」簡衍握著她的手,轉身往回走,「還望公主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能站在我這邊支持我。」他頓住腳步,意味深長的盯著蕭柔玉,「不管別人說什麼,請公主都相信我,畢竟你我才是夫妻,才是此生最親近之人。」

蕭柔玉點點頭,「相公放心。」

「那便最好。」簡衍輕嘆一聲,「這條路不好走,但是兩個人一起走就會好一些。」

她聽得不是太明白。然則以後總會明白的。這樣的相安靜好,勝過她在宮裡過的那些年,那些冰冰涼涼的日子。

事實上,最近這段時間朝廷上一直就荒瀾與大鄴的局勢相持不下,有人說要議和有人說要開戰,至於究竟是議和還是開戰,朝上眾人各持一詞,誰都不肯讓步。

皇帝也頭疼,這事兒弄不好是要死很多人的,一旦開戰,自己還如何專心修道?

穆百里顯然是主戰派,朝廷上一些武將也都是主戰,但是那些文官,尤其是以丞相趙嵩為首,極力主張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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